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棠:“什么?”
他不杀姬长昊,与她何干?为何要她补偿他?
“你不让我杀他,你总得补偿本王一点什么。”
陆言庭道,一双眼眸暗沉沉地盯着她。
月明棠看着他,终是妥协:
“那你想怎么样?”
他那样的眼神,她很清楚,自己若是不答应下来,他不会放过自己。
“今晚……”
陆言庭俯身双唇贴近她的耳边,一阵低语。
月明棠的脸红了,眼睛也湿漉漉的:
“你唔!”
她恶狠狠地瞪着面前的男人,想要娇骂上一句,却被他死死堵住双唇!
这、个、混蛋!
月明棠在心里叫骂了一句,但很快理智便全面崩溃,全然忘了思考……
最后的意识里只剩下了一阵浮浮沉沉……
等她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天光大亮。
她揉着酸软的后腰心中一阵暗骂:
“臭流氓!”
果然,这个男人还是和前世一样是匹恶狼!
在床榻上只恨不得将她扒皮拆骨!
一想起昨晚那些个羞人的姿势……她一张美艳的脸更是一阵红一阵绿……
“小姐……?”
朱柳进来时看见的便是这样的一幕,月明棠似软了骨头一般斜倚在床榻上,脸蛋绯红,眉眼娇媚。
整个人活脱脱如同吸饱了精气的妖精……又似被浇灌得娇滴滴鲜嫩饱满的花……
朱柳看得呼吸一窒,胸腔里的一颗心扑通扑通疯狂乱跳。
小姐这也太……妖孽了……
是了,妖孽。
她在脑海里思索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这个合适的词。
小姐如今怎地变得越来越妍丽,越来越叫人挪不开眼了,完全就是一个妖精。
“小、小姐……”
她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低着头,心脏扑通扑通地不敢直视月明棠的脸。
“过来伺候本公主沐浴。”
月明棠烟眉轻蹙,漫不经心地道。
她的身体虽然清理过,但……她浑身酸软实在不舒服,还是泡个热水澡放松一下比较好。
“好的,小姐。”
朱柳应着,放下手中端着的托盘,走到榻边将月明棠从床上扶了起来。
她在浴桶里放了花瓣和一些调理的药材。
月明棠泡完后,只觉得浑身斗都松散了不少,那股酸软劲也舒服了很多。
她满足地哼了一声,才刚穿好衣服,就听朱柳汇报道:
“小姐,玄女前来请罪了。”
月明棠不用问也知道玄女为什么请罪,想来是因为她被姬长昊带走的事。
“嗯,你让她进来吧。”
很快,玄女便走了进来。
月明棠坐在案几旁,一边用着早膳,一边瞥了眼跪在对面的玄女:
“你可知错了?”
“奴婢知错,还请小姐责罚。”
玄女俯低身体,将头紧紧地贴在地面上。
“五十鞭,你自己去领罚吧。”
月明棠道。
她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安抚她,反而语气冰冷地下了惩罚的命令。
“是。”
玄女什么也没说,深深地磕了一头,起身退了出去……
“小姐?”
朱柳担忧地看着她。
她倒不是觉得月明棠的惩罚过重,相反,这样的惩罚于她们而言一点儿也不重。她真正担心的,是玄女的情况。
她总觉得现在的玄女有些不对劲……
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月明棠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突然说道:
“放心,玄女不会有事的。”
朱柳一愣,回过神来,她有些诧异地看向月明棠:
“小姐,您……?”
“我知道,你放心,本公主不会让玄女出事。”
月明棠保证道。
她又如何感觉不出,今天的玄女有些不对劲?
这一世,朱柳并没有像前世那样因为延误治疗而毁容、落下残疾。但,她几次三番出事,玄女明显是受到了刺激,隐隐有了些走歪路的迹象。
虽然现在还不明显,但如果继续这样放任她不管,就怕她哪一日再受刺激一个想不开剑走偏锋,再次落得一个和前世一般走火入魔的下场。
她方才之所以那般毫不留情地责罚玄女,不是因为真的动怒,而是她如果不罚,只怕玄女内心的愧疚自责更甚。
反而愈发不利于她纾解情绪。
不多时,玄女便带着受了五十鞭的伤体回来了。
她全然不顾身上的血迹和伤痕,单膝在月明棠面前跪下,道:
“奴婢领罚回来。”
“嗯,这次便罢了。”月明棠随意应道。
“谢小姐开恩。”
玄女拱拱手,从地上站了起来。
明明她的身板也并不健硕,可是,挨了这么多鞭她却全然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背脊站得笔直。
甚至连身形都没有晃动一下。
她这份坚韧、隐忍的性子,既是她的优势,也是她的缺点。好在她能比其他人更容易成功,更加能忍受痛苦;坏在她这样的性子很容易钻牛角尖,走上歧途。
月明棠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像往常一样让玄女下去上药,只是沉默着继续享用早膳。
朱柳站在一旁,看着玄女越来越苍白的脸色,闻着她周围散发的血腥气,几次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将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直到用完了早膳,丫鬟们将所有膳食都撤了下去,月明棠这才开口:
“你们都退下吧,玄女,你留下。”
“是。”
朱柳带着其他人都退了下去,房间里只剩下了月明棠和玄女两人。
“玄女,你有没有什么话想要跟本公主说?”
月明棠问。
玄女垂着头站在那里,表情紧绷着:
“没有。”
“没有?”月明棠挑眉看着她,“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没用?”她语气随意地问。
玄女的身体猛地一僵,垂在身侧的手也死死握紧!
“你是不是觉得,本公主被人抓走都是因为你的错?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这个暗卫做得很不称职?
“你觉得,自己太弱了?”
月明棠每问一句,玄女的身体便紧绷一分。
她的话,就像是一根一根插在她脊骨上的尖刺,痛,且屈辱!
无地自容。
这便是玄女此刻最真实的感受。
“小姐……”
她低喃着,单膝跪了下去:
“属下,罪该万死。”
这一次,她没有再自称“奴婢”,而是“属下”。
她身为暗卫,月明棠既是她的小姐,更是她的主子,她绝对听命于她,且绝对忠诚。
她这是在以一个暗卫、一个属下的身份请罪。
“你,的确该死。”
月明棠语气冰冷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