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不要!”苏怡然差点跳起来了,“凭什么要给他让位,要滚也该是他滚好吗?!”
简铮侧头看着她:“我也想问,你就打算这么放过他吗?”
“当然不!”苏怡然咬牙切齿,那两人都想逼死她,她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
简铮:“你去找了梁阿姨是不是?”
苏怡然也没瞒着,她是又去拜托梁婉欣了。
“邹亚楠躲在网红朋友背后颠倒是非,她完全可以否认视频跟她没关系。”
“钟凯文更是躲在邹亚楠背后,网上掀起多大的风浪,都不会牵扯到他。”
“我已经摆拜托梁女士联系邹亚楠前夫,站出来证明邹亚楠婚内出轨。”
“我手里也有跟钟凯文的照片,我可以开直播控诉钟凯文出轨有夫之妇。”
邹亚楠不是利用舆论想弄死她吗?好啊,那就大家一起同归于尽!
凭什么作恶的人活得好好的?踢到她,算是他们踢到了铁板。
她苏怡然从来就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
简铮对她的计划没有意见,只是听完皱了皱眉:“可为什么要搭上你自己?”
“什么?”苏怡然愣了一下。
“既然邹亚楠躲在后面,把吴姐说成原配,她自己和钟凯文置身事外。”
“那为什么你不可以置身事外,只让邹亚楠的前夫去撕?”
苏怡然愣了一下,这是从未想过的角度。
简铮把人送到场,就开车回家了。
——
霍鸣鸾坐在客厅里,面色沉静地又翻了一页。
简铮之前还发了消息,说十点多会到家。
从十点开始,他就一直注意着门外的动静,时间一分一分地流逝,他恍然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寒冷的雨夜。
那晚下冻雨,她在信上说,我会一直等你,一直一直等。
当时他就站在落地玻璃窗前,看着时间一点一点滑向十点,终于还是忍不住,驱车前往。
然而那里并没有人。
其实幼年那场大雪,他就知道她喜欢撒谎,从不重视承诺。
可还是自虐般都地撑伞在雨里等着,时间每过去一分钟,心底的寒意就深一分。
她说等他一起跨年,可跨年的钟声响起,城市的夜晚从热闹又陷入死寂,他也没有等到她。
霍鸣鸾收回视线,平静地又翻过了一页。
现在都快十二点了。
到底是什么朋友,能让她乐不思蜀,这么晚都不回家?
她有朋友不稀奇,毕竟她长得漂亮又很长袖善舞,虽然现在沉稳了许多,反而平添了更多的魅力,应该很多人喜欢她。
有次周末她就很热心地给朋友要了张艺术展的票,还特地打扮了一番去见对方。
那个朋友对她来说,应该很重要吧。
霍鸣鸾呼吸微微停滞了片刻,然后他若无其事地换了个姿势。
……
简铮走进客厅,意外地看见霍鸣鸾坐在沙发上看书,灯光打在他脸上,格外赏心悦目。
“你怎么还没睡?”
霍鸣鸾听到她的动静,却没有抬头,而是平静地将书翻过了一页。
呵,她居然完全忘记了宵夜的事。
简铮把手里提着的打包袋放下,她特地让店家多加了保温层,里面的点心还是热的。
她看了眼端坐在客厅不动的人,“你要吃宵夜吗?点心还是热的……或者你等我一两分钟,我用蒸烤箱热一下。”
霍鸣鸾放下书走了过去,“不用热了,这么晚了,我也不是很想吃。”
他原本想转身去楼上,可视线扫过点心,又改了主意,拿起一个尝了口。
简铮一看他吃了,立马把点心拿去放蒸烤箱里热了一下。
霍鸣鸾顿时就不好走了,站在岛台边等她。
点心很快就热好了,食物的香气很诱人。
霍鸣鸾去洗了手,把餐盘端出来。
简铮在一旁说,“怎么样?这个应该热的比较好吃,你现在尝尝味道是不是还行……”
他看了她一眼,忽然拿起一块点心递到她唇边,“你自己尝尝不就知道了。”
“谢谢。”简铮没洗手,以为就吃这一块,就凑过去咬了。
没想到他又喂过来一块。
两人就这么你一块我一块,很快分完了一盘点心。
霍鸣鸾垂眸,琴姨说简铮不吃宵夜,所以她是看在是自己喂的才吃的吧?
“你今天见的什么朋友,怎么这么晚还不让你回家?”他把盘子拿去洗,漫不经心地问。
简铮沉默了片刻。
“一个认识了很久的人……今晚才发现,我挺想和她做朋友的。”
tA?霍鸣鸾洗盘子的手顿住,哪个tA?
他没有追问,只是沉默地把盘子洗好,放在沥水架子上,然后转身往楼上走去。
简铮也跟着上楼去洗漱,出来的时候,霍鸣鸾已经躺下了。
她关了灯,躺在被窝里,完全睡不着。
简铮躺了一会儿,忍不住翻了个身,一睁眼,就看到黑暗中一双眼沉静地盯着自己。
“抱歉,我吵到你了吗?”
霍鸣鸾平静地收回视线,声音清醒:“没有,我也睡不着。”
简铮把手伸过去,他下意识地就握住了。
黑暗中,她翻身过去,发丝垂落下去,凉凉的,掠过他的皮肤。
温热的是她的唇,轻轻地触碰他的唇角,“是要这样才能睡吗?”
霍鸣鸾喉结滚动了一下,长臂一展,翻身就把她压在了身下,长指扣住她的手腕,是完全压制的姿态。
“你为什么睡不着?”他问,“那个朋友跟你说了什么,就这么让你在意?”
黑暗中,他的眼神是很浓重的色块,阴鸷又危险。
简铮反应过来,原来他是吃醋了。
“我是在意她的话,因为她提供了完全不一样的角度。”
简铮顿了下说,“我听过她和她母亲吵架,很激烈地放狠话,可是一小时后又说,妈妈我兼职好累你养我吧。我就在想,她们母女为什么可以吵不散。”
母女?霍鸣鸾呼吸微滞,她朋友是女的?
简铮:“至于为什么睡不着,我晚餐吃太多,回来又吃了那么多点心,太撑了睡不着。”
霍鸣鸾:“……”
他松手躺下,手臂舒展,给她当枕头,另一只手隔着睡衣替她揉了揉胃,“这样会不会舒服点?”
“嗯。”简铮舒服地闭上眼睛。
霍鸣鸾:“那她怎么说的?”
“她说,要是她会让所有人都不好过。”简铮轻声说,“可毁坏太容易了,我背负不起那么沉重的命运。”
如果她的归来带来的是毁灭和痛苦,简女士又会怎么看待她呢?
还会觉得亏欠,还会想着弥补她吗?
会不会痛苦得宁愿从未生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