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太眼看着冲过来。
孙家其他人冷眼看着,有些甚至还兴灾乐祸的,想看虞晴吃瘪。
在祖父的葬礼上面,她总不能还牙尖嘴利的反驳什么吧?
虞晴面色半分不变的看着孙老太往这边冲。
虞景准备出头,却被虞晴一把按住了。
不等孙老太扑过来,贺绮兰直接把腰间软剑抽了出来,然后怒喝一声:“大胆刁民,敢对朝廷官员动手?”
一句放将众人给震住了。
孙老太中途甚至拐了个弯,人踉跄了两下,又慢吞吞的站住了。
她一脸惊诧的站在那里,哆嗦着身子看向贺绮兰:“你说什么?”
贺绮兰冷眼看着她:“虞大人乃我制造司的制造官,位居九品,是朝廷亲授官员,尔等见了朝廷官员为何不跪?还敢大声喧闹?”
这一番解释下来,孙家众人都呆愣住了。
不是?
这对吗?
不过半年不见,虞晴成了朝廷的官员?
不不不!
这不是真的!
你说虞景,他们还能信一信。
虞晴?
一个女娃?
这怎么可能呢!
里正已经反应过来,冷着脸走过来:“人都走了,你们就消停的把丧事办好,别做其他多余的事情。”
说完之后,里正又转过身冲着虞晴一拱手:“虞大人。”
虞晴客气点头。
里正这一番表现,又把孙家人看傻了。
不是?
你们来真的?
真是朝廷官员?
这这这,这怎么可能?
孙家大伯娘很想说一句:老天不长眼啊,朝廷不公啊!
但是,她敢吗?
话都到嗓子眼了,又老实的咽了回去。
只是看向虞晴的目光依旧不友善,带着明显的愤慨与不满。
不应该!
太不应该了!
这种荣耀,本该是她的胜春的!
该是孙家长子嫡孙的啊!
虞晴?
怎么配的?
她都不姓孙!
而且,她一个女的,怎么配?
想到孙胜春,大伯娘又是一阵阵的心痛。
但是,里正都说话了,他们就算是有再多不满,这个时候也不敢真的说什么。
说错了话,万一把他们抓走怎么办?
老二家的被抓走坐了半月余的牢房,回来可是连头都抬不起来。
这半年时间里,全家就属她干的最多!
哦,你说分家了啊?
分家了,老二家的也得回老宅干活!
谁让她坐了牢,让全家蒙羞了呢!
有朝廷官员这一层身份在,孙老太不敢硬来了,孙家其他人也都老实的缩起了头。
虞晴跟虞景正常的吊唁,走流程。
身为外孙,虞晴他们的流程并不多。
用大伯娘的话说,孙家有自己的长子嫡孙。
所以,各种流程,哪里需要虞晴姐弟冒头?
孙家人一个个瞪着眼,压下满心不爽,憋着气走完今日流程。
普通百姓的丧礼流程就两日。
今日走一天,然后明日就直接下葬了。
折腾久了,就要花更多的银子,孙家几兄弟谁也不想多花银子。
如今天冷,一天的流程下来,其实也把人折腾的够呛。
不过,大家又要表现的十分孝子贤孙的模样,所以再冷也得坚持着。
虞景身为男子,需要走的流程更多。
虞晴的话,流程相对少一些。
只在一些需要哭声的场合里,让她们这些女子上场,哭一哭,再送老人一程。
虞晴哭得真情实感,旁边的大伯娘看到都惊呆了。
不是?
你来真的啊?
虞晴懒得理会她的反应。
来之前,她已经悄悄的准备了一块蘸过生姜的帕子。
悄悄的擦两下,辣得虞晴的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
眼泪根本控制不住!
要让虞晴硬哭,她也能哭出来。
人生如戏嘛,她的演技也还不错。
但是,她怕自己哭的不好,所以直接来点科技与手段。
你就说,我最后有没有哭出声来吧?
哭得惨不惨?
孝心表现的重不重吧?
虞晴这么一哭,倒是把孙家这些女眷给卷起来了。
一个个原本只想扯着嗓子干嚎两声。
大伯娘几个,对一个公公有个屁的感情?
特别是孙老头还在床上瘫了小半年,久病床前无孝子,这摊谁身上都觉得是解脱!
如今虞晴一哭,倒是让她不得不表现的更加真情实感一些。
哎!
这眼泪咋这么少呢?
你倒是流啊!
旁边的都哭的比自己卖力了!
一众女眷哭得不能自已。
旁边的村民看了,倒是忍不住感叹出声。
“孙老头活着的时候,感觉这些孩子就那样,如今走了,倒也生出几分不舍之情了。”
“哎,一个个哭的这么伤心,孙老头也是个有福气的。”
……
孙老头听了这些话,怕是能连夜爬起来,一户户找上门跟人对峙。
好个屁啊!
晚上的时候,虞晴带着虞景以及贺绮兰住在里正家里。
孙家没那么多地方。
而且,几兄弟分家之后,那真是各占各的地方,孙家如今连角旮旯都被占住,根本挤不下一个人。
就算是能住下,虞晴也不打算住。
她怕这些人半夜起来打她!
转过天,孙老头下葬。
女眷不能跟着上山。
虞晴也乐得自在。
大伯娘经过一夜的思考之后,终于反应过来虞晴的厉害之处。
她想着,老头老太太从前那套手段不好用了。
如今对于虞晴,那可得讨好!
但是,直让她拉下脸去讨好虞晴,大伯娘又不乐意了。
而且,自己的宝贝好大儿,因为虞晴的缘故,如今还在石场采石干苦力呢!
大伯娘心想:我这边讨好了虞晴,得到了好处,大儿子怎么看她?
但是,她还有其他儿子,总不能只为大儿子考虑吧?
大伯娘一直纠结到上山的人回来。
中午再吃一顿饭,这场丧事也便结束了。
大伯娘心想:她不能再等了。
另外两房说不定也在虎视眈眈的,想要讨好虞晴!
想明白的大伯娘咬着牙就往前冲,努力挤出一抹讨好的笑,一抬头对上的却是贺绮兰的冷脸。
大伯娘被吓了一跳,猛的向后退了一步。
贺绮兰一脸不耐的问:“有事?”
贺绮兰不笑的时候,给人一种很高冷不好招惹的感觉。
再加上贵人骨子里的那股傲慢,让她跟普通人之间差距更明显。
大伯娘瞬间就矮了气势,讨好的笑笑:“没,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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