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咬牙又迅速变脸,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
“回来,三折也可以。”
“行,是包教到我能一挑一为止吗?”宋见月也知道这个价格非常优惠,适可而止。
“当然,我带出来的学员不说一挑三,一挑五都不在话下。”
周野还是头回被人这么怀疑自己的实力,他都想带她亲眼去看看他打拳时的样子了。
宋见月:“我决定报名。”
“嗯,加个好友,我把我的行程表发给你,空的时间里,你可以提前约我。”
“发彩信吧。”
“行。”周野顺着她的意思,顺势与她交换了手机号码。
祁盛看的再紧再小心眼又如何,他有的是手段和力气。
宋见月报名后就离开了拳馆,旁边与周野相熟的男人凑过来,好奇的问:“周哥,你喜欢的人啊?”
“不是,死对头女朋友,不过马上就是我的。”
周野饶有兴趣的勾起唇角,光是想到祁盛得知心爱的小女朋友被他抢走后的嘴脸,就高兴。
虽说宋见月看上去不好勾搭,他要是失败了,也还有兄弟们,总会有一个合她的口味。
“周哥,你是真记仇。”那人甘拜下风,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周哥居然还因此记恨着祁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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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阴雨绵绵的午后,宋见月正坐在教室内复习,就听见周围一道道声音,全是在议论方家。
“方总死了,你们听说了吗?据说他把绝大部分财产全部留给了方太太,完全没有考虑方会长。”
宋见月放下的手里的笔,往教室外走去,她装肚子疼找学生会开了假条就打车往方家别墅赶去。
虽然祁盛一直在说方述年不在意方立,可她觉得未必。
没有人会无端恨一个人,恨里多数时候都会夹杂着爱。
方家别墅
她刚刚下车,就听见里面一片哭声,别墅门大开,院子内的人都穿着白衣跪在地上。
明叔站在角落注意到她,“宋小姐,你怎么会过来?”
“我担心述年,他现在怎么样?”宋见月抬了抬眼眸问。
“少爷他的情况不太好,方总的所作所为多少有些令人心寒,更别说方氏那边各大股东虎视眈眈。”
明叔长叹一口气,“宋大小姐,你是来见我们少爷的吧?他就在大厅里,您直接进去就行,大家哀悼的差不多,都在院内等着下葬。”
“好。”宋见月没作犹豫,从旁边绕到客厅的大门。
她一眼就看到坐在黑白照旁边的方述年,他眼底的情绪浓厚,再听见脚步声那刻,回过头来。
方述年原本死气沉沉的脸色,出现波动,“宋见月?”
“是我。”宋见月轻轻走了过去,视线落在他苍白的唇色上。
方述年伸手环过她的腰肢,将脸埋在她的腹部,熟悉的清香令他感到好受些。
“方立死了,一把年纪,为了给何烟到山崖边采什么花证明他的真心,脚滑摔下去。”
“就因为何烟说喜欢,他这辈子总是盼望着和她好好过日子。”
“老头子真的很蠢。”
“他死了变成一堆骨灰,何烟转头就放下他,说不准还会找个新的老头。”
“如果是我,我绝对不会弃自己的性命于不顾,我死了,你也会很快的跟别人在一起。”
宋见月搭放在方述年脑袋上的指尖稍稍顿住,此时她说什么安慰的话似乎都显得无力。
她只能轻轻抚摸着他的发丝,陪在他的身边。
“那你要好好活着,一直看着我。”
“嗯,不用担心,都是些小事,回去上课吧。”
方述年抬起脑袋,站起身来,拉着她双手的胳膊,看着她的小脸。
“好,那我回去了,上交给你的那张卡密码是我的生日。”
宋见月抬了抬眼眸,留意到他眼底的脆弱,但她知道眼下的坎坷绊不倒方述年。
他一定会好起来,毕竟前世就是如此。
“这么快就想为我们的小家付出?”方述年难得有些真心实意的笑了。
“我走了。”宋见月避开他炙热的目光,缓缓从他的手心抽回自己的双手。
“我让人送你回去。”方述年送着她往外走。
“嗯。”
宋见月没拒绝,心里百感交集,不止是因为方立的死。
坐上方家的车时,方述年手扶着后座的车,看向她。
“公司的事多,接下来我打算休学,你不用太担心,有什么事随时打我的电话或者找祁盛也可以。”
“好,我知道,你不用担心我,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
从方家别墅离开后,宋见月也没打算回学校,横竖假都请了,干脆去了趟雾港。
上一次来的时候这里一片光秃秃,只打好地基。
而现在已经盖起一栋栋初步外形的酒店大楼,工人来回往方形框里摆放红色瓷砖,随后往上运送。
“姐姐,你是来监工的吗?”一道稚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宋见月低头就看到一个小女孩手里握着一支笔,正怯生生的抬头看她。
她蹲下身来,轻轻问:“你认识我吗?”
“认识,之前来监工的那个大哥哥给我看过你的照片,他总夸你,还跟我说以后你来了要好好照顾你,还骂这里的老板是废物。”
小女孩点了点头,腼腆的笑笑,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一颗大白兔奶糖。
“给你吃。”
“谢谢,他还有说什么吗?”宋见月接了过来握在手心,稍加思索就能猜出来那个人是方述年。
“大哥哥还说你是他最喜欢的人。”
小女孩咬着笔头细想着,一句一句往外蹦:
“还骂这里的老板是那种去挑粪还会偷吃的人……”
一双大手飞快的过来捂住她的嘴,“谁让你在这里瞎说了,赶紧写作业去。”
小女孩点了点头,商京骁才松开手,她拿着笔蹦蹦跳跳回小屋里的桌前。
商京骁抬眼看着宋见月,有些局促的解释道:
“那小女孩爸爸在我们工地干活,她家里没其他人,放学了经常在我们工地外面晃悠,外面都是大马路,我干脆就让她待那屋里。”
宋见月抬头看向吊机,“这里太危险了,让她别往这侧跑。”
“嗯,我一会跟她说,方述年上回被砸的伤还没好吗?这么些天都不来。”
“他被什么砸伤了?”宋见月微微抬眼,完全不知道这事。
方述年甚至没有告诉过她。
商京骁回想起方述年上次后背都是血的场面,说不上来什么感触。
“砖头,之前都是用小推车吊上去,结果歪了掉下来一堆,现在改成框形比较稳。”
宋见月想起方述年的脸庞,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
“伤的严重吗?”
“不清楚,他替我们的工程解决了挺多麻烦,那些难缠的老总,眼红想抢地盘背地下黑手的投资商,全部被他挡了回去。”
商京骁动了动唇还是将他的付出一一说出,虽然方述年交代过他不用告诉宋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