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催得紧,结果是后半夜就出的。
王大三确实是中毒而死。
只不过当时他的身体已经太过虚弱,所以,大家就没产生过怀疑。
沈时结合当时小香被关在仓房的情况猜测,应该是里面堆着玉米粮食,老太太为了预防老鼠,在角落撒过灭鼠药。
至于怎么进到王大三的水杯里,她和后面被买来的女人到底达成了什么共识,这还得再做调查。
“怎么一个失踪案,牵扯出这么多事情啊。”林晚晚撑着下巴哀叹。
临时从被窝里被叫起来的她,此时困得不行。
陆征跟郑局汇报完这边的情况,转头看见她那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
“往好处想,”他打趣道:“咱们这回的奖金,肯定少不了。”
一提到钱,林晚晚顿时来了精神。
早说啊,她还有劲儿,待会儿天一亮就去找本案的另一名关键人。
考虑到老太太应该不会说实话,大家决定分头行动。
陆征带人继续上门,林晚晚则是跟舒兰,去周边村民家打听情况,看看两年前,有没有谁家女儿突然间就消失了的。
毕竟是被家里卖掉的,在杀了王大三后,肯定不会选择回家。
简单修整后,回招待所补完觉,林晚晚顶着比昨天还要深的黑眼圈,在楼下跟舒兰汇合。
两人依旧是裹着军大衣的造型,对视一眼后,都绷不住笑出声。
“走吧,林顾问,今天咱俩做一回搭档?”
“行啊~”
四人上车,在村口又分开。
考虑到这是林晚晚第一次单独行动,再加上她本人敢爱敢恨的性子,沈时不放心地叮嘱道:“有情况第一时间联系我们。”
陆征则是看向自己的老同学,对于舒兰,他还是比较信任的。
没有多言,只是点了点头。
“待会儿在这汇合。”
舒兰比了个oK的手势。
林晚晚迈着步子朝村口走,还不忘跟他俩挥手。
跟在她身后的新搭档小跑着追上来,本以为接下来就可以从第一户开始进行排查,都准备秒切工作状态时,却被带去了小卖部。
“林顾问,这是要买什么吗?”
“嗯呐~”林晚晚随手拿起几个摆在外面的冻梨,进屋让老板称重。
舒兰刚想说,这玩意儿派出所里有的是,没必要浪费钱,接着就听她跟人闲聊起来。
“姨,你这梨咋不下货呢?”
“嗐,别提了。”老板一摆手,脸上的笑变成了无奈,“村里如今人少,卖不动。”
“姑娘,你要喜欢,再多拿几个,姨给你便宜了算。”
“那敢情好啊。”
林晚晚毫不客气地又出去拣了一袋子。
舒兰算是学到了什么叫人情世故。
不过十几块钱的东西,直接拉近了陌生人之间的关系。
这不,大姨重新称了梨,把钱一收,就开始热情地跟着林晚晚唠起家常。
由于是生面孔,不可避免的问题就是,来这里干嘛。
舒兰答:“来找人。”
三个字,让老板的脸色发生细微变化。
林晚晚观察到后,立马接上话:“可不是嘛,我俩费了好大劲儿才打听到这儿来。”
因为知道村子里强行买卖婚姻的事很常见,她便谎称,自己是跟人合伙在县里做生意,结果对方卷钱跑路了。
“啊?”大姨仿佛吃到了新瓜,忍不住就想往下听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身份证全是假的。”
“名字也是假的。”
林晚晚佯装生气道:“我俩查了好久,才打听到,她大概是这个村里的人。”
“姑娘诶,这种事,咋不多张几个心眼呢!”大娘代入感极强,放下手里的瓜子,满脸肉疼。
“那不是想着都是女生,互相帮助嘛!”
林晚晚作势懊恼地捶了一下柜台。
这声情并茂的,直接给老板忽悠过去。
她当即表示:“你把那人的情况跟我说说,这十里八乡,就没我不认识的。”
林晚晚一拍手,那可太好了!
等的就是这句话。
由于名字是假的,她只能挑着外貌特征说。
而这些,都是从王大三口中得来的。
舒兰站在旁边,安静地听着,但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林顾问究竟是从哪儿得知的内情?
还是说,她在胡扯?
由于给出的条件足够明确,热心大姨想了一会儿,还真就从脑子里找到这么个人来——
隔壁村的二妮。
不过,她两年前离开家就再也没回来过。
难不成,是去外面行骗去了?
见林晚晚是真的着急,大姨顾不上多想,给指了个方向。
“往前走,看见岔路口左拐,进去后倒数第二家还是第三家来着。你到那儿一问就知道了。”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目标。
“姨,等我把钱追回来,一定好好谢您!”
“快去吧,别耽误了。”老板娘摆摆手,一副“不用客气”的表情。
舒兰顾不上怀疑,跟着林晚晚急匆匆的离开。
到地方后,还没确认到底是哪一家,身旁一直跟着的王大三,倒是格外激动。
因为他看见了自家那头被换走的老黄牛。
林晚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前院养着鸡鹅,堆起的谷仓也是满满当当,生活看起来不算窘迫。
怎么还能卖女儿呢?
舒兰因为看不见亡魂,只是发现林晚晚一直盯着其中一家在发呆,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她,应该是找对了。
“要通知老陆他们过来吗?”
“不用。”林晚晚摇头,记下门牌号后便准备离开。
反正人肯定是不在家的,没必要进去打扰。
能做出用牲口换孩子下半生幸福的家庭,远比那王老太太还难缠,她实在不想去受这个窝囊气。
走到村口的汇合点。
舒兰本来想问林晚晚是如何得知嫌疑人面貌特征的。
可前往王大三家里询问情况的陆征跟沈时已经回来。
从他们的对话中不难听出,这两人没有丝毫的诧异,就好像,对林晚晚百分百的信任。
难不成,昨晚还有什么内情,是被自己给错过了?
带着满腹疑问,四人回到派出所。
刚进院子,就被值班的同事叫住。
“正要去找你们呢,屋里来了个人儿,说是来自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