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看看,你们在外面盯着。”
傅聿昀沉声道。
谢序秋突然伸手拽住傅聿昀,单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一起。我有预感,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沈惊野凑过来,上下打量着他。
“你真的可以吗?”
前几天,谢家人突然来消息说给谢序秋找到合适的精神体了,让他回主星一趟。
毕竟是往精神力上硬生生植入一个没有任何关系的生命,谢序秋本身就要忍受很大的痛苦。
他还记得谢序秋刚回来那天,脸色苍白的样子。
算算时间,也不过是过了两天。
谢序秋摇摇头:“放心,又不是第一次了,已经有经验了。”
五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同时迈步进入机甲库。
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
晏知行抬手打了个响指,几枚冷光弹升空,将室内照亮。
下一秒,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机甲库正中央,裴烬半跪在地上,浑身是血。
他的右手握着一根断裂的机械臂,死死抵住身前一个扭曲到几乎看不出人性的怪物。
那个怪物体表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鳞甲,四肢反关节弯曲,口中滴落着腐蚀性的粘液。
更令人震惊的是,那怪物胸口的位置,隐约可见一个破败的星盗徽记。
“星盗,这家伙又在搞什么?”
陆灼阳咬着牙,目光不瞬地盯着裴烬。
裴烬抬起头,灰烬色的眸子里猩红一片。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意,却带着明显的虚脱。
“你们终于来了,真慢。这玩意儿差点儿要了我的命。”
他话音未落,手中的机械臂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这个怪物的力量竟然在疯狂的增长。
“别愣着了,你们不会以为这东西是我自导自演的吧?”
裴烬咬着牙,声音嘶哑。
陆灼阳没好气地回答:“不然呢?”
“愚蠢。这东西是从地下钻出来的,蚩老那个疯子,竟然有本事潜入学院,还真是小瞧他了。”
五人不知道蚩老是谁,但面前的怪物已经开始动作。
傅聿昀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从腰间抽出高频震动刀,冷声道。
“先解决眼前这个。”
七分钟后,怪物终于在五人合力围攻下轰然倒地,化为一滩黑色的腐液。
“你刚刚说的蚩老,是谁?”
晏知行将地上的腐液用特殊瓶子收集了一部分。
裴烬捂着胸口,虚弱开口:“蚩老就是......疼,送我去治疗,让阮乔给我解毒。”
裴烬话还没说完,就捂着脑袋倒地,一副不省人事的样子。
机甲库外,围观的师生一片惊惶。
而宿舍之中,阮乔看着论坛上的直播,握紧了拳头。
直播的学生没办法现场直播,只能在外面,直播一些声音。
但足够阮乔想很多。
“裴烬,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就在这时,别墅的门被敲响。
澜朔警惕地抱住阮乔。
这个时候,是谁来找公主?
阮乔拍了拍澜朔的手:“先开门看看。”
澜朔手一紧。
“不行,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这样,我抱你去客厅,我去开门。”
阮乔点点头,伸出手勾住他脖子,任由他抱着她。
澜朔警惕地打开门,门外竟然是主星晏家的护卫。
澜朔并不认识,也不打算让人进来。
公主现在是特殊时期,他要警惕所有想要靠近公主的人。
直到那人将晏鸿的通讯打开,再加上阮乔开口放话,他这才警惕地将人放进来。
“阮乔小姐,这是家主让我交给你的,说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
阮乔点点头,示意澜朔接过来。
紧接着,阮乔的通讯上弹出一条晏鸿亲自发过来的信息。
【让人给你送的东西都收到了吧?听知行说你让他帮忙调查这件事,这确实是我们的疏忽,我会上报联盟,对这件事及时作出补救。】
祁颜打开档案袋,里面记载着当年魅魔基因嵌合实验的所有内容。
其中一位研究员的档案被重点标记。
名字叫做蚩战。
至于长相......阮乔在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瞳孔剧缩,整个人都在发抖,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澜朔见状连忙搂住了阮乔,声音也因为紧张染上了一丝颤抖。
“公主,你怎么了?”
阮乔擦去眼角的眼泪,指着档案上的这个人的信息。
“这个人曾经出现在我的记忆中。我记得当时我还很小,被捆绑在实验室的实验床上。”
“是他带着他的手下,每天都给我注射他研究的不知名液体。”
“他每次看到我的时候,都会爆发出吓人的笑声。”
“我当时很害怕。”
“他每次都会说我是最完美的容器,即便注射再多的毒药,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甚至,我还在他的碎碎念中得知他其实就是害我进入那个实验室的凶手。”
“他和我的爸爸妈妈有过节,所以在得知我的存在后,便设计让我成为了实验室的试验品。”
“后来,我爸妈为了救下我,偷偷给我注射了液体,让我假死。”
“弥留之际,我听到他说的话了,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在他眼里,生命就是任他玩弄的玩具,那语气,极其轻蔑。”
阮乔在讲述这些事的时候,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整个身子都在发冷。
澜朔抱着她,一边给她安慰,一边帮她擦拭眼泪。
“好了,公主,都过去了。你不会再被他伤害,你现在有我,还有秋他们五个,我们都会好好陪着你的。”
阮乔摇着头。
“不,你不懂。这件事情没有结束,因为他根本没有死!”
紧接着,阮乔又抽出一张档案纸。
上面明确写着:
【根据二次查证,确认缺少一具尸体,经检测,缺少尸体名为蚩战,且目前无迹可寻】
“你知道为什么找不到他吗?”
阮乔扯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容。
“因为他投靠了星盗,这么多年,他一直靠星盗替他掩护踪迹。”
“我上次在裴烬那里见到了他,他一出现就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但我不认识他。”
“他的面容早就在当年那场大火中毁掉了,而且,他也没有重塑五官。”
“他抽走了我的血,我不知道他会干什么,以他疯狂的性格,肯定不会罢休的。”
阮乔捏着报告的手发紧,拨通了晏鸿的通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