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了吗?”
他问她。
声线低沉、清冽,就像深山里冬天早晨的泉水。
一字一句砸在耳膜上的时候,会变得酥麻,温絮雪耳尖泛红,从齿间溢出一个低音:“嗯。”
越来越羞耻了,温絮雪呼出一口气,想着他这么久也没什么动作,应该是不太想了。
不过也能理解。
他有一个晚上没睡觉,又工作了两个白天,好不容易回来小睡一下,又在凌晨三点多被她和她的猫吵醒。
毕竟是上了年纪的男人……
现在应该是累得不行,不可能有兴致了。
那么她也该离开了。
腿蹲了太久,已经发麻,温絮雪用一只手撑在他的大腿上,靠着他站起来,说:“时间也不早了,那我先回……”
“去”字还没说出口,腰上忽然缠来一只有力的手臂,猛地将她往他怀里按。
下巴磕在男人肩膀上,温絮雪伸手揉了揉,说:“怎么了?”
周时京说:“还没做,谁允许你走了?”
温絮雪一怔。
他安静地看着她,声音带有魅惑人的魔力:“我允许你走了吗?嗯?”
说着,就吻了下来。
温絮雪的脑袋枕在他的手臂上,周时京弯下腰,上半身压着她,唇落下来的时候,会带着清冽的柑橘木质香。
他用唇重重地揉着她的唇,似乎比往日更急迫。
气息交缠得愈发激烈。
房间温度渐渐升高。
接下来,温絮雪会明白她刚才产生的那个想法有多么的错误。
30岁,应该是男人的黄金年龄。
尤其是他这种基因好,高精力,气血足,又有健身习惯的男人。
不论是一夜没睡,还是连着工作了两日,又或是此刻已经近日出的时间,都不会对他的体力有丝毫影响。
最开始只是小声地呼吸,后面声音慢慢变大,周时京会压着她,唇靠在她的耳边提醒:“小声点,沈聿珩和盛欢还在下面,你想让他们听见?”
温絮雪叫苦连天:“要天亮了……可不可以停了?我好困噢。”
周时京说:“现在知道困了?”
温絮雪说:“我虚,我虚,可以了吗?哥哥,我不是你,我真没你那种体力,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周时京油盐不进:“没事。你困你就先睡觉,我做我的事情,不会打扰到你。”
温絮雪:“……”
先不说这样她能不能睡着。
当然她要是能睡着,她都得夸她自己一句牛逼。
就算睡着了,估计又要做那种乱七八糟的梦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温絮雪只知道,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屋内的时候,她在男人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周时京给她冲洗的时候,想着计划可能要耽搁一下了。
不过……
晚上去,也不是不行。
他眸光闪了闪。
*
拜他所赐,温絮雪最晚的起床时间又一次刷新了记录。
一觉到下午15:00。
身侧已经没了男人的身影。
温絮雪穿好衣服,下楼的时候,也没看见他,只看见了坐在沙发上逗猫的盛欢。
“姐姐,我哥哥是和沈聿珩哥哥出去了吗?”
说出口的声音有些沙哑,千娇百媚。
温絮雪双颊泛红,忽然害羞。
盛欢看了她一眼,心知肚明,但没有打趣,只说:“是呀。你哥哥让你先把饭吃了,晚点会有司机接你去一个地方。”
温絮雪抿了抿唇,忽然不安:“姐姐,你知道他要接我去哪里吗?”
盛欢摇了摇头:“不知道。”
温絮雪面露忧愁,小声说:“他昨天说要让我证明“我不喜欢我男朋友”这件事给他看。我感觉和这件事脱不了关系,我有一点担心会出什么事。”
昨晚已经做了那么久,她感觉应该不会是什么情趣性的处罚。
而他一直对她的男朋友耿耿于怀,温絮雪愈发忧虑,提出了一个请求:“姐姐,你可不可以和我一起去呀?”
盛欢沉默了一会,说:“和你一起去不是不行。但是在你哥哥没有同意的情况下,你拉着我一起去,他可能会生气。”
“再者,如果你哥哥真的要为难你男朋友什么的,我在,其实也没多大作用,我管不了他,他也不会听我的,或许沈聿珩在还会好一点。”
温絮雪又说:“那姐姐,你可不可以和沈聿珩哥哥一起跟过来看看?”
盛欢点点头:“这个倒是可以,我晚点给他打个电话。”
温絮雪放下心来,坐在餐桌前开始吃饭。
18:00的时候,周时京派来的车到了。
温絮雪和盛欢对视一眼,就拿着包包轻快地上了车。
在车上的时候,她试图询问司机:“我们去哪里呀?”
对方回答:“很抱歉,温小姐,我暂时不能告诉您。”
温絮雪安静了下来,握着手机的指尖泛白。
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天已经完全黑下来。
夜幕宛若一头野兽,毫不留情地吞噬掉一切光亮。
温絮雪下了车,抬头望着沉沉的天空,无声地吸了吸鼻子。
这个地方,很辽阔。
没有高楼大厦,没有遮天蔽日的高山,视野也就没有阻挡,可以望见无穷无尽的夜空。
这时,耳边传来一阵沉闷的声音。
像是什么东西炸开来,撕裂了空气,发出的尖啸。
温絮雪浑身僵硬,脸色苍白。
这到底是哪?
那声音,怎么这么像……
枪?
“这里是射击场。”
在见到周时京的时候,他回答了她的问题。
此刻是墨尔本的夏日,他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底下是一条军绿色的工装裤。
见惯了他商务穿搭的温絮雪,乍一看他这身慵懒、充满野性的穿搭,感到意外的同时,又觉得他更帅了。
一种更危险的,引人堕入深渊的帅。
两人此刻站在射击点上,身侧的桌子放着各种型号的枪和子弹。
远处是一排排延伸的靶子,已经被提前清过场,如今偌大的空地上,只有他们两人。
当风吹过来的时候,会将少女的白色长裙吹起,卷过男人的工装裤脚。
温絮雪弄清楚四周的状况,才转过头问他:“哥哥,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呀?”
周时京说:“想学着玩枪吗?”
温絮雪下意识拒绝,周时京却先一步用手指压住了她的嘴唇。
他弯着腰,和她对视的时候,眸光深邃得像柏林冬日的迷雾。
“小雪,对哥哥不能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