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在旁边跟着看笑话,眼见云祈开喷,温雪棠落了下风,便沉声怒喝,“瑞王妃好大架子,见了本太子跟太子妃还不行礼!”
“行礼?”太子跟瑞王,好像确实是太子官大一点。
她只精通山医命相卜,这些官阶品级她还真分不清。
还没等云祈想出个所以然来,皇帝跟前的大太监元青出来道:“太子殿下瑞王殿下两位请回吧,皇上有要事在身,今日的叩谢之恩免了。”
太子、瑞王均恭敬回复,“儿臣谢陛下体谅,儿臣告退。”
云祈、温雪棠:“臣媳谢皇上体谅。”
等几人走后,元青擦擦脑袋上的汗,叹气,“这叫什么事,皇上怎么还不回来?”
几人出了乾清宫,不等太子继续发难,云祈拉着瑞王赶紧离开,解决萧既白说话问题刻不容缓。
她对温雪棠不待见,连带着对这个笑面虎的太子也不待见。
拉着瑞王离开的云祈没看到温雪棠怨毒眼神。
“太子殿下消消气,马上就又好戏看了。”
“棠儿真是本殿的贤内助。”
温雪棠靠在太子胸膛娇笑不已。
回到重华宫,云祈立刻就给萧既白安排上符纸。
金光潮水般,涌动、收束。
符纸在瑞王周身环绕,金光往瑞王身上的大穴钻去。萧既白表情痛苦,喉咙那节像是被人拉出来使劲踩踏蹂躏。
“你忍着点,不把喉咙处的阴煞之气消除殆尽,你的声带永远不能发出声。”
云祈对这见怪不怪。
煞气剥离困难,前面云祈净化煞气并没有深入,只浅浅试探,哪知道她天眼一开,好家伙,瑞王都快被煞气穿成筛子了。
五脏六腑全是黑气。
若非遇上她,瑞王三天就爆体而亡,真没骗他。
为了防止阴煞之气再次盘踞瑞王喉部,云祈在瑞王喉咙下端打入一道符纸。
萧既白一阵冷一阵痛,若非修养,就差满地打滚。
一切结束,云祈拍拍手,“现在你试一下,能不能说话。”
萧既白浑身湿透,狼狈万分。
尽管如此,脸上却是惊喜不断。
“我,我,能,说,话,了。”
一个字一个字吐出,五年了,他终于能重新开口。
不能说话的病来的莫名其妙,宫里的太医,民间的神医都为瑞王看过,但没有一个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而如今他就这样好了。
像是做梦一般。
云祈挥挥手,“这些都是小意思。”
“来人,带瑞王下去洗簌一下。过段时间适应一下,后面就能说的更流畅。”
还没等萧既白惊喜完,寿康宫的大宫女巧儿来报,“瑞王殿下,瑞王妃不好了,太后娘娘晕倒了。”
萧既白:“什、么!”
云祈:“怎么回事?好好地怎么会晕倒?宣太医了吗?”
巧儿还在奇怪瑞王怎么说话了,听到云祈的问话赶紧回道:“已经请了张太医,但张太医也查不出来是什么问题。”
预知梦里,太后也是在她成婚后第二天病倒。
原本是冲喜嫁给瑞王,反倒让太后卧床不起。
这个开端,让宫里宫外流言四起,说她云祈乃不详之人,克父克母克夫克子。
后面但凡有坏事发生,谁都可以往她身上泼一盆脏水,说是她克的。
导致她在宫中行事艰难,人人避之不及。
云祈觉得世人荒谬,这种一眼假的事情也相信,但万事抵不过一个万一。相信的人,在接二连三的误解下,不相信也信了。
不能让这个苗头成功。
“你先去伺候太后,我,本妃跟瑞王稍后就到。”
巧儿应声离开。
萧既白简单收拾一下,却见云祈反而淡定坐在桌边,手中拿着龟壳,里面放入三枚铜钱,不断摇晃。
“太后那边还等着我们过去,你这边还在算什么?”萧既白把写好的纸递给云祈,他的声带长久未使用,骤然开口艰涩疼痛,只能操起老本行写字。
云祈瞄一眼纸条,手中动作不停,“急什么,我们也不是太医,过去了又能怎样。”
也对。
没了瑞王打扰,云祈三两下卜出。
坎为水卦,坎上坎下。
寓意险陷重重,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丢下龟壳,云祈头疼。
这么大凶的卦居然是她卜算出来了?五年了,她还没卜出过这么凶险的卦。
上次的坎为水卦是因为什么事情来着的?
幸好此卦还有一线生机。
“如、何。”萧既白见云祈紧皱眉头,心也跟着提起来。
云祈没有回答卦相问题,反而道:“萧既白,你可知你身上的邪煞之气为何能源源不断涌入你的身体。”
萧既白一愣,刚才还在说太后的事,怎么又扯到他身上来了。
他摇摇头。
要知道是谁害他,早把人碎尸万段了。
“一般阴煞之气缠身,被净化后在人身体上便会消失殆尽,但你身上的阴煞之气却能源源不断涌入,那么靠普通的血肉或生辰八字便不能成功。”
“一定是你的骨头在对方手中,再配合生辰八字,以你的骨头为媒介,把浓烈的阴煞之气传导在你身上。”
萧既白沉默下来,摸上他受伤的左腿。
左腿的大腿小腿均伤至骨头,而他的左脚被削去了小指。
被削去脚趾时,在场众人众多,根本不能确定是谁拿走他的脚趾。
“可知……”
云祈摇摇头,“对方也是修道之人,隐去痕迹很容易,直接是算不出结果的。”
“另外,这样庞大的阴煞之气,必得是战场万人坑才能做到。”
云祈话头一转,又道:“你的事急不来,眼下是太后昏倒,你可知我算到了什么?”
不等萧既白回答,“主使之人还是算不出来,我猜测这次害太后的人跟害你的是同一个。”
萧既白写下,“世上之人如此多,既然算不出幕后主使,怎可确定两者为同一人?”
“不是我自夸,你以为当世能遮掩我卜算之法的人是大白菜吗?我已是现世无出其右的高手,如此精通邪术的邪修,也只会是一个。”
说这些大话时,云祈若是有尾巴,估计能翘到天上去。
“走吧,去看看对方又出什么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