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章暗暗咂嘴,面上却一本正经,“但陆兄说因你生病,迫不得已唐突了你,还是很愧疚的。”
感觉陆应怀那一本正经的人不可能说唐突这些。
秦栀月看着顾行章眼里熊熊的八卦火苗,瞬间明白了。
是他好奇吧?毕竟顾行章就喜欢八卦陆应怀。
不过无所谓,她刚好也透露一点,利用陆应怀结交顾行章。
秦栀月低下头,装作害羞,“那,那也不算唐突,只是情急之下的选择,我都明白的。”
看来果然发生了什么。
顾行章不能问了,再问就是他唐突了。
“这与男子来说算不得什么,但是女子来说确实声誉吃亏,所以苏兄让我来帮帮你。”
“怎么帮?”
顾行章悄声说了个方法,“不知道姑娘是否同意?”
秦栀月当然是同意的。
虽说她能证明自己被掳是被设计的,但毕竟失踪一夜,难保被人中伤。
能保住名声最好。
“那实在太谢谢公子了。”
顾行章表示小意思,“不过我需要小姐的一个贴身物件。”
秦栀月想了想,从脖子上取下祖母留给她的平安扣,“这个吧,几乎不离我的身。”
顾行章接过,随手揣在袖口里,开始转回正题。
“哦对了,苏兄提到过你说起陆家案有个证人,我也好奇想问问。”
“毕竟,我对陆家案子也挺感兴趣的。”
秦栀月固然想递一些消息,但是感觉顾行章可没有陆应怀好糊弄。
说多了倒是她露馅。
“哦我也只是道听途说,不知真假,后面好奇问过父亲,父亲说是查错了,现在又去查别人去了。”
“查谁?”
“不太清楚,好像是畏罪自尽的一个囚犯的家人吧。”
畏罪自尽的是帮陆震传信的侍从陆光,家属他也查过了。
早就死绝了。
她消息听到的比自己还晚。
顾行章又含糊问了案子中好几个关键人物。
秦栀月都表示不知道,没听过。
还小声说:“父亲不让我多问,偶尔几个消息,也是他有时喝多了我听到了几嘴。”
果然是小女孩,也提供不了什么消息。
许是给陆兄的消息是误打误撞。
他没再多问了,品完茶,又与秦栀月商量了一些细节,就告辞了。
她前脚离开厢房,后脚陆应怀就从窗户外翻了进来。
顾行章啧啧,“偷听墙角,可不是君子所为啊。”
陆应怀皱眉,“她是局外人,你别把她牵扯进来。”
他听到了行章一直在引导她说陆家的事。
顾行章冤枉,“哪儿有,我约她来,还不是你拜托我帮她。”
说着,就把袖口里的东西,甩了过去。
陆应怀精准接住,才注意是一根红绳挂着的平安扣。
平安扣莹润有光泽,是块好玉。
估计是贴着女孩胸口而带,尚有余温一般。
陆应怀脑海里忽然闪过那一夜,手触碰到平安扣的感觉……
眼睛一闭,又扔给了顾行章,“你自己拿好就行了。”
顾行章故意问:“真不要?”
难得他还给要个信物呢。
陆应怀岔开话题,“你问出什么了?”
顾行章收起,“什么都没问出。”
刑部员外郎又不是核心人物,知道不了多少。
“她给的消息都过时了,陆光举报后才三天就被人弄死了,什么也查不到。”
提起陆光,陆应怀攥紧了掌心。
陆光父亲陆随是父亲身边得力干将,后因战死沙场,父亲怜他孤苦,将他收在膝下百般照拂,后提拔为贴身侍从,十分信任。
却没想到他竟为权势,反咬一口,举报父亲通敌,还作证书信均为他所送,把父亲逼上了绝路。
本来他举报有功,可以将功折罪,却怎么都没想到,陆光在三天后,就被人发现吊死家中。
留一下一封书信,说是举报之功,不抵过,心内愧疚难安,特以死谢罪。
至此,线索全断。
陆应怀觉得陆光肯定不会畏罪自尽,只是被幕后人弄死罢了。
但是这幕后人,他到现在了无头绪。
父亲性子过于刚正,这些年树敌颇多,到底是谁与陆家深仇大恨?
他正沉思,顾行章忽然问:“明天要不要去看戏?”
陆应怀:“什么戏?”
“明天宋家去退婚,估计很热闹,你不想去看看秦姑娘怎么应对?”
陆应怀说:“无聊。”
方才陆应怀已经听到了行章会帮她,但方法却说的很小声,让他听不到。
不过行章答应的事,肯定会上心,他没时间凑热闹。
顾行章调侃,“诶,真不去?那么多人欺负你的秦姑娘呢。”
陆应怀懒得搭理他,又从窗子里飞了出去。
秦栀月回到家,心情舒畅。
没想到今日一趟出门,收获匪浅。
不仅结交了云霜,还认识了顾行章。
户部尚书嫡子,风流多情,青年才俊,多的是人攀交情。
还是陆应怀的名字好使啊。
只是她高兴回来,家中氛围可就不高兴了。
秦茂祥正在发火。
他今日借身体不适早退,因为被人问的待不下去。
女儿被掳之事竟然一夕之间传开了。
现在所有熟识之人都问他,“听闻你女儿被人掳走糟蹋了,节哀。”
关心的话语,全是看戏的语气。
秦茂祥包了一肚子火回来,声音震天响,“这消息是你们谁传出去的!”
罗氏哭诉,“老爷冤枉,事关您声誉,我怎么可能传出一星半点。”
秦栀兰心虚的躲了躲,但面上和父亲站一边,“爹,我都没有出门,怎么可能出去瞎说吗?”
“倒是姐姐今天出去了,是不是她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秦栀月刚好听到这句,“事关我的声誉,我是多蠢,才会往外说?”
秦茂祥回头,见到她也是没好气。
“你出去做什么去了?”
要不是她被掳,他也不会落得现在这个景况。
秦栀月回:“女儿去了云裳阁,在那里,也听到了这个消息。”
“竟传的这么广?”
“嗯。”
罗氏说:“这肯定是有人故意散播的。”
秦栀月:“既然母亲和妹妹都没外传,那知道这件事的,可就只有宋家了。”
秦栀兰:“未必啊,姐姐当时被掳,菩提寺的人也知情,万一是哪儿个碎嘴的和尚呢。”
秦栀月呵呵,“那这个和尚嘴不是一般的碎,短短两天,京城大街小巷都能传遍了。”
秦栀兰吃瘪。
秦栀月说:“父亲,我有话单独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