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姬长昊的那些变态嗜好,陆言庭的心便不由狠狠地沉了沉。
他早该想到的!
姬长昊最喜爱收集美人皮,这世间还有谁比小公主的颜色更加姝丽的?早该在他第一次听说姬长昊有意接近小公主时,他就应该引起警惕!
陆言庭死死攥着手,如果姬长昊胆敢真的对小公主做什么,他一定叫他碎尸万段!!
“去查!尤其是他那些见不得人的私宅!”
他厉声吩咐道。
“是。”
陆一立刻退了下去。
这一次有了明确的方向之后,调查起来便比之前容易了许多,他很快便查到了姬长昊的一座小院。
要说,也是月明棠之前要的那些东西闹出的动静太大。
又是搬床,又是各种箱笼抬进抬出,饶是姬长昊的人再如何小心,这么大的动作也不可能不被人瞧见。
尤其,月明棠嘴也刁钻得狠。
从她被关进密室开始,每一日所用的吃食、茶水甚至是糕点,那都是精挑细选,样样皆是珍品。
姬长昊更是往别院里送了不少稀罕水果。
这一打听,便有了线索。
陆言庭看着陆一递交上来的那些吃穿用度的采买名册,当即就气笑了:
“她倒是真会享受。”
即便是被人囚禁了,也不忘享受。
还真是……
该说不愧是锦玉堆里娇养出来的小娇娇吗?
“属下查探到,那别院里似有一处密室,在假山附近。
“只是……那里日夜有人把守,属下不敢靠得太近,以免打草惊蛇。
“尚未能确定王妃是否在里面。”
要闯进去,不难。
可若王妃并不在密室中,打草惊蛇,反倒让王妃陷入更大的危险之中。
“除却那位小公主,还能有谁?”
陆言庭丢下手中的名册,几乎笃定地说道。
除了那位小娇娇,还有谁能够在被囚禁时,还能如此理所当然理直气壮地让人给她用那些上好的物什?
不过,这也侧面验证了,小公主在姬长昊手里过的还不错……
至少好吃好穿地供着。
“那王爷,我们要立刻行动吗?立刻救王妃出来?”
陆一问,实则内心却是已经迫不及待了。
这段时间,王爷阴晴不定的,他们真是受够了!
就怕王妃还没等找回,他们先被折磨得没命了。
如今,他们也只盼着王妃能够早早被救回,解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陆言庭嗤笑一声,她哪里需要别人救?怕是早就乐不思蜀了。
但,他的人,如何能叫别人觊觎?!
他道:
“你们只需负责引开那些看守便可,剩下的,交给本王。”
“是。”陆一立刻应道。
是夜。
月明棠用完了晚膳,整个人蔫蔫儿地躺在榻上,无聊地打着哈欠。
虽然这里吃喝不愁,但是,每日不是吃了睡,就是睡了吃,又不能出去,实在是无聊得紧。
她感觉自己身上都快要被憋得长出蘑菇了。
她翻了个身,嘴里哼哼唧唧,嘀嘀咕咕。
袭衣起初还只当没听见,但是,实在被她哼得没办法了,终于没忍住开了口:
“公主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她跟在这位传闻中大名鼎鼎的韶和公主身边这几日,也算是大体摸清楚了这位公主的性子,娇气,那是真真娇气!
就如她自己所说,不是最好的,不用;不吃最好的,不吃。
高傲,还任性。
但是呢,却并没有传闻中的那么跋扈,残忍,不择手段。
对她一个下人,也并没有冷言冷语。
偶尔还会聊上几句。
完全就是一个被宠坏的小娘子。
并不让人讨厌。
“本公主觉得,我马上就要死了……”
月明棠哀叹地说道。
袭衣心中一惊,难道公主病了?可之前她怎么一点儿也没察觉?
若是公主出了事,主子势必不会放过自己。
她立刻紧张道:
“公主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可需要我请医师?”
“哎——”
月明棠长长地叹了一声,又翻了个身,整个人如同一条软趴趴的缺了水的鱼儿一般,嘴巴一张一合无力地嘟囔道:
“本公主就快要无聊死了!!!”
但饶是这般懒散失态的动作,她做出来也是极好看,反倒比往日里端着的样子多了几分娇憨可人。
袭衣紧绷的神经一松,顿时有些失笑。
不过,她身为死士,早已学会了泯灭所有情绪、情感。
所以,她心中失笑,面上却并无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嘴角很细微很细微地动了一下。
她端起案几上的一碟糕点递到月明棠面前:
“公主可要用糕点?”
“不要,吃腻了~”
她又换了一碟:“那公主可要吃要吃桑葚?”
“也腻了~”
她有些为难了,试探地问道:
“那公主想要做什么,或者吃什么?奴婢去安排。”
月明棠当即醋溜一下坐了起来,动作那叫一个快!
她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袭衣:
“真的?那我要出去!”
袭衣心头一跳,下意识道:
“不行。”
主子说过,无论公主有何要求,都需满足。
但放她出去,绝对不行。
“可是我都要无聊死了,每天连太阳都见不着,你闻闻,本公主身上是不是都有一股霉味儿了?”
月明棠说着,扯了衣袖递到袭衣的面前,让她闻。
哪里有什么霉味儿?
袭衣只觉得鼻尖迎来一股馥郁的香气,十分好闻,让人只觉面前的人又娇又媚。
看着那般凑在自己面前,又是撒娇,又是皱鼻子使小性子的月明棠,袭衣只觉得呼吸一窒……一向平稳的心跳都不觉漏跳了一拍……
难怪主子对公主如此不同,饶她一个女子,也忍不住心动,何况是主子那般的郎君。
“你干嘛不说话?是不是真的很难闻?”
月明棠见袭衣沉默不语,撇着嘴一甩衣袖,懊恼又羞愤地道:
“就知道,本公主现在一定是臭了……”
“不臭!”
袭衣立刻说道。
说完,像是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不觉有几分羞窘,忙又解释道:
“奴婢的意思是,公主身上的味道十分好闻,很香,一点都不臭。”
“真的?”
月明棠蹙眉看着她,好像不怎么相信的样子。
她觉得自己身上都是霉味儿……
“真的。”袭衣立刻道。
“好吧。”
月明棠勉强地点了下头,算是信了。
“但是……如果再不出去透透气的话,我就真的要臭了!”
袭衣有些犹豫起来:“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