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陆玄知刚刚把房门碰上,宋明念就忍不住拔高音量:“陆玄知,你刚刚是疯了吗?你平时那点谨慎多疑都去哪了?”
陆玄知更是怒火中烧。
他一想到自己筹谋了许久的计划,就这样被打乱了,心底就涌起一阵阵烦躁。
尤其是在听见宋明念答应和沈听澜去京城之后。
这股烦躁更是达到顶峰。
陆玄知摊开手,强力忍着心底怒火说话:“我变成那样都是因为谁?”
“你若是能离沈听澜远点,我至于会口不择言吗?”
宋明念眉毛挑起来,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所以你自己说漏嘴了,还要反过来怨我,是吗?”
她抱起双臂,转过身去,不看陆玄知。
宋明念觉得这人简直是不可理喻,无法交流。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陆玄知抬起胳膊,想搭在宋明念肩膀上,把人给揽过来。
这件事的确不怨她。
是自己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得措手不及,失了方寸。
想抱抱宋明念,可是他又怕宋明念会生气。
陆玄知喉头上下滚动,嗓音有些干涩,在她背后唤她:“念念。”
宋明念没动。
陆玄知压下胸腔里的情绪,又唤了一声:“念念。”
姑娘的背影依旧一动不动。
陆玄知有些着急,实在忍不住,一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见宋明念没有反抗,他又加大力道,将人转了过来,紧紧抱进怀里。
“我明明什么也没有做……”
宋明念声音有些哽咽。
明明她只是想赶快攻略沈听澜,这两个男人成日里到底在斗什么法,她怎么知道?
陆玄知大手抚上宋明念的发丝安抚她:“嗯,都是沈听澜的错。”
话音刚落,陆玄知的胸口就挨了一记闷拳。
“是你的错,你以后说话行事能注意点吗?我不想跟着你整日担惊受怕的。”
陆玄知赶紧又点头:“好,是我的错。我以后注意,但是……”
感受到怀中软玉有挣扎的趋势,他不舍得在宋明念发顶落了一吻,才将人放开。
“但是什么?”宋明念眼圈发红,问他。
“但是,你能不能不要同沈听澜离开?”
陆玄知问出这个问题时,顿感无力。
因为他现在根本没资格要求宋明念。
即便自己还把宋明念当妻子,又能怎样?
宋明念的心已经不在他这了。
果然,宋明念几乎没有思考便摇头道:“不行。”
闻言,陆玄知身形一滞,眼底光芒瞬间暗淡几分。
良久,陆玄知才吐出两个字,与她妥协:“……好吧。”
但这并不代表他便就此放弃。
通往京城的路,又不是只有她和沈听澜能走。
他无非就在半路上,把人给抢过去就好了。
沈听澜还能拦得住他?
想到这,陆玄知身上的毛又被捋顺了不少。
他拿起宋明念的手,摩挲了一会儿,又在掌心亲了亲。
“总之,你心里别忘了我就好。我先走了。”
“等等。”
宋明念叫住他,陆玄知已经迈出去的步子又收了回来。
他扬眉道:“怎么?不舍得我了?”
“不是。”宋明念眉头微蹙。
她很想知道,陆玄知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是真的御敌不力,死里逃生。还是跟她一样,是假死,只为了脱身。
若是前者,宋明念想不明白,为什么不能回到朝中,用原先的身份继续生活下去,反而要冒着欺君的风险跑到扬州。
可若是后者,宋明念就更想不通了。
当时陆玄知马上就要和永宁郡主成婚了。
尽管有自己这个替身在中间夹着,可两人成婚已是事实,未来有大好的婚后幸福生活可以享受。
为什么他要做出这样的选择?
但是这些,宋明念并没有想问清楚的意思。
因为对于陆玄知来说,自己当年假死逃跑的种种行为,也十分可疑。
她若是问了,陆玄知定也要问她这些。
宋明念没办法把自己其实是来攻略他,后来又换了攻略任务这些事情都告诉陆玄知。
因此她并未直接问,而是换了个角度提问:“你这可是欺君之罪,怎么敢回京城的?一直赖在扬州不好吗?”
陆玄知答道:“早晚都要回去。”
“而且,”他顿了顿,微微叹了口气,“有些事情,我想让你亲眼看到。”
有些事情?
宋明念在心里问,是哪些事情?
三年前的吗?
可她就算知道了真相又有什么用,两个人终究是没有缘分。
这些话,她当然没有说出来。
但她也没有接过陆玄知的话茬,去答应他,只是道:“你自己小心点。”
听出话里的关心,陆玄知只觉得连日来,在面对宋明念时的紧绷和压力骤然减轻。
得到她的关心,可比自己抱她千百次,心里还要舒畅。
陆玄知迈步出去的时候,脚步都轻盈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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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赵府。
宋明念是来找赵玉婵辞别的。
到赵府的时候,赵宇擦汗正趴在桌子上,面前摊着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啊写满了字。
“这是做什么?”
宋明念望过去。
听见宋明念的声音,赵玉婵跳了起来:“你来了!”
她拉过宋明念的手,将她按在凳子上,指了指桌子上那张单子。
“你看看,这是我给你的清单。”
宋明念疑惑不解,她低头一瞧,只见那纸张上面,写满了各式各样的胭脂、绸缎、首饰……
密密麻麻写满了一大张,刚开始还写得规规矩矩,那字越写到后面越小,能看出来如果纸再大些,赵玉婵还能填更多上去。
“你这是……”宋明念有些哭笑不得,“不会是让我给你买的吧?”
“昂,对啊对啊。”
赵玉婵举起那张单子,特别指出了上面的一行字:“首饰,我只要的素心阁的,我还要京城最时兴的衣服料子,你每个月都要派人给我送一件。”
“还有这个,这个我都急需。银子我出,带你一定要给我买。”
赵玉婵不停比划着,说这个要多少盒,那个要多少匹,说着说着,声音却越来越小,直到说不出来。
赵玉婵眼圈红了,努力吸着气,不让泪珠掉下来。
? ?没人投票,作者独自蹲在冷风里萧瑟,四十五度仰头看天,憔悴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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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哄着自己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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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感谢喜欢这本书的宝贝,还有给我投过票的,爱你们!!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