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车厢内,沈暖夏两人一发现有人追着车,立刻让车夫往人多的地方走。
许久之后,徒步追车的伙计见那马车又拉别人,才知自己跟丢了人。
而这时,沈暖夏一行早已换车到达元宝说的街巷。
两人没敢用神识扫视巷子里住户,而是商量着慢慢穿行其间,看猫儿嗅到哪家最像。
只是他们万万没想到,仅仅走到第二家门前,大门忽然打开,一对略显亲密的年轻男女相携出门。
女子抬头看见两人一猫,脸上不动声色,但却传音:“你们什么时候来的京城?找我吗?”
原来,年轻女子就是妖王胡一一。
且不待沈暖夏回应,狐王身边的男子已经对林善泽充满戒备,并低头问:“娘子认识他们?”
“不,只是看那猫儿漂亮。
相公走快些,再晚就赶不上今天的第一场戏。”胡一一催促他走。
男子温柔点头,和她步走出巷子,独留两人一猫风中凌乱。
忽的,沈暖夏急走几步到巷口,向着正要上马车的狐王传音:“有数位结丹修士,正在进京,马上要到这片儿搜捕御灵宗项水袖。你且小心些!”
胡一一身形微滞,被先上车的年轻男子一把拽上车,坐进车厢后才传音:“我马上换地方住。”
沈暖夏轻吁一口,居然搞出乌龙事,她问走来的师兄:“通知师父回返吧,我们纯属自作多情。”
妖就是妖,没有与自己长期生活、互助,哪来那么多的情谊。
她也是,重归凡人再修之后,都失了往日的从容,不过一个认识的结丹境妖而已,在以前的修仙界,不结婴没资格自称妖王。
林善泽拿出传讯符,神识录入些字随即传给林长老,然后笑言:“狐狸才是多情的,呵呵。
刚刚那人我见过,他也是今年落榜生之一。”
可笑狐王养伤都能养出个情人来。
消息很快传到正赶来的林长老手中,他看过后不禁摇头失笑,紧接着又回讯一张。
由于这次双方离的近,林善泽又在原地等着,很快收到传讯符。
沈暖夏凑上来一看,不禁啧舌:“这,居然还来好几位。”
林善泽不愿多呆,不想碰到结丹,“走,我们逛逛玉石铺去。”
离开良久,元宝小猫才回过神:“她,一个妖嫁给个凡人?”
“不是嫁,是以夫妻相称住在一起。”沈暖夏也不好多说什么,总之狐王此妖不可深交。
这位王,神来一笔,不仅坑队友还坑自己。
元宝不理解:“聘者为妻奔者妾。”
沈暖夏拍拍它:“那是人,妖族大多数不讲这个。”
就在他们离开巷子一刻多钟后,曲真人、茅真人赶到。
两位结丹的神识刷的扫过巷内住户,没有发现妖王,但却捕捉到她残留的一点点气息。
曲真人:“她一定还在城内。”
“在又如何,拿神识全城大察吗?曲道友,只要狐王不作恶,咱们尽量别惊扰她。”茅真人在说话的时,也向林长老发个传讯。
曲真人仔细一想,还真是如此,“你怕我们逼急她,她拿城中百姓要挟。”
“对。下去喝杯茶?”茅真人很会选地方,去的正是胡一一听戏的茶楼。
可惜双方没碰上,因为沈暖夏的提醒,胡一一在半路带着男子跑路。
那年轻男子一出城,便发现马车是往江边跑,“娘子,你这是去哪儿?”
胡一一刚要对他施展术法,神识范围出现林长老和佛门的结丹,于是立即改变方法,“去一户农家,尝尝鸡米头。”
她吩咐马车再转向,然后又开始哄人,男子被她哄的转眼忘记方才的疑惑。
等他迷过来,人已经离开京城很远,但不多久,又陷入胡一一的情网不可自拔。
后来,他的书童久寻不着人,匆匆回去搬救兵险些被打死,不料一个月后,年轻男子莫名其妙出现在房间,只是人憔悴许多。
书童又哭又笑,连忙雇车把人拉回家。
此乃后话暂且不提,只说元宝小猫好奇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最后还是妖王会不会采补死那男子。
回答的却是林善泽:“不会,那名男子可不是进京的外地举子,他本就是京城人氏。
我当初注意到他,是在大哥参加的一场文会上,看到这人居然是难得的纯阳之体。”
沈暖夏如是说:“一般有特殊体质的人都具灵根,他没被收去做修士,是父祖有官身?”
“对。”
“怪道修士少,遇到有灵根的二代们都没人收入门派。”
“与其说是收徒条框多,不如说是灵气下降,供不起太多人修炼。”
沈暖夏深以为然,灵气足足的话,看那些修真门派还会给皇帝面子不,皇子也照样收。
两人还在传音之际,车夫说珍宝斋已到,他们下车付钱后一转身,居然和走出来的一女子打个照面。
尽管对方的视线仅在他们脸上一掠而过,沈暖夏却是陡然感应到冷冰冰的气息。
是她!再度易容的项真人,她经从边关到达京城?!
这一次,沈暖夏没有立即传讯师父,因为项真人的神识没撤回。
她只用意念沟通空间:“仙藤,帮我跟上她,相信你能不被察觉。”
“……”看在她态度不错又夸自己的份上,而且那对面女修又要擦身而过,仙藤立即听令闪到她腕上。
一片小小藤叶,也随着春风飘落在项真人的裙角。
林善泽也没有多余动作,神色如常的护着师妹进大门。
伙计迎上前来,才将将张口,被他打断:“楼上包厢,拿最好的玉镯。”
“客官稍等,小的这就报给掌柜。”伙计看他们衣着普通,但见元宝脖子里挂个上品玉牌,态度变得更恭敬。
稍后,两人被请入两楼雅间,一盘上等的玉镯摆在案上。
沈暖夏却道:“颜色不对,换一盘。”
话落,林善泽弹给伙计一块银角子,“去吧。”
得了赏银,伙计屁颠屁颠的去调换,两人终于能放松精神。
一直被沈暖夏按住穴位的猫,也能喵喵出声:“有敌人吗?”
沈暖夏简而告之:“方才照面的女子,是结丹境界的邪修。但她每次都易容,不好辩识。”
猫儿很直白:“你为什么能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