“啊？”林修远被这个问题问懵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的，我跟我女朋友从大学就在一起了。我们现在……正在一起看电影。”
褚聿深沉默了一会儿，才把自己今天下班后发生的事情和岑澜音态度突然转变的事跟林修远说了一遍。
他觉得这种事还是得问林修远——毕竟他是有经验的人，总不能去问秦烁，秦烁那些乱七八糟的经验，根本没什么参考价值。
林修远听完，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褚总，我就直说了。这个问题，应该是出在您身上。”
“您如果对少夫人有意思，那就得主动一点，说话也要说得清楚些，这样她才能知道您的心意。不然您和少夫人保持着相敬如宾的态度就行，也不需要没有真心还对她献殷勤。不然她只会觉得您对她好，就像是在例行公务。”
“如果您是为了少夫人特意去买的那些东西，那就得告诉她。您不说，她怎么知道呢？”
林修远说完，没听见褚聿深的回复，以为他生气了，赶紧补了一句，“老板，这就是我的一些个人意见而已。我觉得您还是可以去跟少夫人好好沟通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褚聿深才开口，“嗯，说得很好。”
他顿了一下，“谢谢。先不打扰你跟你女朋友约会了。准你明天迟点来上班，多陪陪你女朋友。”
林修远愣了一下，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还是他跟着的那个褚总吗？平时连迟到一分钟都要看脸色的那种？
但他也懂得见好就收，“好的，老板。谢谢，也祝您和少夫人好好的。”
“嗯，挂了。”褚聿深说完便挂了电话。
他靠在椅背上，把林修远刚才说的话又从头到尾想了一遍。说得没错，他刚才给岑澜音的回答确实太模棱两可了。
她大概以为，他做这些只是因为她是褚太太，换做任何一个人坐在这个位置上，他也会这么做。
可根本不是这样的。
他从来不会为别人排队买甜品，从来不会在意别人有没有吃午饭，从来不会在下班后绕路去买花。
这些事，他只对她做过。只是他没有告诉过她。
褚聿深站起身，决定去找岑澜音好好说清楚。
他刚走到琴房那层楼，就看见林嫂端着点心从电梯里走出来。托盘上摆着刚刚他给她排队买的甜品，还有一杯热茶。
褚聿深走上前，停在她面前，“给我吧。我给她送过去，你先下楼。”
“好的，少爷。”林嫂把托盘递给他，也不多问，转身又进了电梯。
褚聿深低头看了一眼托盘上的甜点和那杯热茶，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往琴房走去。
到了门口，他站了一会儿。里面安安静静的，没有琴声，也听不到什么动静。
他不知道岑澜音在里面做什么，是还在练琴，还是在发呆，还是……
他没有再想下去，抬手推开了门。
岑澜音原本是躺在琴房休息角落的沙发上小憩一会儿。
门被推开的时候，她坐起来，看向门口。
褚聿深手捧着餐盘走进来，放到她面前的茶几上。
“累了怎么不回房间？”他站着，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人。
岑澜音瞄了一眼他送进来的餐盘，“这些让林嫂送进来就好了。”
褚聿深知道她还是不开心，便绕过茶几，坐到她身侧的位置。
沙发微微陷下去，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不少。
岑澜音下意识往另一边挪了挪，却被褚聿深伸手环住了肩膀，“就这么不想跟我待在一起？”
岑澜音一愣，抬眸与他对视，摇了摇头，“没有。”
说完便避开了他的眼神。
褚聿深微微皱眉，另一只手搭在她肩上，轻轻把她转过来，让她看着自己，“澜澜，是不是我说了什么让你误会的话？”
岑澜音抿了抿唇，半晌才开口，“你没让我误会什么。”
“不过是我自己想多了而已。”
褚聿深的语气轻了几分，“想什么了？愿意跟我说吗？”
她犹豫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我不想说。”
“行。”褚聿深没逼她，“那你听我说。”
“澜澜，可能我刚刚的话让你误会了。我说我对你好是因为你是褚太太，但我也只对你一个人这么好。我没有对其他女孩这样过。昨天亲你，是因为想亲，也正是因为是你，我才想亲。”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我这样说，你听明白了吗？”
岑澜音听得一愣一愣的，有些明白，但又不是很明白。他的话在她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每个字她都听清楚了，可连在一起，她却不敢确定自己理解的是不是对的。
她看着他，半晌才吐出一句，“不明白。”
褚聿深看着她那双带着困惑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对谁说过这种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够清楚。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准备做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我说...”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脸上，“我对其他女人不感兴趣，只对你感兴趣。”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声音轻得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也只想睡你一个人。这样明白了吗？”
岑澜音的脸一下子红了。
从脸颊烧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她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她只能低下头，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看，指尖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拧来拧去。
褚聿深也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等她缓过来。
琴房里安静极了。
空气里还残留着刚才那束洋甘菊的清香，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和此刻暧昧的氛围搅在一起，让人心跳都有些不太规律。
过了好一会儿，岑澜音才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你...你怎么突然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