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战红倒是看得开,“还早,等他毕业再说。”
这倒也是。
没毕业啥都白说,不过技术工种工作好找。
吃好晚饭后,该下班的下班,该交班的交班。
齐岁和黄雪君交接,交接完她伸了个懒腰,“保佑……”
“祖宗你闭嘴!”
齐岁吓得赶紧去捂她的嘴,这家伙是个典型的好的不灵坏的灵。
之前被她保佑过一次,那一晚他们差点忙疯。
什么稀奇古怪的病人都来了。
遭不住,真心遭不住。
黄雪君差点被捂她断气,“妈呀,你谋杀啊?!”
她狠狠喘了口气,有种重回人间的赶脚。
“谁教你这么捂嘴的?”
“没人教,我自学的。”
齐岁拿了白大褂穿上,又取了钢笔笔帽检查里面的墨水,见不多了,遂拿了墨水打开吸满。
“我跟你讲,晚上要是和上次一样,你就等着我把你从被窝里挖出来干活。”
黄雪君,“……”
这个威胁有点狠,她琢磨着是不是回家算了。
大半夜好梦正酣的时候,被人从被窝里挖出来干活是真的苦命。
只想一下都觉得苦不堪言。
可要回去……
瞅了眼外面纷飞的雪花,她叹了口气,“行的。”
这还差不多。
齐岁满意了,手一挥开始赶人,“行了,我上急诊去,你赶紧回去睡觉,不然半夜爬起来容易精神不济。”
黄雪君就悟了,这家伙今晚是铁了心的要拉她壮丁。
老天保佑,今晚一个病人都不要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听见了她的话,还是下雪的原因,晚间满打满算也就来了三个病人。
第一个病人是晚上九点多来的,刚满七周岁的孩子,急性喉炎加三凹征紧急送医。
父亲抱着孩子一路狂奔过来的,人刚被齐岁他们接走救助,他就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头上都在冒热气。
等齐岁他们把患者情况稳住出来,他还没缓过来。
第二位患者是女性,不过她不是自己看病,而是替自家男人来拿药。
齐岁,“???”
“患者本人怎么没来?”
“来不了啊大夫,他腿疼的厉害,我也背不动他。”
说着,女同志将自家丈夫情况详细说了遍。
听完的齐岁恍然大悟,“幻肢疼。”
“什么是幻肢疼?”
女同志一脸懵,齐岁就详细解释了一下何为幻肢疼。
听完的她沉默半晌,“那我男人以后就一直这样了?”
“目前没有好的办法,只能药物加心理治疗。”
啥心理不心理的女人不懂,但药物治疗她听懂了,闻声立刻道,“那医生你给我家男人开点药吧。”
齐岁开了药,“下次最好把人带来。”
“好的医生。”
女人一口应下,随后拿了药单去药房拿药。
第三位患者是早上六点多的,上班路上突发昏厥,被早起的人送到医院。
经紧急抢救和检查后,确诊是短暂性脑缺血。
有中风风险。
因情况不算严重,属轻症,齐岁他们再经过诊疗后,采取了留观措施。
留观不超过72小时,期间按住院标准进行诊疗与护理。
早八点,齐岁回到自己的科室,跟着张孝先他们查房。
到冯二嘎时,张孝先翻看了他的住院记录,又详细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后,才在他饱含期待的目光中笑道,“冯同志恭喜,你可以出院了。”
惊喜来得太突然,导致冯二嘎脸上的表情有些茫然。
他愣愣盯着张孝先看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惊喜道,“我真能出院了?”
“能。”
张孝先颔首,“家属等下来了去办一下出院手续。”
“好的医生!谢谢医生!!真的是太感谢你们了!!!”
他激动的连连道谢,齐岁他们一行人摆摆手,继续查房。
等全部查完,已经快十点。
回到办公室的黄雪君看着齐岁的脸,沉默两秒后说出了扎心之言,“岁啊,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齐岁一个眼刀飞了过去,“你别逼我拿针扎你啊。”
不说针还好,一说针她来了兴趣。
“给我扎两针,我感觉我脸下垂的把括号都挤出来了。”
她捧了脸往齐岁跟前凑,齐岁果断伸手将她的脸推开,“不扎,你还没到扎针改善下垂的年纪。”
说着齐岁又捏了捏肉嘟嘟的脸颊肉,“还有,你这不是下垂,你这是苹果肌太饱满挤压出来的假性法令纹,脸瘦下来就没了。”
黄雪君是个货真价实的小骨架瘦子,个子也娇小,穿鞋堪堪160。
胳膊腿细的感觉力气大点就能折断,偏偏长了张饱满又肉嘟嘟的圆脸。
还不是婴儿肥,是货真价实的肉。
黄雪君哀嚎,“我这也不知道咋回事,哪都瘦就是不瘦脸,想身上长点肉偏偏不长要长脸上。”
典型的瘦身不瘦脸。
胖脸也不胖身。
只看她这张脸,没人说她瘦小。
都觉得她很富态,有福气。
可一到了夏天穿单衣,好家伙,脸跟身体割裂的像是两个人。
“你有没有办法给我改善一下?”
“没。”
粮食猪的肉最难减,何况黄雪君还年轻。
“你别瞎折腾你这张脸,等到了年纪胶原蛋白流失,脸自然而然就瘦下来了。”
比起瘦脸,齐岁觉得她脸上的斑更需要关注,“你倒是管管你的斑,跟长了一脸麻子一样,你自己看看好看吗?”
她拿了镜子怼过去。
黄雪君接过镜子照了照,叹气,“我之前管过,没管好。”
说着她捧了齐岁的脸认真打量,还上手。
“你脸怎么管的这么光滑白皙的?”
“基因占主因,后期管理占次因。”
基因这个没法管,总不能去重新投胎一次换个好基因,后期管理黄雪君觉得可以学一下,她笑眯眯道,“岁啊,你的后期管理教我一下。”
“护肤。”
“百雀羚?雪花膏还是蛤蜊油?”
“都不是,我自己调配制作的润肤膏。”
黄雪君眼睛蹭地一下亮了,“给我来点,我不让你做白工,出钱和票买。”
“等我用完做的时候给你捎带一罐你先试试。”
至于钱和票这事,以后再说,现在谈太早。
“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
“嗯。”
齐岁应了声,赶苍蝇似得赶人,“你好走了,别耽误我干活。”
“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