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餐桌上的手机传来震动消息,坐在对面的长发女人吓得脖子缩了缩。
男人轻笑了声:“这么紧张做什么,短信提醒而已。”
女人摇了摇头,柔顺的长发如波浪似的荡漾开来。
男人起身摸了摸她的长发,拿着手机起身离开餐桌,嗓音柔得万般宠溺:“先吃饭。”
手机打开,是一条开机提醒。
他留在别墅的那个手机号开机了。
这么说.......鱼儿,上钩了?
........
“泾哥,达安这么厉害的吗?”一行人从别墅出来,赵星楼坐在副驾驶望着开车的徐泾,有意跟他打听达安的情况。
而徐泾呢?
对赵星楼喜欢安也的事情早有耳闻,且潘达此行之前还恨不得揪着他的耳朵耳提面命,让他别瞎咧咧。
要说也只能说利于沈董夫妻团结的话。
别给自己找事儿。
徐泾对情情爱爱这一套并不感冒,大抵跟周觅尔的症状相似,见多了爱恨情仇你死我活的婚姻,觉得好死不如赖活着,真找个人结婚,要对象跟安也似得是个疯逼,给他弄死了,他做鬼都不甘心。
至于身边这个恋爱脑.......
徐泾觉得他脑子确实有点毛病存在。
“是啊!你也不看看是谁在管,”徐泾握着方向盘,一边跟着前面的车队离开,一边回应他的话,回完又直愣愣地问他:“你喜欢安也啊?”
赵星楼耳根子一红,喊了句泾哥:“安姐这么优秀,想不喜欢她,似乎很难吧!”
“是啊!她优秀,你喜欢她,这是她的本事,你的本事是什么?”
徐泾从不是拐弯抹角的人,一句话将赵星楼心里的粉色泡泡全给出戳破了。
“你在国内读的书吧!国内贵族高中的少男少女们应该都很现实啊!接近人,喜欢人都先看对方的条件,你外形条件不错,当初读书的时候应该很多人喜欢你啊!难道就没有那种被那种外形条件、家庭条件和各项条件都不如你的人喜欢过吗?”
“那些人喜欢你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
赵星楼心里有答案,但不敢说。
说了,他就跟那些上不得台面喜欢他的女生们成了同一种人了。
而徐泾从就不是柔和的性子,都聊到这儿了,难道我还要因为你的欲言又止维护你内心那点不安吗?
虽然沈晏清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有钱啊!
虽然沈晏清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有地位啊!
虽然沈晏清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是常恩亲爹啊!
无论从哪方面看,沈晏清的优势都大于赵星楼。
“晦气,对吗?”
赵星楼脸色一白,徐泾浅笑了声,又继续道:“弟弟,喜欢人的时候不能光看别人,也得看看自己啊!”
“这些事儿都没人教你的吗?不能仗着自己家庭条件不错就觉得自己有能力啊!家庭能力不是你的能力,你说你要是接着干混事儿,你家里还能给你这个能力吗?”
“多的是离了家族支援的富家子弟连打工的牛马都不如。”
徐泾抽空拍了拍赵星楼的肩膀:“别多想了,与其盯着别人看,不如盯着自己看,你看看你哥,就很牛逼,你好歹得成为你哥那样的人才能跟沈晏清搏一搏吧!不然,就你现在这样,沈晏清但凡多看你一眼,都觉得是欺负你,咱何必呢?你说是不是?”
徐泾半半掏心窝子,半戳心窝子的跟人聊着。
聊着聊着就临近达安了。
等红绿灯的间隙他看了眼赵星楼,心想,算了吧!给孩子点消化时间,选择了闭嘴。
而此时,安也办公室茶桌前,电磁炉的茶壶上正咕噜咕噜地冒着泡,夏河坐在对面,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公事,聊及新品,聊及系统开发,聊及最近国际安全局来达安异常密切一事。
桩桩件件都扣着公事,措辞严谨平和,可就这么平和的聊着,聊着聊着,夏河冒了一身冷汗。
达安人人都说小安总比大安总更加心狠手辣。
安秦身上有种被岁月折磨过的淡雅,对万事万物有极高的包容心,兴许是早年前风华正茂时被人踩进过谷底,以至于知天命之年多的他没什么好胜之心。
而安也不同,达安在她手中起死回生,半个创一代,历经过缺钱,被陷害,抢资源,这桩桩件件的事情都足以看出,她不是什么温和之人,当年跟罗景越斗的你死我活,为了粱县的案子险些栽在上面。
这些事情都是她的亲身经历。
而她亲身经历的这些事情,足以构成一个完整的她。
“安总,这件事情确实是我治下不严,”夏河掌心在裤缝上擦了擦。
达安跟沈氏集团不同,科技公司,大多都是理工男,穿着也较为简单,一条男士lulu运动裤是大多男同事的装扮。
安也目光轻垂,余光瞥见他在裤缝上频繁来回的动作,轻笑了声:“下班时间言论自由,跟夏总无关。”
夏河抬眸望向她,眼神中的错愕挡不住。
感谢之言还没说出来,只听安也继续道:“但是夏总,这件事情不能再发生了。”
“安总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跟他们讲讲其中的利弊的。”
夏河的话才说完,敲门声响起,段业在门口告知,赵云阁来了。
安也看了眼时间,临近下班,沈晏清应该在来的路上了。
夏河很识相地起身道了句不打扰就离开了。
“不急,夏总今晚怕是要加个班,赵总来估计还是技术上的问题。”
“好好好,我在楼下等赵总。”
门外,徐泾等人见安也办公室门打开,站在走廊候着的人抬眸望去,见夏河满头大汗脸色惨白的从办公室出来,跟他们点头招呼时,磕磕绊绊的连话都说不清楚。
不用细想,都知道办公室里必然发生了一场严厉的敲打。
赵云阁推门而入,恰见安也背脊挺直坐在茶桌前的太师椅上,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低垂首的姿态,像是刚刚打了一场胜仗的猎豹正在舔舐自己的毛发。
他想:这才是安也啊!
吊儿郎当不过是她用来蒙蔽世人的外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