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辛夷的眉头紧紧锁起,思绪回到了最根本的问题上。
书里说原身有极品水灵根,她看了看这比她上辈子还细的胳膊,和传说中丹田的大概所在。
此时,小腹处平坦的地方因为放松和自然呼吸还有微微凸起。
呵呵,根本看不出来灵根是什么东西怎么办?
她上辈子因为不喜欢修仙剧动不动就“全天下陪葬”的恋爱脑情节,是个连下饭时候都跳着看的现代社畜。
你让她讲点科学她还能囫囵个星半点,说修仙,哪里懂什么引气入体,什么运转周天!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
苏辛夷盘腿坐到床上,学着电视里的样子,双手在小腹前结了个自以为是的法印,五心朝天,闭上眼睛,嘴里神神叨叨地念着:“道可道,非常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嘛咪嘛咪哄!”
半个上午过去了,
冥想什么的学没学会不知道,坐着好几次差点睡着倒是真的,
早上吃的那点米粥再浓稠也早就消化了。
除了饿得肚子“咕咕”直叫,她没感觉到空气里有任何小说里写的暗中亮晶晶的小点点,更别提什么“气感”了。
苏辛夷泄气地睁开眼,一拳捶在身下的床板上,
“搞什么啊!金手指呢!我的金手指在哪里!”
她就不信了!别人穿书不是有系统就是有老爷爷,凭什么到她这里就只有一个失忆的美强惨老公?
还是个恢复记忆就会要她命的假老公!
贼老天有本事你让我穿书,有本事你给我点金手指啊!
不知道是不是她辱骂命运的愤怒被听见了,还是情绪激动激发了什么。
她胸口那个玉兰花形的纹路猛地一烫,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从脚下传来。
苏辛夷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当意识再次回笼时,苏辛夷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四周是无边无际的浓雾,脚下是松软肥沃的黑土地,一望无垠。而在她不远处,有一口泉眼,正汩汩地向外冒着清澈的泉水,形成一汪不过丈许见方的小潭。
潭水清澈见底,氤氲着一层淡淡的肉眼可见的水雾。
除了土地和这口泉,整个空间空空荡荡,寂静无声。
苏辛夷愣了足足有半分钟。
她环顾四周,感受着空气中那股比外界浓郁了数倍的草木气息,
一个在网文中被写烂了的词汇,突然在她脑海里浮现,
灵泉空间!
她的金手指,虽迟但到!
狂喜瞬间淹没了她。
有了这片土地,有了这口明显不凡的灵泉,还愁种不出灵药?还愁赚不到灵石?
跑路大计,未来可期!
她兴奋地在黑土地上跑了两圈,又跑到泉边,掬起一捧泉水喝下。
泉水甘甜清冽,一入喉咙,就化作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刚刚那点子饥饿感都仿佛被一扫而空。
不对小说里什么灵泉都会洗精伐髓,她喝了这水不会像小说里一样一下子变得浑身发臭吧!
警惕了好一会,身体没有什么变化,放下心来,却控制不住见到新奇东西的兴奋。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空间是有了,但还是那个问题,种子呢?
没有种子,这万亩良田也只能闲置。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骤然一亮。
可以去村长家!
按照村里的规矩,以前给清风门种药的时候,每家每户都可以去村长那里免费领取最低阶的灵谷和清心草种子!
这规矩似乎一直没废除,只是没人再去领了而已。
想到这里,苏辛夷的狐狸眼里重新燃起了亮晶晶的神采。
她心念一动,只觉得眼前又是一花,整个人已经重新回到了那间破旧的屋子里,胸口的玉兰花纹路还隐隐发热。
第一次,她对这个陌生的世界有了一种期待。
灵泉空间里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和草木清香还萦绕在鼻尖,乍一回到这间破败空气中都带着一股湿霉味的屋子,强烈的落差感让她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的是原主最喜欢的湖绿色长裙。
这颜色在村里可不多见,大家多是穿着朴素方便做农活的衣服,只有原主才喜欢这种轻薄却明显不保暖的料子。
但是她没办法啊!
这已经是原主最厚的衣服了,
“嘶——”真他爹的冷!
苏辛夷打了个哆嗦,她重新爬回床上,用那床聊胜于无的薄被把自己裹紧。
不行,看来她还得想办法弄点碳火,记忆里苏家村的地理位置应该接近于她记忆里的北方,
有零下十几度,今年因为苏老爹生病,家里没有人准备存粮和过冬的衣物,
她只剩下一身去年的袄子,
男主现在穿着的还是苏老爹剩下的衣服,瞧那完全衣不蔽体的样子,
她还是要想办法准备过冬的东西,不然哪怕男主是修仙者身体硬朗可以硬抗,她这个普通人迟早冻死。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那扇饱经风霜的木门被从外面推开。
一道颀长的身影逆着屋外的光进来,
正午太阳从云层中转出,但瑟瑟的冷风也毫不犹豫的卷走了屋里残存的暖气。
是沈星临回来了。
苏辛夷裹着被子坐起来,亮晶晶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男人手上。
她想象过他会拖回来一头野猪,或者扛着一头鹿,再不济也得是几只肥硕的野鸡。
毕竟,这可是未来的三界第一剑仙,哪怕失忆了,虎落平阳,抓个小动物还不是手到擒来?
然而,现实给了她沉重一击。
沈星临手里只提着一只灰扑扑的野兔,兔子还活着腿还在微微抽动,个头不大,看起来也就三四斤重。
被男人提在手里的同时,黑布隆冬的眼睛和她的狐狸眼对上,
整个一大眼瞪小眼的架势。
苏辛夷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就这?!
一只兔子够干嘛的?先不说能不能卖钱,
估计也就够他们俩勉强吃一顿半饱,
她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的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了下去。
前路漫漫啊······
男人的感知何其敏锐,何况她眼神变化的太明显了,几乎是立刻就捕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
那双深邃的飞鹤眸落在她脸上,眼神暗淡了许,眉头也轻蹙。
是嫌少么?
他不动声色地将视线从她写满失望二字的小脸上移开,抓着兔子的手也不由得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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