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的事情告一段落后,蓝梨跟着沈知予去了旧城区。这里比不上中心新区的繁华和明亮,但明显的安静,和旧王庭的气息依旧十分浓厚。
即使贵族王权早已不在这里居住,但这片区域的管控依旧十分严谨,关卡十分多,每一道关卡都要验证很久。
不过沈知予这张脸还有身上散发的SSS级哨兵的气息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这片区域的道路两旁种着高大的常青树,庭院深深,白墙黑铁门,路灯明黄,透着沉静的贵气。
——
清晨,蓝梨睁开眼,便看见窗户外的树景。
郁郁葱葱,只有寂静的鸟叫,还有阳光被树叶遮挡后的树影。
身上的真丝被堪堪遮住臀部,其余的白皙肌肤和粉色印记在空气中显露无疑。
地上凌乱的衣服和空气中除了清淡的佛手果香气外,还有馥郁的龙檀香。
这无一不在揭示昨夜在这间房中发生的事情有多激烈。
紧闭的房门忽然被打开,发出轻微的响声。
蓝梨想也没想,迅速地扯过被子盖在身上。
就在她想连头都盖住的时候,被子被不知名的外力拦截。
“醒了?”
蓝梨只好答应着“嗯”了一声。
只是喉咙的干痒让她声音听起来十分的嘶哑。
蓝梨微微皱了皱眉,随即带着些怨气的回过头,看向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沈知予!我要喝水!”
那人并未因蓝梨带着怒气、命令的话语生气,只是轻轻笑着,好脾气的走到桌子上倒水,然后拿到蓝梨的床边坐下。
“喝吧。”
蓝梨搂着真丝被,有些艰难地翻过身坐起来。
沈知予将水杯递到她的面前,另一只扶着她的背,触摸到比真丝被还细腻嫩滑的肌肤。
在蓝梨喝水的时间里,他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
“慢一点。”他的声音温暖,模样温润从容,但谁曾想,就是这样的人,昨夜里化身成一匹邪恶欲念的凶狼。
无论蓝梨说了几次“不要了”,都无济于事。
想到这里,蓝梨忍不住瞪了沈知予一眼。
沈知予垂眸看她,眼底掠过极浅却宠溺的笑意。
“别生气,白天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蓝梨小口小口的喝着水,暗暗说道,谁信你的鬼话!
温水润过干痒的喉咙,那股难受的劲缓了下来。
沈知予觉察到蓝梨喝完了,很自然的接过那水杯,放到一边。
“很难受?”
蓝梨也不知道为什么,都已经成婚这么久了,自己还是会因为这种事轻易脸红。可脸红归脸红,语气却十分硬气。
“你说呢!”
沈知予俯身,在她唇边轻轻亲了一下,低声道:
“怪我。”
“我来看看。”
说着,他就要把真丝被扯开检查,蓝梨忙不迭的压住被角。
“不要不要!”
这一点,蓝梨近来可是深有体会。
自从帝都的事情彻底尘埃落定后,他们几乎都闲了下来,日子也过得格外清闲。她不用忙什么正事,平时被五个哨兵照顾得妥妥帖帖,简直称得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起初,蓝梨对他们私下排好的“陪伴顺序”还十分满意。
轮到谁留在家里陪她,另外几个便会自觉出门,彼此之间难得和谐,半点修罗场都没有。
可很快,蓝梨就发现问题了。
他们是轮着来,一人“休”四天。她却是每天都要面对一个忍了四天的哨兵。
而且也不知是不是契约后彻底没了顾忌,这几个人一个比一个难缠。偏偏她自己这副身体又越来越敏感,稍微被哄一哄、碰一碰,就要软得没力气。
再这么“和谐”下去,她这块地迟早真要被翻坏了。
于是蓝梨果断举起了一家之主的大旗,亲自改了规矩。
平日里大家都得好好待在一起,不许再搞那种一人独占一天的排法,这样就不会没日没夜的没羞没臊。
另外,每个月要么大家一起出门度假,若想单独相处,其中一人就带她单独出去住上几天。
这样才算公平。
而这个月,正好轮到了沈知予。
所以她这会儿才会在他的私宅里,昨夜被折腾得一大早起不来床。
蓝梨靠进温热的水里,慢慢放松下来,热气一点点驱散了身上的酸软。
她舒服地眯了眯眼,心想:还好,沈知予今天看起来还算讲道理。
浴缸里的水温刚刚好。
蓝梨泡了一会儿,整个人都软了下来,连肩膀都慢慢松开了。
她本来还担心沈知予会突然进来,可外面一直很安静。
像是他真的在认真准备早餐。
这让蓝梨难得放下了点戒心。
等泡得差不多了,她才扶着浴缸边慢慢起身,披上浴袍,坐到一旁的软凳上,准备去拿沈知予刚才放下的药膏。
只是手才伸出去,浴室门便被轻轻敲了两下。
蓝梨动作一顿,整个人瞬间警觉起来。
“干嘛。”
门外传来沈知予温和从容的声音:“我能进来吗?”
蓝梨立刻抱紧浴袍,这时门被推开一条缝,沈知予站在外面,手里还多拿了一条干净柔软的毛巾和一杯温水。
“泡了这么久,渴了吧?另外,我是怕你忘了擦药。”
他目光落在她仍泛着水汽的发尾上,语气自然得很:“我帮你吹头发吧。”
蓝梨一听这话,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不用,我自己可以......”
沈知予却已经走了进来,在她面前半蹲下来,抬眸看她。
“你真的可以?”
“……”
蓝梨想嘴硬,但是她现在真的手软脚软身子软,她确实是想让他帮忙。
看着蓝梨的软下来的眼神,沈知予就像是早就料到,拿起一旁的药膏,十分认真的说道:“张开吧。”
“......”
沈知予很有耐心的说道:“我说过了,我白天不会闹你的。别这么紧张。”
蓝梨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
“真的?”
沈知予轻轻笑了一下。
“真的。”
“好吧,”蓝梨姑且信他一回。
沈知予做起这种事来,竟也真像他说的那样,克制又规矩。
他动作很轻,神情也很平静,既没有故意逗她,也没有说什么让人脸热的话。整个过程不过片刻,他便将药膏放回去,抬眼看向她。
“好了。除了微微发肿但没有破皮,比你一开始的时候要好多了。”
“......”
这,还有进步一说?
蓝梨愣了愣思考了一瞬回过神,不过倒没想到他这么规矩。
她压下心里头因为刚刚触碰引发的异样感受,彻底放松下来。
“头发也擦一擦。”
蓝梨没再防着他了,她乖乖坐着,任由沈知予拿毛巾替她擦干头发。
他一向细致,指腹穿过发丝时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扯痛她,又让人很舒服。蓝梨坐着坐着,整个人都懒了下来,甚至还下意识往他那边靠了靠。
沈知予垂眸,看着她这么一点点卸下防备,乖软得像只刚睡醒的小猫,心口也跟着软了几分。
“站得起来吗?”他低声问。
蓝梨老实摇头:“还是有点酸。”
沈知予“嗯”了一声,像是早有预料:“那我帮你穿。”
她非常心安理得地点了点头。
穿好衣服后,蓝梨指挥着对他说道:“抱我下楼吃东西吧,我饿了。”
沈知予看着她,眼底笑意更深:“好。”
下一秒,他便弯腰将人稳稳抱了起来。
蓝梨顺势搂住他的脖子,把自己舒舒服服窝进他怀里,只觉得这日子真是过得越来越会享受了。
有人帮穿衣服,有人抱着下楼,还有现成的早餐。
一家之主就该过这样的生活。
楼下餐厅里,早餐果然已经准备好了。
窗外树影摇曳,阳光从大片落地窗照进来,把桌上的白瓷餐具映得温润发亮。
热牛奶、小面包、煎蛋,还有一碗熬得软烂香甜的粥。
沈知予将她放到椅子上,又细心地在她腰后垫了个软枕。
“先喝粥。”
蓝梨点点头,刚想伸手,沈知予却已经端起碗,舀了一勺,轻轻吹凉了送到她嘴边。
“张嘴。”
蓝梨眨了眨眼,乖乖张口把那一勺粥吃了。
很香!
“好吃。”她弯着眼睛说。
沈知予看着她,眸光深沉:“那就多吃一点。”
于是接下来,蓝梨几乎彻底放弃了自己动手。
反正有人愿意喂,她乐得清闲。
一口粥,一小块煎蛋,一点撕好的面包,连杯子都是沈知予递到她唇边的。
蓝梨越吃越觉得,婚后生活虽然某些方面辛苦了点,可别的时候,也确实是很舒服的。
尤其是像现在这样。
什么都不用想,只要窝在那里被抱着、被喂着、被哄着就行。
她渐渐放下戒心,整个人都懒洋洋地靠在软椅里,眼神带着娇气和依赖。
“还要这个。”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桌上的那块吐司。
“好。”
“牛奶。”
“嗯。”
“吐司涂点果酱吧。”
“知道了。”
沈知予很有耐心,几乎是她说什么就拿什么。
蓝梨越发觉得满意,眯着眼睛躺着。
直到下一口时,她刚像先前那样习惯性地张开嘴,等着他把食物送过来,等来的却不是勺子。
而是一道突然贴近的温热气息。
蓝梨一愣。
下一秒,沈知予已经低头吻住了她。
那一口原本该送到她嘴边的食物,被他以另一种极亲昵的方式喂了过来。
蓝梨眼睛一下睁圆了。
等她反应过来时,沈知予已经稍稍退开,神色仍旧温润从容,仿佛刚才那一下不过是什么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你——”
蓝梨脸都烧起来了:“你不是说白天不乱来吗!”
沈知予看着她,琥珀色的眸子里含着笑:
“嗯。”
“我没乱来。”
他指尖轻轻擦过她唇角,语气近乎无辜的理所当然:“只是在喂饭。”
蓝梨:“……”
她就知道。
蓝梨又羞又恼,刚想从他手里把勺子抢过来,沈知予却先一步握住她的手腕,不轻不重地拢在掌心里。
“别急。”
“还有一口。”
他这样说着,微微俯身,又靠近了一些。
龙井茶香和佛手果的清淡气息一同传来,明明还是白日,阳光还落在桌面上,可气氛却悄无声息地变得暧昧起来。
蓝梨看着他:“沈知予……”
“嗯,我在。”他嗓音低缓,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不是说饿了?我喂你。”
——
——
白日宣淫,沈知予!
————沈知予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