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九紫伸出脑袋，看着麻溜跑远两人的背影，不解道：“他们跑什么？”
她还想问问辰王殿下，兰夫人如何了，老道士有没有开解好她呢！
“别管他们。”
裴凌寒抬手又将她脑袋塞回了披风里。
姜九紫猹脑袋又冒了出来，清澈道：“我想看着殿下。”
裴凌寒：“……”
没再塞她，只是加快了脚步。
回到摘星阁，裴凌寒吩咐人弄来了热水，让她先泡个澡。
在凉水里待了这么久，容易着凉。
姜九紫泡进了暖呼呼的热水里，冰凉的身子一瞬回暖。
饱暖思殿下，姜九紫小心翼翼叫：“殿下，殿下……”
裴凌寒正在外头写字，听得她叫，抬脚走了进来。
沐房帐幔被她拉开了半边，一眼便看见她撑在木桶边上，仰着脑袋，湿淋淋的模样，像清水出芙蓉。
他连忙错开了眼，低沉问：“什么事？”
姜九紫柔情蜜意：“没什么事，就想看着殿下。”
裴凌寒：“……”
“别看，好好泡澡！”
抬脚走了。
姜九紫嚷嚷：“殿下别走呀，让我看一看嘛！”
现在日落时分了，一会天黑，他们就得去探皇家驿站，趁着这会儿，她得多看看殿下，补充能量！
裴凌寒捏了捏眉心，无语道：“你先泡澡，泡完给你看。”
他十分怀疑这丫头都没把他当男人，只把他当快乐的玩具！
不然，如何能做到泡着澡邀请男人别走，眼神里却半分没有情浴，只有清明澄澈，坦荡荡！
仿若自己生出一点别样心思都是亵渎。
姜九紫软软道：“一边泡一边看不可以吗，一个人泡澡很无聊的！”
裴凌寒眉骨又跳了跳。
“不可以。”
无情的拒绝了她，抬脚走了。
“那我泡好了！”
虽然泡澡很舒服，但在泡澡和看殿下之间，她果断选择看殿下。
从木桶里一跃而起，扯过一旁的袍子披上。
她的动作极快，裴凌寒还没彻底走出沐房，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道白光，待反应过来，差点没一个踉跄，慌忙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这丫头真的是，野性难驯！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坐回了桌案前写字。
信笺写好，招来鸽子送了出去，脑子里还不时的浮现一下旖旎的画面，压都压不下去，他干脆提笔，在那里写起了清心咒。
才写下一个字呢，一股子暖香窜到了自己跟前，带来一种湿淋淋的气息。
抬眸，眼前一张放大的桃花脸。
桃花扑水，粉霞漫天。
裴凌寒呼吸一滞，清心咒的作用一瞬兵败如山倒。
姜九紫凑过来看他写的字，由衷赞叹：“殿下字如其人，都是一等一的好看！”
裴凌寒不着痕迹压了压乱了几分的心跳，抬手，戳开了她的小脸：“别靠太近。”
姜九紫硬是把脑袋又蹭了过来，眼眸清澈：“我就是想要贴着殿下呀！”
裴凌寒：“……”
怎么会有这样磨人的小东西！
手指又将她戳开了一些：“丹药的药效什么时候才会消失？”
姜九紫小脑袋又硬蹭过来：“按我估计，正常得一个月，一个月应该会消失，不过我长期试药，有免疫力，说不定半个月就消失了。”
姜九紫说着，又蹭过来一些，可怜兮兮道：“药效很快就过去了，在这最后关头，殿下不要让我难受嘛，让我多贴一贴呀！”
裴凌寒：“……”
让她不难受，他便要难受了，找谁说理去！
没处说理，指尖收了力道，让她的小脸蹭了过来。
姜九紫蹭得舒服了，得寸进尺：“殿下教我写字吧，我喜欢这种金错刀字体！”
裴凌寒抬手一敲她的脑袋：“姑娘家，学什么金错刀字体。”
姜九紫揉了揉脑袋：“姑娘家为什么不能学？”
镇北侯从不因为她是姑娘家就没让她学武，相反，她想学什么，想怎么学，镇北侯从来只有支持。
所以姜九紫的世界里，从来没有什么姑娘家不能学的东西！
裴凌寒：“……”
罢了，她长在边关，野性烂漫，不能拿京中大家闺秀那一套来约束。
眼下还有时间，教她写写字也未为不可。
裴凌寒执笔写了一个“姜”字，让她照着写写看。
眼前的字铁画银钩，遒劲有力。
姜九紫执笔照着写了一个，有点意思，没那样的神韵。
“力度用错了。”
裴凌寒说着，抬手握住她拿笔的手，手把手教她，力度该用在哪里。
冷霜给姜九紫送干净的衣裳过来，推门便看见殿下正手把手的教准太子妃写字，两人亲亲密密的贴在一起，像极情人间的呢喃。
冷霜一时不知是进好，还是退好，尴尬的搓了搓鼻子。
裴凌寒看见了她，放开了姜九紫，淡淡道：“先去换衣裳。”
姜九紫正写得上头：“一会再换，先写字。”
冷霜恭敬道：“小的一会再进来。”
果断的抱着衣裳退了出去。
裴凌寒：“……”
姜九紫写了一个，不太好看，催促道：“殿下，再教教我呀！”
她感觉自己的力道和运笔都不太流畅。
裴凌寒刚刚还没注意她只穿着一件袍子，冷霜这一打岔，他发现了，俊脸微热，说什么也不肯亲手教她了。
哑声道：“自己练。”
衣衫不整的，贴得这么近，像什么样！
他的思绪有点歪，需要一点距离。
“我自己练得不对，教人教到底啊，殿下怎么能半途而废！”
姜九紫低嗔一句，直接抓过他的大手，非得要他教。
裴凌寒只能压下旖旎的思绪，凝神屏息，继续教她。
姜九紫学东西向来极快，手把手教她写了几回，她很快便临摹得有模有样了！
姜九紫看着自己写的新鲜字，十分欢喜，扭头看向裴凌寒道：“殿下你看，我写得不错吧！”
裴凌寒深深看着她的脸，嗓音不自觉哑了两分：“嗯，是不错！”
姜九紫贴着他的脸，原本就满心愉悦，如今被他夸赞，更愉悦了，情不自禁，踮起脚尖便亲了一口他的脸颊。
“都是殿下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