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云笙的追问，林月瑶却没回答，而是眼神偏执又执拗地盯着她。
“该我问了。”
她死死攥着最后一点筹码，不甘地开口逼问。
“你是不是给白烨做过精神疏导？你没有精神体，等级也不高，凭什么能安抚他这个SSS级哨兵的精神暴动？”
林月瑶不惜冒险使用暗巢诱导剂，硬生生把自己抬到S级，曾经好不容易抓住一次白烨受伤昏迷的机会想给他做精神疏导，最后却失败了，被他的精神力排斥，差点自己也受了重伤。
可云笙，一个没有精神体的低阶向导，却能做到她拼死都做不到的事。
这份落差，让她耿耿于怀。
云笙淡淡道：“没错，我给他做过疏导。后面的是第二个问题，你先把我要的情报说完。”
林月瑶脸色一僵，被她堵得无话可说，只能咬牙交代。
“一周后下午五点。行动负责人的真实身份我不知道，全程是张祁帮忙对接的，对方应该是某位上将的副官。”
云笙闻言微微眯起眼眸。
张祁已经死了，这条线索等于直接断掉。
看来想要挖出幕后负责人，只能让白烨去查了。
这时候，林月瑶的神情又变得急躁起来，盯着云笙厉声追问：“现在回答我，你的精神力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实话，我自己也不清楚我的精神力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我确实可以安抚白烨的精神体，也能稳住他暴动的精神力。”
说完，云笙不给林月瑶继续纠缠的机会，立刻抛出下一个问题。
“现在第三个问题，暗巢手里还控制着哪些哨兵和向导？”
这话一出，林月瑶当场气笑，沙哑的嗓音里满是嘲讽。
“呵，云笙，你一句轻飘飘的不知道，就想换我手里这么多核心情报？你真当我蠢，好糊弄是吗？”
她咬着后槽牙，被镇定剂压下去的戾气再次翻涌上来。
云笙看着她激动的模样，神色依旧平静，不慌不忙地开口。
“我没有敷衍你。我的精神力从觉醒开始，就和别人不一样。至于我为什么没有精神体，为什么不一样，我自己也弄不清楚。
不过白烨已经带我去研究所查了，如果你真那么想知道，等检查结果出来，我可以给你看检查报告。”
听到这话，林月瑶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半点撒谎的痕迹，可映入眼帘的只有坦荡从容，没有一丝闪躲和心虚。
云笙没有骗她。
她迟疑几秒，试探道：“你说话算话？真的愿意把检查报告给我？”
“我说到做到。”
林月瑶深呼吸数次，眼底的戾气收敛大半，内心反复权衡利弊，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我手里没有完整的名单。但我有一个上线，我每个月服用的药剂，都是这个人交给我的。我被塔台扣留、接受调查的消息，现在大概率已经传到他耳朵里了。
你们想要拿到名单，深挖暗巢在首都星的势力，就必须放我出去。只要我恢复自由，他确认我没有暴露秘密、一切安然无恙，迟早会联系我。
到时候你们顺藤摸瓜，就能抓到他，得到你们想要的所有情报。”
这个消息含金量极高，可云笙并没有丝毫欣喜，反而眉心微蹙，审视着躺在床上的林月瑶。
林月瑶一直嫉恨她，刚才还那么咒骂她，怎么可能突然好心帮他们主动引出上线？
这里面绝对没那么简单。
不过她没有再说什么，这件事权限不在她身上，利弊和风险需要交由白烨和塔台高层判断。
见云笙迟迟没有表态，林月瑶语气带着几分讥讽。
“怎么，你不信我？”
云笙挑眉，语气淡然直白：“我信不信不重要，就算我相信你，我也没有权限私自把你放出隔离室，决定权在白烨手里。你还有别的情报要交代吗？”
林月瑶面色一沉，摇了摇头：“没有了。”
得到答复，云笙不再多留。
她干脆利落地转身，往门口走去，准备出去之后将刚刚获取的所有情报同步给外面的白烨和司烬。
而此时，盯着她背影的林月瑶，眼底瞬间覆上一层浓烈的怨毒。
……
门外走廊上依旧安静，高阶哨兵分列两侧，司烬和白烨一左一右站在不远处，察觉到动静，两人同时抬眼望来。
云笙随即走上前。
她简单整理了一下思绪，把林月瑶和她说的那些话一一告诉了他们。
白烨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下颌。
“某位上将的副官……整个星盟在编上将不算多，我现在就让罗诚安排人去逐一调查，看能不能锁定这个人的身份。
至于放林月瑶出去引出上线这件事，风险太大。她本身情绪不稳定，还对暗巢的诱导剂成瘾，谁也拿捏不准她会不会中途反水，甚至反过来给暗巢通风报信。
所以，这件事得从长计议，仔细斟酌。”
云笙点头，对此没有任何异议。
白烨考虑的问题，她刚才在隔离室内也想到了，放林月瑶出去本身就是一把双刃剑。
一旁的司烬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插话，全程安静地站在云笙身侧。
他似乎不想插手这件事，只是伸手牵着云笙的手，姿态闲散淡漠，如同一个纯粹的旁观者。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云笙看向白烨，“其他的也问不出来什么了，这边要是没别的事，我们就先回去了。后续有任何进展，你再联系我就行。”
白烨嘴唇微动，视线落在云笙身上。
他私心其实想让她多待一会儿，哪怕只是简单说几句话也好。
可看着她和司烬十指相扣的双手，还有她对着他时那冷淡的样子，原本想说的话，便说不出口了。
“好，路上注意安全。后续有任何情况，我第一时间联系你。”
云笙也只轻轻“嗯”了一声。
全程沉默旁观的司烬，在这一刻忽然抬眼，淡淡扫了白烨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情绪，转瞬便收回目光，仿佛刚才的动作只是无意之举。
下一秒，他牵着云笙，转身朝着走廊尽头的电梯走去。
走出去很远之后，司烬指尖轻轻捏了捏云笙的掌心，问道：“怎么还对他这么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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