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菁(意识体)在宇智波鼬(晓组织版)那冰冷刺骨、仿佛能碾碎灵魂的注视下,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求生欲飙升至极限!
她强行压下喉咙里的尖叫,脸上努力维持着一种(自以为)高深莫测又带着点无辜的表情,用着宇智波泉的声线,开始胡诌:
“我……我来自神明罚款……不是!是神明座下,奉命下凡的食女……呃,是侍女神侍!”
她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疯狂祈祷(六道老头对不住借你名头用用!):
“我不是这里的人,但是神明下了规矩,下凡需自封修为,免得伤害人间、引起大乱!”
她指了指自己半透明的状态,试图增加可信度:
“你看我现在这样子,就是修为被封的状态!我现在是来下凡修行的,刚好……不小心摔倒你这里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抛出了自以为最有分量的“证据”,紧紧盯着宇智波鼬那双毫无波动的万花筒:
“宇智波鼬,你信不信由你。”
“我知道……宇智波佐助,还在木叶村,过得很好。”
最后这句话,她刻意放慢了语速,带着一种“我知晓你最大秘密”的笃定。
空气死寂。
宇智波鼬(晓组织版)依旧维持着蹲姿,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那双万花筒写轮眼深邃得如同宇宙黑洞,完全看不出他是否相信这番漏洞百出的鬼话。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在凌迟赵菁(意识体)的神经。
就在赵菁(意识体)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沉默压垮,准备再编点“神界秘闻”时——
宇智波鼬缓缓站起身。
他不再看她,而是转身,继续用那块白布擦拭着手指,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微不足道的插曲。
冰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山洞中回荡:
“滚。”
只有一个字。
没有质疑,没有探究,甚至没有一丝好奇。
只有毫不掩饰的驱逐和漠视。
仿佛她这个“神明代言人”和路边的石子没有任何区别。
赵菁(意识体)愣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该庆幸保住了小命,还是该吐槽这家伙的反应太过平淡。
(这就……信了?还是根本懒得搭理我?)
(“滚”?!好歹我也是个“神明使者”啊!这么不给面子?!)
然而,没等她多想,一股强大的排斥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她的意识体开始变得模糊、扭曲,如同信号不良的电视图像。
“喂!等等——!”
在她彻底被踢出这个空间的前一秒,她似乎看到宇智波鼬擦拭手指的动作微微一顿,侧过半张脸,那双万花筒余光扫过她消散的身影,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沉思。
(佐助……过得很好……)
下一刻,天旋地转。
赵菁(意识体)尖叫着被抛回了混沌空间,隐约还听到六道仙人不带感情的评价:
“胡言乱语,不成体统。”
而晓组织山洞内,已恢复死寂。宇智波鼬擦净了手指,将染血的白布随手丢弃,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那微微蹙起的眉心,显示着方才那荒诞的插曲,并非全无痕迹。
赵菁(本体)抱着自己瑟瑟发抖,缩在冰冷的山石后面,内心一片哀嚎:
(不对吧!这次不是意识体?!我直接把身体穿来了?!)
(这忍界死亡率高得离谱,我一个战五渣怎么活啊!)
(六道仙人你这是在罚款我干涉太多吗?!直接肉身投放惩罚副本?!)
她看着自己身上单薄的(宇智波泉同款)睡衣,感受着夜风吹过皮肤的寒意,绝望得想哭。
就在这时,一股冰冷、压抑的气息由远及近。
赵菁浑身一僵,偷偷从石头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只见身穿黑底红云袍的宇智波鼬(晓组织版)正沉默地路过,他似乎刚完成某个任务,周身还带着未散的血腥气和凛冽的杀意,万花筒写轮眼在阴影中泛着幽冷的光。
赵菁(内心):(!!!怎么又碰上他了?!)
她吓得立刻缩回头,拼命降低存在感,祈祷对方没发现她。
然而,宇智波鼬的脚步在她藏身的山石附近顿住了。
他显然察觉到了她的存在。
那双冰冷的万花筒转向她藏身的方向,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赵菁(内心):(完了完了!被发现了!这次可是本体!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就在赵菁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被天照烧成灰或者被月读折磨到精神崩溃时——
宇智波鼬只是淡淡地瞥了她藏身的方向一眼,然后……
径直离开了。
他甚至没有停下脚步,没有询问,没有警告,就像只是路过了一棵无关紧要的杂草,继续朝着晓组织基地的方向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山道尽头。
赵菁(本体)瘫坐在石头后面,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心脏狂跳不止。
(……他、他就这么走了?)
(没杀我?也没抓我?)
(是没认出我?还是……根本不屑于理会?)
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被彻底无视的屈辱(?)交织在一起,让她心情复杂。
但无论如何,小命暂时保住了。
她看着宇智波鼬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这具手无缚鸡之力的身体,欲哭无泪。
(六道仙人!算你狠!)
(这肉身穿越的“修行”,也太硬核了吧?!)
赵菁(本体)茫然地走在陌生的荒野,看着四周完全陌生的环境,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助感涌上心头。
她走到一条潺潺的小河边,找了块还算平坦的石头坐下,抱着膝盖,把脸埋了进去。
(这下真的无处可去了……)
(木叶大门不是随便可以进去的!要检查身份证!我拿什么证明我是“宇智波泉”?就算蒙混进去,泉的家人朋友一见面就露馅了!)
(住处难办……身无分文,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
想到自己莫名其妙被六道仙人连身体一起丢到这个高危世界,前有狼(晓组织)后有虎(身份危机),举目无亲,身无长物,未来一片黑暗……巨大的委屈和恐慌让她鼻子一酸。
她抬起头,望着异世界清澈却陌生的星空,一股难以排解的忧伤弥漫开来。
下意识地,她用带着哽咽的、轻轻的嗓音,哼唱起前世记忆里那首带着淡淡哀愁和漂泊感的日语老歌《灌沢一留歌》的调子:
“さよならだけだなんて
(如果说这仅仅是告别)
言えない気がしたよ…”
(我却感觉无法说出口…)
空灵的、带着些许颤抖的旋律在寂静的河边飘荡,与潺潺的水声交织,更添了几分孤寂和凄凉。
(神明座下修行?这分明是流放!)
(宇智波鼬……佐助……木叶……一切都变得那么遥远又不真实。)
(我该怎么办……)
她一遍遍哼唱着那忧伤的曲调,仿佛这样才能将内心的彷徨与无助稍稍宣泄出来。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冰冷的石头上。
然而,她并不知道。
在远处一棵大树的阴影里,本该早已离开的宇智波鼬(晓组织版)去而复返,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黑底红云袍让他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万花筒写轮眼在黑暗中清晰地捕捉着河边那个蜷缩的、哼唱着陌生哀歌的弱小身影。
(神明座下……修行?)
(这副模样……可不像。)
他听着那从未听过的、带着异域风情的忧伤旋律,看着那具身体(宇智波泉的壳子,赵菁的灵魂)流露出的、与忍者世界格格不入的脆弱和迷茫,冰冷的眼底,一丝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波澜,转瞬即逝。
他沉默地注视了片刻,最终,还是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黑暗,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赵菁(本体)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埋入臂弯,瘦弱的肩膀在夜风中微微颤抖。
冰冷的绝望感如同河水般漫上心头,让她几乎窒息。
(去找晓组织的宇智波鼬?他根本不认识我,那双眼睛看我就像看虫子……)
(去木叶村?没有身份证明,宇智波的写轮眼一扫,我这点伪装立刻就会暴露,绝对会被当成间谍处理掉……)
(天地之大,竟然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前路茫茫,后退无门。
这种被整个世界抛弃的孤独感和对未来的恐惧,让她再也抑制不住,低低的啜泣声从臂弯中断断续续地传出。
混合着哭泣,那带着异世界腔调的、空灵忧伤的歌声再次轻轻响起,比之前更加破碎,充满了无助:
“…たとえ悲しみが
(即使悲伤)
この身を包んでも…”
(将我这身躯包裹…)
歌声在寂静的荒野与流水声中飘荡,像找不到归处的幽灵。
就在她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时,一片阴影悄然笼罩了她。
赵菁(本体)哭声一滞,惊恐地抬起头,泪眼朦胧中——
宇智波鼬(晓组织版)不知何时去而复返,就站在她面前。
黑底红云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万花筒写轮眼在黑暗中如同两簇冰冷的鬼火。
赵菁(内心):!!!(他怎么又回来了?!)
她吓得往后一缩,差点从石头上掉下去,歌声也戛然而止,只剩下压抑的抽泣声。
宇智波鼬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这副狼狈脆弱的模样。
过了几秒,他忽然伸出手——不是苦无,也不是忍术——而是将一个小巧的、看起来像是某种临时身份凭证的金属牌,和一小袋钱币,丢到了她身边的石头上。
金属与石头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赵菁(本体)愣住,呆呆地看着那两样东西。
宇智波鼬的声音依旧冰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用这个,可以去雨之国边境小镇暂住。”
“那里,没人认识宇智波泉。”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身影如同融入夜色般,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
来得突然,去得也干脆。
河边再次只剩下赵菁一人,以及石头上的身份牌和钱袋,还有……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属于他的冰冷查克拉气息。
赵菁(内心):(……他……帮我?)
(为什么?因为那首歌?还是因为……我提到了佐助?)
她拿起那块冰冷的金属牌和沉甸甸的钱袋,心情复杂到了极点。恐惧、茫然、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对那个冰冷男人行为的困惑,交织在一起。
但无论如何,眼前最迫切的生存危机,似乎……暂时解决了?
她握紧了手中的东西,望着宇智波鼬消失的方向,久久无法回神。
晨光熹微,透过窗棂洒进房间。
地铺上,宇智波泉(已换回自己身体)早已醒来,她看着旁边依旧昏迷不醒的赵菁(也换回了身体),脸上带着担忧,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眉头紧锁的宇智波鼬。
宇智波鼬的目光紧紧锁在赵菁苍白的脸上。
她的呼吸平稳,但意识似乎沉溺在某个深处,无法唤醒,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冷汗,仿佛正经历着什么可怕的梦境。
(神明……下凡……修行……?)
(昏迷不醒……是灵魂离体太久,还是……在另一个世界遭遇了什么?)
他回想起昨夜那个顶着泉外壳、却眼神灵动、语出惊人、甚至敢跟他讨价还价的灵魂;又想到她昏迷前可能经历的那些他无法窥见的“奇遇”,紧蹙的眉头始终未能舒展。
宇智波泉看着宇智波鼬凝重的神色,鼓起勇气,轻声安慰道:
“鼬君,赵菁小姐……她会没事的。”
她的声音温柔,带着确信。
在她看来,赵菁桑那样充满活力和奇思妙想的人,绝不会轻易被挫折打倒。
宇智波鼬没有回应,只是伸出手,用指尖极轻地拂去赵菁额角的汗珠。
动作带着一种与他平日冰冷气质不符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致。
(无论你来自何方,经历过什么……)
(既然回来了,就别想再轻易离开。)
他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暗芒。
就在这时,赵菁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呓语,似乎有转醒的迹象。
宇智波鼬立刻收回了手,恢复了平日古井无波的表情,只是目光依旧停留在她脸上。
宇智波泉也屏住了呼吸,期待地看着。
拿着宇智波鼬“赞助”的启动资金和那个看似普通却能唬人的身份牌,赵菁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雨之国边境这个名为“滝尻”的小镇。
与终年阴雨的雨隐村中心地带不同,这个边境小镇反而因为商路往来,多了几分杂乱却鲜活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各种香料气味,以及……贫穷却坚韧的味道。
赵菁(本体)站在小镇唯一的集市街口,深吸一口气,内心豪情万丈:
(就是这里了!)
(告别打打杀杀,告别勾心斗角!)
(我,赵菁,要在这里大干一场!从小做起,开团子店!)
她雷厉风行,用最快的速度租下了一个临街的、只有几平米的小铺面。
位置不算顶好,但胜在价格便宜,而且门口有棵老树,能稍微遮点风雨。
接下来就是改造!没有宇智波的人力物力支持,一切亲力亲为。
刷墙?自己来!虽然刷得歪歪扭扭,但看起来干净了不少。
桌椅?去旧货市场淘换!虽然款式不一,但擦洗干净后也别有风味。
灶台?找镇上的老师傅勉强砌了一个,能生火就行!
最重要的——食材!她跑遍了整个集市,对比价格,挑选最优质的糯米、红豆、时令水果。
没有查克拉辅助,全靠一双眼睛一双手去甄别。
几天后,一家名为“异乡甜”的小小团子店,就在这滝尻镇不起眼的角落,悄无声息地开业了。
开张第一天,门可罗雀。
赵菁也不气馁,把第一批做好的三色团子、豆沙团子摆在门口,任由那甜糯的香气随风飘散。
她甚至还用木头做了个简陋的小黑板,用炭笔写上“新店开业,买三送一!”
独特的香气和促销手段,终于吸引了一些胆大的镇民和路过的商人。
“老板娘,这团子味道不错啊!糯而不粘,甜而不腻!”
“这是什么馅的?从来没吃过!”
赵菁穿着朴素的衣裙,系着干净的围裙,脸上带着热情(内心带着对赚钱的渴望)的笑容,用带着点异乡口音的语调招呼着客人:
“客官好眼光!这是我家秘方!您再尝尝这个豆皮福袋团子?”
她不仅卖传统的团子,还融入了自己前世的一些创意,比如将水果粒包入糯米皮,或者用不同的植物汁液给团子染上天然的颜色,虽然卖相可能不如木叶那些老店精致,但口味新奇,价格实惠,倒也渐渐吸引了一批回头客。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备料,一直忙到夜幕降临。累是累了点,双手也因为频繁揉搓糯米而变得粗糙,但看着渐渐多起来的客人,和那慢慢充盈起来的小钱箱,赵菁内心充满了成就感。
(这才是我该过的日子嘛!)
(靠自己的双手赚钱,安稳度日!)
(宇智波鼬?晓组织?都见鬼去吧!)
她一边麻利地包着团子,一边美滋滋地规划着未来:等攒够了钱,就把店面扩大一点,再增加些饮品,说不定还能搞个“异乡甜”连锁店,开遍忍界!
然而,她并不知道。
在街角对面的茶馆二楼,一个戴着斗笠、气息完全融入人群的身影,偶尔会在她忙碌时,投来平静的一瞥。
宇智波鼬(晓组织版)看着那个在小小店铺里忙得团团转、脸上沾着糯米粉却笑容灿烂的身影,万花筒写轮眼中没有任何情绪。
(神明座下修行……就是开团子店?)
(也罢。)
他放下几枚茶钱,身影如同雾气般消散在茶馆。
只要她安分地待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不惹麻烦,不暴露身份,那么,她愿意在这里开多久的团子店,都可以。
“异乡甜”团子店在滝尻镇渐渐有了点小名气,赵菁正埋头核算着这几天的进账,心里美滋滋地规划着要不要增加一款新口味。
店门被推开,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欢迎光临——”赵菁抬起头,习惯性地扬起营业笑容。
然而,当她看清来人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里的账本差点掉进糯米粉里!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晓组织黑底红云袍,但脸上戴着那个熟悉的、只有一个孔洞的漩涡面具,身体姿态显得有点夸张搞怪的家伙——
不是宇智波带土,是阿飞!
赵菁(内心):(啊不!是阿飞!他怎么找到这里来了?!难道是带土让他来的?!完了完了,我的安稳日子要到头了吗?!)
她心脏狂跳,但强大的求生欲(和演技)让她迅速管理好表情,努力维持着镇定的、仿佛只是面对一个普通奇怪客人的态度,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位……客人,要吃三色团子吗?今天有特制的抹茶味。”
她特意强调了“抹茶味”,试图用美食转移注意力,同时心里疯狂祈祷:(千万别认出我!千万别是来找茬的!)
“阿飞”歪了歪头,面具的孔洞对着赵菁,用一种刻意拉长的、搞怪又黏糊的语调说道:
“哇——!是团子耶!阿飞最喜欢吃团子了!尤其是三色团子!”
他蹦蹦跳跳地凑到柜台前,指着橱窗里的团子,
“老板娘~抹茶味是什么味道呀?和阿飞的衣服颜色像吗?”
赵菁(内心):(……这演技,不愧是能骗过整个晓组织的男人。)
她硬着头皮解释:“抹茶是一种……嗯……带着清香的茶的味道,颜色是绿色的,和您的衣服……不太一样。”
“诶——这样啊!”阿飞夸张地拖长了语调,然后突然凑近,面具几乎要贴到赵菁脸上,压低了声音,但那搞怪的腔调却没变:
“那……老板娘,你认识一个叫宇智波带土的人吗?他好像也在找你哦~!”
赵菁(内心):!!!(果然!是带土派来的!)
她后背瞬间冒出冷汗,脸上却努力挤出一个茫然无辜的表情:
“宇智波……带土?抱歉呢客人,我没听说过这个名字。我是从很远的地方来这里做小生意的,不认识什么大人物。”
她一边说,一边手脚麻利地装好一份三色团子(特意多给了两个抹茶的),塞到阿飞手里:
“您的团子好了!算我请您的!欢迎下次光临!”
潜台词:拿着吃的快走!别再问了!
阿飞拿着那包团子,隔着面具似乎“盯”了赵菁几秒,那搞怪的气息收敛了一瞬,带来一种无形的压力。
但下一秒,他又恢复了那副欢脱的样子:
“哇!老板娘你人真好!那阿飞就不客气啦!”
他拿着团子,蹦蹦跳跳地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却突然回头,用着那黏糊糊的语调,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
“团子很好吃哦~!希望老板娘能一直在这里……平安无事地卖团子呢~!”
说完,他哼着奇怪的调子,身影消失在街道拐角。
赵菁看着空荡荡的店门,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平安无事……这是警告还是……承诺?)
(带土到底想干什么?!)
(这团子店……还能不能安稳开下去了?!)
她看着柜台里剩下的团子,突然觉得,这雨之国的边境,似乎比想象中还要“热闹”。
几天后,就在赵菁一边忐忑不安地搓着团子,一边琢磨着“阿飞”上次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时,店门的风铃又响了。
抬头一看,果然是那个熟悉的身影——黑底红云袍,漩涡面具,蹦蹦跳跳的姿态。
“阿飞”一进来就直奔柜台,用他那标志性的、夸张又黏糊的语调喊道:
“老板娘~!阿飞今天想吃红豆味的团子!要超级甜的那种哦!”
赵菁(内心):(又来了!这次点名要红豆味?!他到底想干嘛?)
她看着空空如也的红豆馅料桶,心里咯噔一下。这几天光顾着担心,忘了补货了!
她脸上堆起歉意的笑容,试图商量:
“阿飞,真不巧,红豆刚好用完了。要不……你等会儿?我现在就去买红豆,就是时间可能久了点……”
她顿了顿,赶紧推销存货:
“要不你先尝尝其它的团子?三色团子今天做的特别糯!或者试试新出的豆皮福袋?”
“阿飞”闻言,立刻像小孩子一样跺了跺脚(虽然动作夸张,但赵菁莫名觉得他是真的有点失望):
“诶——!没有红豆了吗?阿飞今天超级~想吃红豆的!”
他凑近玻璃橱窗,面具孔洞对着里面所剩不多的团子扫来扫去,似乎在认真考虑。
就在赵菁以为他要妥协时,他却突然站直身体,用那种黏糊糊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语调说道:
“那好吧~!阿飞可以等!”
“老板娘你去买红豆吧!阿飞就在这里帮你……看店!”
赵菁(内心):!!!(看店?!你一个晓组织成员帮我看团子店?!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她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怎么好意思麻烦您!我很快回来,您可以去旁边茶馆坐坐……”
“不嘛不嘛!”阿飞开始耍赖,
“阿飞就要在这里等!万一有坏人来了怎么办?阿飞可以保护老板娘和团子店哦!”
他一边说,一边已经自来熟地绕到柜台后面,好奇地东摸摸西看看,拿起一个团子模具摆弄着。
赵菁看着这个在自家小店里“巡视”的晓组织成员,感觉头皮发麻。
(让他看店?我怕回来店都没了!)
(不让他看?他会不会直接掀桌子?)
权衡利弊(主要是武力值差距)后,赵菁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那……那就麻烦阿飞先生稍等片刻,我、我尽快回来!”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店门,奔向集市,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买完红豆回去!千万别让那尊大神等急了搞出什么幺蛾子!
而留在店里的“阿飞”,在赵菁离开后,收敛了那副搞怪的姿态。
他安静地站在柜台后,面具下的独眼扫过这间简陋却充满生活气息的小店,目光在那些瓶瓶罐罐和未做完的团子上停留了片刻。
(红豆味……)
(和琳以前喜欢吃的,有点像……)
他拿起一个赵菁做坏了的、形状有点歪的豆皮福袋团子,在手里掂了掂,最终还是没有吃,又轻轻放了回去。
然后,他就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门神,抱着手臂,靠在了门框上,安静地等待着买红豆的老板娘归来。
这诡异的一幕,让偶尔路过的镇民都忍不住侧目,但感受到那黑袍下隐隐散发出的不好惹的气息,没人敢上前询问。
雨之国边境小镇“滝尻”的集市上,人流熙攘。
宇智波鼬(晓组织版)刚刚结束与线人的秘密接头,正隐匿气息,如同阴影般穿行在嘈杂的人群中,准备离开。他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周围环境,评估着潜在的风险。
然而,就在他的视线掠过某个卖杂粮的摊位时,猛地定格!
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蹲在摊位前,仔细地挑选着红豆——那是赵菁!
但……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她不再是顶着宇智波泉外壳的模样,而是……变回了她自己的样子!那张带着点异域风情的、眉眼灵动此刻正皱着眉挑剔豆子质量的脸,
宇智波鼬的瞳孔骤然收缩,万花筒写轮眼几乎要自行开启!他周身冰冷的气息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
(怎么回事?!)
(她的身体……怎么会恢复原样?!)
(变身术失效了,发生了什么未知的变故?)
更让他心神剧震的是——
随着她弯腰挑选豆子的动作,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了纤细的脖颈。而在那脖颈上,赫然戴着一条项链!
那是一条样式简单却奇特的项链,由三个大小不一的金属环相连,环环相扣,最终缀成一个完整的环状。
材质看似普通,却在集市昏暗的光线下,隐隐流动着一丝极淡的、与他脖子上那项链同源的……微弱查克拉波动?
(这项链……)
(三个环……环环相扣……)
(与我那条……)
无数念头在宇智波鼬精密的大脑中瞬间炸开!
身体恢复原貌!
莫名出现的、与他项链隐隐呼应的奇特饰品!
她为何会出现在这个距离木叶极其遥远的雨之国边境?
那个所谓的“神明下凡修行”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这一切,难道都在她的算计之中?还是……背后有连他都未曾察觉的黑手在操控?
宇智波鼬站在原地,隐藏在宽大黑袍下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他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名为“惊疑不定”的裂痕。
他看着不远处那个对这一切毫无所觉、正为了几文钱跟摊主讨价还价的赵菁,眼神变得无比深邃和锐利。
(赵菁……)
(你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他不再停留,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退入更深的阴影中,但目光却如同最精准的锁定术,牢牢地钉在了那个浑然不觉、提着刚买好的红豆、匆匆往团子店赶去的女人身上。
原本只是顺带的“监视”,此刻已经变成了必须彻查的、最高优先级的“任务”。
这个突然恢复原貌、戴着神秘项链的赵菁,在他眼中,已然成了一个比S级叛忍更加危险和亟待解密的……谜团。
赵菁提着一小袋刚买来的红豆,急匆匆赶回自己的“异乡甜”团子店,心里还在祈祷那位阿飞大爷没把她的店给拆了。
然而,她刚推开店门,脚步就猛地钉在了原地,手里的红豆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红色的豆子滚了一地。
只见小小的店铺内,气氛诡异得让人窒息。
戴着漩涡面具的“阿飞”正歪着头,好奇地摆弄着她放在柜台上的团子模具。
而更让她魂飞魄散的是——在店铺的阴影角落里,还站着一个身穿黑底红云袍、面容冷峻、眼神如同寒冰的——宇智波鼬(晓组织版)!
(两、两个危险人物?!)
(原着晓组织的宇智波鼬!他怎么会在这里?!还和阿飞碰上了?!)
(完了完了!我这小店要成晓组织临时集会点了吗?!)
赵菁大脑一片空白,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而店内的两人也同时看向了她。
宇智波鼬(晓组织版)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探针,瞬间扫过她恢复原貌的脸和她脖子上那条奇特的三个环项链,冰冷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审视和疑惑。
(这个女人……果然有古怪。)
而“阿飞”的反应则直接得多。他丢下模具,蹦蹦跳跳地凑到赵菁面前,面具的孔洞几乎要贴到她脸上,用那种夸张又黏糊的语调大声“惊呼”:
“诶——?!你怎么变样了?不是刚才那个温温柔柔的小姑娘了,一下子变回三十多岁的大姐了?!”
他甚至还用手比划了一下身高和轮廓,语气里充满了“发现新大陆”般的惊奇。
赵菁(内心):(大、大姐?!我才三十二!正值青春……好吧确实比泉年纪大!但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
在两位晓组织大佬其中一位还是原着完全不认识她的宇智波鼬的注视下,赵菁感觉自己的腿都在发抖。她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极其僵硬的笑容,声音发颤地试图缓和气氛:
“哈、哈哈哈……两位早上好啊……真、真巧啊……”
她指了指地上散落的红豆,又指了指空荡荡的馅料桶,语无伦次:
“要、要吃红豆团子吗?我、我现在就去做!很快!保证超级甜!”
她现在只想赶紧钻进厨房,避开这两尊煞神的视线!
宇智波鼬(晓组织版)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冰冷的万花筒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在评估一件极其危险的物品。
而“阿飞”则像是完全没感觉到这诡异的气氛,欢快地拍手:“好呀好呀!阿飞就要吃红豆的!大姐你要做甜一点哦!”
赵菁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挪进厨房,感觉自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她一边手忙脚乱地生火、洗红豆,一边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内心疯狂哀嚎:
(六道仙人!你把我丢过来就是为了让我体验在晓组织眼皮底下开团子店的刺激吗?!)
(这红豆团子……会不会变成我的断头饭啊?!)
小小的厨房里,赵菁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熬煮红豆、揉搓糯米,冷汗顺着额角滑落都顾不上擦。
她感觉自己不是在做饭,而是在拆解起爆符。
终于,两碟团子做好了。
一碟是晶莹软糯、裹着深红色豆沙的红豆团子,另一碟则是经典的三色团子,旁边还配了一小碟黏糊糊的纳豆。
她深吸一口气,端着团子,视死如归地走出厨房。
“阿飞”正百无聊赖地用手指戳着柜台上的糯米粉,而宇智波鼬(晓组织版)依旧如同雕像般立在阴影中,只有那双万花筒偶尔流转的光芒显示着他的存在。
赵菁先将那碟红豆团子推到“阿飞”面前,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请用,红豆团子。要……要搭配一杯抹茶吗?”
(她记得这家伙好像对抹茶味感兴趣?)
“阿飞”立刻欢呼一声,拿起一个团子就塞进面具的孔洞里(赵菁很好奇他怎么吃的),含糊不清地说:“唔唔!好甜!大姐手艺不错嘛!抹茶下次再喝啦!”
搞定了一个。
赵菁的心跳得更快了,她转向角落里的宇智波鼬(晓组织版)。
这个男人带来的压迫感远超搞怪模式的阿飞。
她端起那碟三色团子和纳豆,小心翼翼地走到他面前,将碟子放在他旁边的矮桌上。她不敢靠得太近,声音也放得更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和更多的畏惧:
“这个……三色团子,还有纳豆,当是请你的。”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抬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立刻低下头,
“谢谢你……之前在河边,救我一命。”
她指的是他留下身份牌和钱币,让她得以在此安身的事。
虽然他的动机成谜,但客观上确实帮了她。
宇智波鼬(晓组织版)低眸,视线落在碟子中颜色分明、看起来干净软糯的团子,以及旁边那碟气味独特的纳豆上。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也没有去看赵菁。
(道谢?)
(以为这样就能撇清关系,套近乎?)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就在赵菁以为他不会接受,甚至可能直接把团子掀了的时候,宇智波鼬却缓缓伸出手,用他那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拈起了一个白色的原味团子。
他没有立刻吃,只是放在指尖看了看。
然后,他抬起眼,万花筒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了赵菁脸上,那眼神依旧冰冷,却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探究。
他没有说道谢,也没有质疑,只是用那平缓无波的声线,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你的项链,从何而来?”
赵菁(内心):!!!(果然注意到了!)
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脖子上的三环项链,心脏骤停。
赵菁的脑子在这一瞬间转速飙升到了极限!
(我能说我自己想要的,让小鼬送给我的吗?这话说出来他信不信另说,怕不是下一秒就要用月读审问我怎么认识“小鼬”的了!)
(要不然我直接说我是你老婆?完了,这更离谱!原着鼬怕不是会觉得我是个疯子,直接天照伺候!)
(怎么办怎么办?!)
在宇智波鼬(晓组织版)那冰冷刺骨、充满审视的万花筒注视下,赵菁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扼住了。
她下意识地抬手,紧紧攥住了脖子上的三环项链,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勉强能自圆其说(?)且能撇清关系的借口蹦了出来。
她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甚至挤出一丝带着点后怕和无奈的苦笑,迎上宇智波鼬的目光,声音带着刻意的平稳:
“这个吗?”
她轻轻摩挲着项链的环扣,眼神飘向一旁,仿佛在回忆什么不愉快的经历,
“是……敌人送给我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点自嘲:
“大概……是某种战利品,诅咒什么的吧。戴着它,总感觉甩不掉了。”
(敌人=现实世界的宇智波鼬,没毛病!战利品/诅咒=强行被套上的婚姻象征,也没毛病!甩不掉=现实,更没毛病!)
(完美!既解释了来源,又暗示了这玩意不是我自己想要的,还塑造了一个被麻烦缠身的受害者形象!)
赵菁(内心)为自己的急智点了个赞,但心脏依旧在疯狂擂鼓,小心翼翼地看着宇智波鼬(晓组织版)的反应。
宇智波鼬(晓组织版)静静地听着,指尖依旧捏着那颗白色的团子,没有放下。
他那双万花筒写轮眼深邃得如同寒潭,牢牢锁定着赵菁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敌人……战利品……诅咒……)
他的目光在她强装镇定的眼神、微微用力的手指,以及那条样式奇特、隐隐与自己项链产生微妙共鸣的饰品上来回扫视。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理,却处处透着诡异。
他没有立刻相信,也没有质疑。
只是将那颗白色的团子,缓缓送入了口中。
动作优雅,咀嚼无声。
咽下之后,他才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听不出情绪:
“是吗。”
简单的两个字,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仿佛在说:我记下了。
他没有再追问项链的事,但赵菁知道,这件事绝不可能就此翻篇。
一旁的“阿飞”似乎完全没感觉到这暗流涌动,还在欢快地吃着红豆团子,含糊地插嘴:“哇!大姐你的敌人好奇怪哦!送项链当战利品?不过团子很好吃!”
赵菁干笑两声,感觉自己在这两个危险分子中间,快要窒息了。
这红豆团子的“答谢宴”,吃得她心惊肉跳。
宇智波鼬(晓组织版)的内心如同精密仪器般高速运转,分析着眼前这个谜一样的女人。
(她身上……为什么会有我的查克拉残留?虽然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但万花筒不会错。)
(是某种新型的间谍手段?通过接触物品进行标记?还是……更复杂的术式?)
(她接近阿飞,又出现在我面前,声称被“敌人”赠送了这项链……这一切,是巧合,还是精心设计的局?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他的目光如同无形的蛛网,笼罩着赵菁。他注意到,当他看向她时,她会下意识地绷紧身体,眼神飘忽,极力避免与他的万花筒对视。
(害怕?还是……心虚?)
(不敢看我的眼睛,是知道写轮眼的能力,还是单纯被气势所慑?)
赵菁此刻如坐针毡。
宇智波鼬(晓组织版)那沉默的审视比任何严刑拷打都难熬。她能感觉到那冰冷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剖析个透彻。
(他又在看了!)
(别看我眼睛!千万别看!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给我来个幻术套餐!)
(老天爷,这团子什么时候能吃完?快点走吧!)
她低着头,假装专注地擦拭着本就干净的柜台,手指却微微发抖。
就在这时,宇智波鼬(晓组织版)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再看赵菁,也没有理会还在咂嘴回味红豆团子的阿飞,只是用那平铺直叙的冰冷语调,留下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团子,尚可。”
说完,他便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阴影,消失在店门外。
没有追问,没有警告,只有那残留的、令人心悸的查克拉气息,和一句对团子“尚可”的评价。
赵菁愣在原地,直到那压迫感彻底消失,才腿一软,扶住了柜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总算走了……)
(“尚可”?这算好评吗?)
(不过……他到底信没信我的说辞啊?)
她看着宇智波鼬消失的方向,心里依旧七上八下。
而旁边的阿飞则笑嘻嘻地凑过来:
“大姐,朱前辈都说尚可了,你的团子很棒嘛!阿飞下次还要来吃红豆的!”
赵菁看着这个看似无害实则同样危险的家伙,挤出一个疲惫的笑容。
(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宇智波鼬(晓组织版)猛地从简陋的床铺上坐起,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呼吸略显急促。
黑暗中,他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不受控制地浮现,猩红的光芒在狭小的空间内闪烁不定。
(荒谬绝伦!)
他脑海中反复回荡着刚才梦境中那些支离破碎却又无比清晰的画面——
自己竟然……偷袭了卡卡西前辈,挖走了那只本属于宇智波带土的万花筒写轮眼?!
还有……强行掳走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名叫赵菁的女人?!
(这怎么可能?!)
(我宇智波鼬,怎么可能做出如此卑劣、如此不可理喻之事?!)
(偷窃同伴的眼睛?强迫一个毫无瓜葛的平民女子?)
这梦境太过真实,真实到让他甚至能回忆起指尖沾染的鲜血的黏腻感,以及那个女人眼中最初的惊恐与后来的……那种复杂难辨的眼神。
(是幻术?)
(不……没有任何外来查克拉干扰的痕迹。)
(是写轮眼过度使用的后遗症?还是……)
他想到了白天在团子店遇见的那个奇怪女人。赵菁。三十多岁。
脖子上戴着那条诡异的、与他产生查克拉共鸣的项链。声称项链是“敌人”所赠。
(敌人……)
(难道……)
一个更加荒谬、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念头浮现出来。
(难道那个梦……并非空穴来风?)
(不!绝无可能!)
他用力闭上眼,试图驱散脑海中那些混乱的画面和念头。
他是宇智波鼬,是背负着灭族之名、行走于黑暗之中的晓之“朱”,是为了弟弟和村子未来能够牺牲一切的忍者。
他的道路早已注定,不容许有任何偏离,更不可能与什么“强娶”、“三十多岁女人”、这些词汇联系在一起!
(是最近调查那个神秘女人,精神过于紧绷了。)
(是别天神残留的影响?)
他将这一切归咎于精神压力或未知的瞳术干扰。
那些梦境,不过是潜意识里毫无逻辑的拼凑,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荒谬臆想。
他重新躺下,强迫自己冷静,将查克拉运转数个周天,驱散心头那莫名的烦躁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因梦境过于真实而产生的心悸。
(明天,必须尽快查清那个赵菁的底细。)
(任何可能影响计划的不稳定因素,都必须……彻底排除。)
黑暗中,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将所有不合常理的“梦境”彻底压下,归类为需要被清理的“噪音”。
宇智波鼬(晓组织版)周身那冰冷刺骨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万花筒写轮眼死死锁定赵菁,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彻底碾碎。
这突如其来的致命危机感让赵菁头皮炸开,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思考!
(为什么突然这么大杀气?!我说错什么了?!等等——佐助!大蛇丸!)
电光火石间,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念头闪过——既然温和路线走不通,那就直接掀桌子!用他最在意的东西,赌一把!
在宇智波鼬即将动手的前一刹那,赵菁猛地抬起头,不再躲避他的视线,用尽全身力气,声音清晰甚至带着破釜沉舟的尖锐,一字一句地吼道:
“宇智波佐助!两年后会离开木叶村,投靠大蛇丸!”
她看到宇智波鼬的瞳孔猛地一缩,周身的杀气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凝滞!
就是现在!
赵菁趁着他心神被这惊天消息所震的瞬间,抛出了最终的重磅炸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那双猩红的万花筒:
“而你会死!死在宇智波佐助的手里!”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宇智波鼬的脑海中炸响!
佐助……离开木叶?投靠那个邪恶的大蛇丸?
我……会死在佐助手里?
这匪夷所思的预言,完全超出了他所有的计划和预期!
甚至颠覆了他一直以来背负的信念和生存的意义!
他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裂痕!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被触及最深层逆鳞的暴怒交织在一起!
万花筒写轮眼疯狂旋转,恐怖的瞳力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整个小店的空间都开始扭曲、震颤!
“你、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仿佛来自地狱深渊,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
他向前踏出一步,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赵菁面前,冰冷的手指如同铁钳般扼住了她的脖颈,将她猛地按在身后的墙壁上!
“谁告诉你的?!说!”
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了赵菁。
她呼吸困难,脸颊因缺氧而涨红,但看着宇智波鼬那双因极度情绪波动而剧烈旋转的万花筒,她知道,她赌对了!
她艰难地扯动嘴角,从牙缝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这就是……你既定的……命运……”
“信不信……由你……”
宇智波鼬死死地盯着她,扼住她脖颈的手指不断收紧,眼中杀意沸腾,却又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惊悸。
(命运?!)
(死在佐助手里?!)
赵菁感觉自己快要失去意识了,就在她以为真的要死在这里时,宇智波鼬却猛地松开了手。
她瘫软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
宇智波鼬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胸口微微起伏,那双万花筒中的风暴尚未平息,但极致的冰冷重新占据了主导。
他没有再问,也没有立刻杀她。
只是用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的眼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刻印下来。
然后,他转身,黑底红云袍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跌坐在地、惊魂未定的赵菁,以及空气中残留的、令人窒息的杀意和……一个被彻底搅乱的,属于“朱”的命运棋局。
时光流逝,雨之国边境小镇“滝尻”依旧笼罩在潮湿的空气中,而赵菁的“异乡甜”团子店,倒也在这纷乱之地顽强地扎下了根。
自从那天宇智波鼬(晓组织版)带着滔天杀意离去后,已经过去了数月。他再也没有出现过,仿佛彻底从赵菁的世界里蒸发了一般。
起初,赵菁还提心吊胆,每天晚上关门都要反复检查好几遍门锁,生怕哪天夜里就被天照烧成了灰,被月读拉去进行精神折磨。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份恐惧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是庆幸,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落空感?
(果然……预言了他的死亡,他没当场杀了我已经算是奇迹了。)
(不过,他到底信了没有?会不会正在暗处谋划着什么更可怕的报复?)
(算了,不想了,活着就好!)
与宇智波鼬的销声匿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
“老板娘~!阿飞来啦!今天有红豆团子吗?”
几乎每天,那个戴着漩涡面具、穿着黑底红云袍的欢脱身影都会准时出现在店门口,风铃被他撞得叮当作响。
“阿飞”俨然成了“异乡甜”的头号忠实顾客兼……编外店员(自称)。
他会趴在柜台前,看着赵菁忙活,用那种黏糊糊的语调问东问西:
“大姐,这个糯米为什么要泡这么久呀?”
“哇!豆沙炒得好香!能给阿飞尝一口吗?”
“今天怎么没有做抹茶味的?阿飞想吃!”
有时候生意忙不过来,他甚至会自作主张地帮忙招呼客人,虽然经常把客人吓跑,或者笨手笨脚地试图帮忙包装团子,结果往往弄得一团糟。
赵菁从最初的惊恐万分,到现在的麻木甚至有点习惯。
(这家伙……真的是那个幕后黑手宇智波带土吗?)
(这演技,拿个奥斯卡小金人都绰绰有余了吧?)
她甚至开始怀疑,宇智波带土是不是有什么双重人格,单纯就是……在晓组织憋太久,精神有点不正常了?
这天,阿飞一边啃着红豆团子,一边晃着腿,状似无意地问道:
“大姐,最近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着和阿飞一样衣服、但是不爱说话、眼神很凶的家伙来过呀?”
赵菁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擦着杯子:
“没有啊。你问这个干嘛?”
“诶——没什么啦!”阿飞拖长了语调,
“只是朱前辈好像很久没回基地了呢,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赵菁(内心):(果然……他没回晓组织?他去哪里了?难道……真的去找大蛇丸佐助了?!)
她压下心中的波澜,故作轻松:“可能……有秘密任务吧。你们晓组织不是都很忙吗?”
“也是哦!”阿飞很快就把这个话题抛到了脑后,又开始兴致勃勃地讨论明天想吃什么新口味的团子。
赵菁看着窗外渐渐沥沥的小雨,心里却无法平静。
宇智波鼬的消失,像一块石头投入湖中,涟漪散去,湖面却再也无法恢复最初的平静。她知道,有些事情一旦被揭开,就再也回不去了。
而那个每天准时来报到、看似没心没肺的阿飞,他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呢?
这雨之国的边境,这小小的团子店,依旧被无形的蛛网笼罩着。只是撒网的人,暂时隐匿了身形。
赵菁叹了口气,继续低头揉搓着手中的糯米团。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至少……团子店还开着,日子还得过。)
两年时间,“异乡甜”团子店在赵菁的苦心经营下,规模扩大了些许,招牌也更显眼了。
虽然依旧身处雨之国边境,但凭借着独特的风味和在阿飞无形“威慑”下无人敢惹的安宁,生意倒也算红火。
这日午后,细雨绵绵,店里客人不多。赵菁正低头核算着账目,风铃轻响,预示着有客到来。
“欢迎光临——”她习惯性地扬起笑容抬头。
然而,当看清来人的瞬间,她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心中暗道:
(哦豁,是鹰佐。)
站在店门口的,正是宇智波佐助。
与两年前相比,他身量拔高了许多,面容褪去了不少稚气,线条更加冷硬锋利。
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短打,腰间别着草薙剑,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以及……一种经过鲜血与厮杀洗礼后的沉淀。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眼缠着的白色绷带,隐隐透出不详的查克拉波动。
(果然……还是走上了这条路啊。)
赵菁内心唏嘘,但面上不显,只是将营业笑容调整得更加自然,仿佛面对的只是一个普通的、气质有点冷的年轻客人。
“想吃什么?”她语气平和地问道,目光扫过橱柜里琳琅满目的团子,“今天有刚做好的三色团子,红豆馅的也很不错。”
宇智波佐助没有立刻回答。他那双漆黑的眼眸(右眼)冷淡地扫过这家看起来平平无奇、却莫名在这混乱边境站稳脚跟的团子店,最后落在赵菁身上。
他的目光带着审视,似乎在评估着什么。
(普通的女人……查克拉微弱。)
(但能在这种地方开店……)
他沉默了几秒,才用那略显低沉的嗓音开口,指向橱窗:
“三色团子,一份。”
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如同他此刻的眼神一样,冰冷而缺乏波澜。
“好的,请稍等。”赵菁利落地夹起团子,装入食盒,心中却在快速思考。
(他怎么会来这里?是巧合?还是……)
(宇智波鼬知道吗?)
她将包装好的团子递过去,状似随意地搭话,语气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好奇:
“客人看着面生,是路过吗?这雨天赶路不容易呢。”
宇智波佐助接过团子,付了钱,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只是又深深地看了赵菁一眼,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让赵菁心里不由得一紧。
(他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然而,佐助什么也没说,拿着团子,转身便推门离开了,身影很快消失在蒙蒙雨幕中。
来得突然,去得也干脆。
赵菁看着空荡荡的店门,和桌上那几枚还带着湿气的钱币,缓缓吐出一口气。
(鹰小队时期……看来,距离那场兄弟决战,真的不远了。)
(宇智波鼬……你此刻,又在何处?准备着……迎接注定的结局吗?)
她摇了摇头,将纷乱的思绪压下,继续低头核算她的账本。
这团子店,仿佛成了命运洪流中一个不起眼的观测点,静静地见证着那些身不由己的过往与未来。
而她,只想守好自己这一方小小的甜味阵地。
宇智波佐助的身影刚刚消失在雨幕中不久,店门的风铃再次被撞响。
赵菁还沉浸在“鹰佐”突然造访的思绪中,下意识地抬头:“欢迎光——”
“临”字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门口站着的,正是她“念叨”了两年、也提心吊胆了两年的人——宇智波鼬(晓组织版)!
他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底红云袍,面容比两年前更加苍白消瘦,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但那双眼睛……依旧深不见底,冰冷如初。
只是此刻,那冰冷之下,似乎翻涌着更为复杂难辨的情绪。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赵菁身上,仿佛穿透了两年时光,与方才离开的宇智波佐助的身影隐隐重叠。
赵菁(内心):!!!(他来了!他果然来了!而且……是跟着佐助来的?!)
巨大的震惊和紧张让她一时失语,只能呆呆地看着他。
宇智波鼬缓步走进店内,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没有去看橱窗里的团子,而是直接走到柜台前,与赵菁隔着不远的距离对视。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压抑了许久的什么,清晰地吐出几个字:
“来一份三色团子。”
赵菁猛地回过神,心脏狂跳。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手脚却有些发软。她低下头,不敢再与他对视,慌乱地转身去夹团子,声音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
“好、好的……请稍等。”
她能感觉到,宇智波鼬的目光始终牢牢地钉在她的背上,如同实质般灼人。
(他为什么要团子?他从来不吃甜食的!)
(是因为看到佐助买了,所以……?)
(他现在到底在想什么?是来确认预言?还是……来了结我?)
无数个念头在她脑中炸开,让她几乎拿不稳夹子。
她颤抖着手将三色团子装入食盒,转身,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推到他面前。
“您、您的团子……”
宇智波鼬没有立刻去接。
他的视线从团子缓缓移到赵菁低垂的脸上,沉默了片刻。
就在赵菁以为他会像两年前那样爆发,直接动手时,他却只是伸手,拿起了那盒团子。
然后,他用那平静无波,却仿佛蕴含着惊涛骇浪的语调,缓缓地问了一句:
“他……经常来吗?”
赵菁(内心):(他?佐助?!)
她猛地抬头,对上宇智波鼬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那里面没有杀气,没有质问,只有一种……近乎沉重的、压抑到极致的平静。
赵菁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如实回答,声音轻得像羽毛:
“不……这是第一次。”
宇智波鼬闻言,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闪过,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不再说话,只是拿着那盒团子,转身,如同来时一样,沉默地离开了店铺。
没有付钱,也没有对团子做任何评价。
赵菁看着他消失在雨中的背影,又看了看空无一物的柜台,缓缓靠在身后的架子上,感觉浑身脱力。
(他问佐助……)
(他拿着团子走了……)
(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这场迟到了两年的、短暂的会面,没有刀光剑影,没有激烈冲突,却比任何对峙都更让赵菁感到心神不宁。
她隐隐感觉到,命运的齿轮,似乎正以一种无可阻挡的速度,咔哒作响,走向那个她曾经预言过的、鲜血淋漓的终点。
而宇智波鼬手中那盒未曾动过的三色团子,仿佛成了这场悲剧终章里,一个无声而苍凉的注脚。
几年时光荏苒,赵菁的“异乡甜”团子店在雨之国边境已然成了一个小小的传奇。
她依旧每日揉搓着糯米,熬煮着红豆,仿佛外面的腥风血雨都与这方寸天地的甜香无关。
但她的心,却从未真正平静过。
这一日,她早早关了店门,一种莫名的、沉重的心悸驱使着她。
她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衣物,凭借着这几年对查克拉的微弱感知和对地形的小心探查,悄无声息地朝着那个记忆中、也是预言中的“老地方”潜行而去。
(是这时候了……)
她躲藏在巨大的、断裂的石像残骸之后,屏住呼吸,将自己完全融入阴影。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几乎要撞破肋骨。
远处,那场宿命之战已接近尾声。
天地间查克拉的暴动渐渐平息,只余下令人窒息的死寂和浓重的血腥味。
她看到宇智波佐助瘫倒在地,浑身浴血,查克拉耗尽,写轮眼黯淡无光,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和无法动弹的绝望。
而宇智波鼬,拖着残破不堪、几乎油尽灯枯的身躯,一步,一步,踉跄着走向他唯一的弟弟。
赵菁捂住了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才能抑制住那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哽咽。
(来了……)
宇智波鼬在佐助身边缓缓跪下,他的动作艰难而缓慢,仿佛每移动一寸都在消耗着最后的生命之火。
他那双曾令无数人胆寒的万花筒写轮眼,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温柔的释然。
他抬起手,那沾满血污和尘土的、骨节分明的手指,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轻轻地、极其温柔地,点在了佐助的额头上。
就像他们童年时,无数次他安慰、鼓励弟弟那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赵菁听到了他那低沉沙哑、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挤出的、带着无限温柔和歉疚的声音,清晰地穿过寂静的空气,落入她的耳中:
“原谅我,佐助……”
他的嘴角,艰难地、却无比真实地,向上牵起了一个温柔的弧度。
那笑容,褪去了所有冰冷、算计和背负的沉重,纯净得如同南贺川边最初的月光。
“这是最后一次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眼中的光芒彻底涣散,点着佐助额头的手臂无力地垂落,身体缓缓向前倾倒,最终伏在了佐助的身边,再无声息。
………
死寂。
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和宇智波佐助那由茫然、到震惊、再到撕心裂肺的、崩溃般的呐喊与哭泣。
赵菁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尝到了咸涩的血腥味。
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
她看着那个曾经搅动风云、算计一切、最终却以这样一种方式落幕的男人,看着他那终于卸下所有重担、归于平静的侧脸,心中百感交集。
(这就是……你选择的结局吗?)
(用死亡……来成全他的未来……)
她默默地站在那里,如同一个不被允许登台的观众,见证了一场盛大而惨烈的悲剧落下帷幕。
直到宇智波带土(阿飞)的身影出现,带走了崩溃的佐助和……宇智波鼬的遗体,她才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缓缓滑坐在冰冷的石像后面。
夕阳的余晖将天地染成一片血色,如同祭奠。
赵菁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久久无法回神。
预言……成真了。
那个给她留下身份牌和钱币、冰冷又复杂的男人;那个在团子店沉默审视她的“朱”那个最终温柔地点着弟弟额头说“原谅我”的哥哥……
一切都结束了。
她擦干眼泪,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转身,默默地朝着自己那间小小的、亮着温暖灯光的团子店走去。
未来的路还很长,她的团子,还要继续做下去。
只是从此以后,那三色团子的味道里,或许会永远掺杂上一丝,属于那个名为宇智波鼬的男人的、冰冷而苦涩的回忆。
赵菁正沉浸在见证悲剧的沉重与感伤中,默默转身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然而,她刚迈出两步,一个冰冷、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命令语气的声音自身后猛地炸响:
“站住!”
赵菁身体瞬间僵直,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结了!她一点点、极其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本应被宇智波带土带走的宇智波佐助,不知何时竟强撑着站了起来!他浑身浴血,查克拉微弱不堪,左眼的绷带渗着血,仅剩的右眼却如同淬了毒的苦无,死死地钉在她身上,更准确地说,是钉在了她脖颈间!
那眼神充满了暴戾、怀疑和一种被触及逆鳞的极致愤怒!
“什、什么事?”赵菁声音发干,心脏快要跳出喉咙。
她完全没料到佐助在经历如此巨变后,竟然还会注意到她这个躲在暗处的“小虫子”!
宇智波佐助没有理会她的问题,他踉跄着向前逼近一步,染血的手指猛地指向她的脖子,声音因为激动和虚弱而更加嘶哑,却带着斩钉截铁的质问:
“你脖子上的东西是怎么回事?!”
赵菁(内心):!!!(项链!是那条三环项链!)
她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项链,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
(他认出来了?!他见过宇智波鼬那条?!)
(完了!在这种时候被他发现我戴着和他哥哥有关的东西?!)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此刻的宇智波佐助刚刚手刃(他认为)仇敌,情绪处于极度不稳定状态,任何与宇智波鼬相关的刺激都可能让他彻底失控!
“这项链……我……”赵菁大脑一片空白,试图解释,却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说辞。难道要说是你哥“送”的?那简直是自寻死路!
宇智波佐助见她语塞,眼中的怀疑和杀意更盛。他强提着一口气,草薙剑虽然未曾出鞘,但那无形的压迫感已经让赵菁呼吸困难。
“说!”他低吼道,仅剩的写轮眼死死锁定着她,仿佛要将她灵魂都剥离出来审视,
“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佐助,该走了。”
宇智波带土(阿飞模式)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再次出现,打断了这危险的对峙。
他看了一眼紧张得快要晕过去的赵菁,又看了看情绪激动的佐助,语气依旧带着那份搞怪,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
“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你呢。”
宇智波佐助胸口剧烈起伏,狠狠地瞪了赵菁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我记住你了”。最终,在带土的半强制下,他带着满腔的疑虑和未散的杀意,转身离去。
赵菁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后背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她摸着脖子上那条险些给她带来杀身之祸的项链,心中后怕不已。
(这项链……果然是个烫手山芋!)
(被鹰佐盯上了……这下麻烦大了!)
她知道,这件事,绝不会就此结束。
几个月后,就在赵菁几乎要将那场废墟惊魂淡忘,重新投入团子店的日常时,那个让她头皮发麻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店门口。
宇智波佐助。
他看起来比上次沉稳了些许,但左眼的绷带和周身那股冷冽的气质依旧未变。
他走进店内,目光如同精准的扫描仪,瞬间就锁定了正在柜台后忙碌的赵菁。
赵菁(内心):!!!(怎么又来了?!)
她手里的团子差点掉进糯米粉里,强忍着夺路而逃的冲动,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欢、欢迎光临……”
宇智波佐助没有点单,他径直走到柜台前,那双深邃的黑眸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再次落在了她的脖颈上——那里,三环项链依旧静静地贴着皮肤。
“你?”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清晰的怀疑和追问的意味。
赵菁(内心):(完了完了!他又要问项链!这东西是过不去了吗?!)
电光火石之间,强烈的求生欲让赵菁的大脑再次超频运转!
她猛地伸出双手,做出一个祈求的姿势合十在胸前,脸上堆满了(自以为)真诚又带着点神秘的表情,语速极快地说道:
“佐助!等等!听我说!”
“我帮你个忙可以吗?真的!一个大忙!”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营造出一种神秘兮兮的氛围:
“其实……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巫女血脉!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她看到宇智波佐助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显然并不相信,但她必须硬着头皮继续编下去:
“我知道你不信!但我可以证明!比如……比如你接下来会去找……”
她快速搜索着记忆里关于鹰小队时期的零碎信息,赌一把:
“……会去找拥有庞大查克拉的鬼灯水月?还有擅长感知和医疗的香磷?对吧?”
她紧紧盯着佐助的反应。果然,听到这两个名字,佐助的眼神微微一动,虽然依旧冰冷,但那锐利的审视中多了一丝极淡的惊疑。
(有戏!)
赵菁趁热打铁,双手合十举得更高,语气近乎哀求:
“所以!求你了!别再问脖子上这东西了好吗?!它就是个……就是个祖传的护身符!跟宇智波鼬真的没关系!我可以用我的巫女血脉发誓!”
她内心疯狂补充:(反正巫女血脉也是我刚编的!)
宇智波佐助沉默地看着她,那双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谎言。店内的空气几乎凝固。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冰冷,却不再执着于项链:
“……巫女?预知未来?”
“证明给我看。”
他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而是给出了一个条件。
赵菁心里咯噔一下。(证明?我怎么证明?!难道要我说出你以后会移植鼬的眼睛、会大闹五影会谈、会跟鸣人终末之谷决战吗?!那怕不是现在就被他灭口了!)
但她脸上却努力维持着镇定,甚至带着点高深莫测:
“命运的启示……需要合适的时机。强行窥视,会遭受反噬的。”
她指了指自己的团子,“不如……先尝尝团子?吃饱了,灵感就来了?”
她试图用食物蒙混过关。
宇智波佐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我暂且记下”。
他没有再逼问,也没有吃团子,只是转身,再次离开了店铺。
赵菁看着他消失的背影,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打了一场硬仗。
(总算……暂时糊弄过去了?)
(巫女血脉……我这谎真是越撒越大了!)
(下次他再来要“证明”,我该怎么办?!)
她看着柜台里白白胖胖的团子,突然觉得,这安稳日子,怕是又要到头了。
几个月后的一个午后,雨势稍歇,“异乡甜”团子店的门再次被不客气地推开。
风铃急促地响动,赵菁抬头,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为首的依旧是宇智波佐助,他神色冷峻,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眼睛如同鹰隼般锁定着她,无声地催促着那个“证明”。
而这次,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一个白色头、背着绷带缠绕的大刀、满脸写着“不好惹”的少年,正好奇地东张西望,咂着嘴评价道:“啧,这破地方居然还有这么干净的店?还可以啊。”
另一个有着鲜艳红发、戴着眼镜的少女则推了推眼镜,目光锐利地扫过赵菁和整个店铺,最后落在菜单上,语气带着点挑剔:“来一份抹茶茉莉吧,不要太甜。”
(是水月和香磷!鹰小队到齐了!)
赵菁(内心):(救命!组团来拷问了吗?!)
在佐助那冰冷的目光和两位新成员(尤其是香磷那仿佛能感知到查克拉波动的审视)的注视下,赵菁感觉压力山大。
她强行镇定下来,先对香磷露出营业笑容:“好的,抹茶茉莉一份,请稍等。”
然后,她看向宇智波佐助,知道今天不吐出点“干货”是过不了关了。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努力维持着那种“巫女”的神秘感,压低声音,仿佛在透露什么天机:
“未来的片段……如同破碎的镜子。”
她看向水月,“你渴望的斩首大刀,终将入手,但它带来的……未必全是力量。”
又看向香磷,“强大的感知力是你的天赋,却也可能是……痛苦的源泉。信任……需要谨慎交付。”
这些话模棱两可,带着警示意味,却又符合他们各自的一些特质和未来可能面临的困境。
水月挑了挑眉,似乎觉得有点意思。香磷则皱紧了眉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最后,赵菁看向宇智波佐助,眼神变得格外“凝重”:
“而你……将面临一个至关重要的选择。光明与黑暗,复仇与……守护。你的眼睛,将会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她刻意说得含糊,既指向他未来移植鼬的眼睛获得永恒万花筒,也暗指他后续在复仇与守护木叶之间的摇摆。
宇智波佐助的瞳孔微微收缩,显然这些话触动了他内心的某些东西。
他没有立刻反驳,只是沉默地咀嚼着这些“预言”。
就在这时,赵菁将做好的抹茶茉莉团子递给香磷。
香磷接过,咬了一口,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睁大:“嗯?味道……确实不错。”
那股清新微苦的抹茶与淡雅的茉莉花香融合得恰到好处,出乎她的意料。
水月也凑过来:“真的?给我也来一份普通的三色团子!”
小小的团子店暂时被食物的香气和微妙的氛围充斥。
赵菁看着暂时被“预言”和团子转移了注意力的鹰小队,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总算……又混过去一次。)
(但这“巫女”的人设还能撑多久?)
(下次他们再来,我是不是该预言第四次忍界大战了?!)
宇智波佐助听完赵菁那番模棱两可的“预言”,沉默了片刻。
他周身的冷意并未消散,但眼中的锐利审视似乎稍微缓和了一丝。
他并不完全相信这套“巫女”说辞,但这女人能准确说出水月和香磷的存在,甚至隐约点出他们的一些特质,这本身就说明她不简单。
(预知能力?还是……另有所图?)
他需要更多信息来判断。
“团子。”他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冷淡,却不再是追问未来,而是指向了橱窗里的三色团子。
仿佛刚才那场关于命运的对话从未发生。
赵菁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暂时放过她的意思!她立刻手脚麻利地装好一份三色团子递过去,心里大大松了口气。
(总算……混过去了!)
佐助接过团子,付了钱,这次记得付了,没有再多看赵菁一眼,转身便带着还在品尝团子的水月和香磷离开了。
香磷临走前,又推了推眼镜,深深看了赵菁一眼,低声对佐助说:“佐助,她的查克拉……确实很微弱,很普通,感觉不到恶意,但……总有点说不出的奇怪。”
佐助“嗯”了一声,没有多言。
看着鹰小队消失在街角,赵菁瘫坐在柜台后的椅子上,感觉像是打了一场硬仗。
(我的妈呀,这“巫女”的戏再演下去,我迟早要露馅!)
(宇智波佐助这尊大神,还是少来的好!)
(小樱?香磷?那都是原着里的感情线,跟我这个乱入的团子店老板娘有半毛钱关系!)
(宇智波佐助是偏执,但不是神经病!他的人生目标是向木叶复仇和振兴宇智波,娶我一个毫无战力、来历不明的“巫女”对他有什么好处?图我团子做得好吃吗?!)
她用力摇了摇头,把那些离谱的念头甩出脑海。
(还是老老实实卖我的团子吧!)
(至于未来……走一步看一步,船到桥头自然直!)
她重新系好围裙,开始清洗用具,将注意力放回眼前这实实在在的、充满着糯米和红豆香气的生活上。
那些忍界的恩怨情仇、命运纠葛,还是留给那些身负血继限界的天才们去烦恼吧。
她只是一个想过安稳日子的普通……呃,前·异世界来客,现·团子店老板娘而已。
忍界大战结束数年后的某天
“异乡甜”团子店依旧在雨之国边境开着,成了战后少数还能维持宁静的小角落。赵菁正清点着食材,风铃响起。
她抬头,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宇智波佐助。
他比少年时期更加沉稳,风尘仆仆,少了些戾气,但独臂的身影和沉静的眼神依旧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欢迎光临。”赵菁保持着一贯的礼貌,心里却有些打鼓。
(他怎么又来了?大战都结束这么多年了。)
宇智波佐助没有看团子,他的目光直接落在赵菁脖颈那条三环项链上,眼神锐利如昔。
“这项链,”他开口,声音低沉,“你一直戴着。”
赵菁心里一紧,手下意识护住项链。
(果然还是为了这个!)
“是……祖传的护身符。”她重复着当年的说辞。
“护身符?”佐助走近一步,压迫感随之而来,“我调查了很久。这项链的材质和工艺,不属于任何已知的流派。它上面残留的查克拉痕迹……非常古老,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
“与我哥哥宇智波鼬曾经佩戴过的某件物品,有微弱的共鸣。”
赵菁脸色瞬间白了。
(他查到了?!还和鼬的项链联系起来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试图否认。
“你知道。”佐助打断她,语气笃定,
“你不是什么巫女。你认识我哥哥,在他……最后那段时间。这项链,和他有关。”
他紧紧盯着她,那双经历过生死、看透世情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一切伪装:“告诉我,你究竟是谁?你和我哥哥,是什么关系?这项链,隐藏着什么秘密?”
这才是宇智波佐助会有的行为逻辑: 基于线索(项链异常)进行深入调查,执着于探寻与哥哥宇智波鼬相关的任何真相。
他的目的是查明真相,他对赵菁本人没有任何浪漫兴趣,他的关注点始终在宇智波鼬和家族的秘密上。
赵菁在他步步紧逼的质问下节节败退,之前的“巫女”谎言彻底被戳穿。她看着佐助那双执着于寻求答案的眼睛,明白今天不给出一个解释,恐怕难以脱身。
(完了……这下该怎么编?!)
面对宇智波佐助锐利如刀的审视和那句直指核心的“你和我哥哥,是什么关系?”,赵菁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她知道,之前那套“巫女”说辞在已经起疑且执着追寻兄长过往的佐助面前,已经彻底失效了。
她深吸一口气,迎上佐助那不容回避的目光,决定不再编造虚无缥缈的预言,而是换一种方式,试图触及他内心更深层的情感,让他自行“劝退”。
“佐助,”她的声音放缓,带着一种刻意营造出的、仿佛看透命运的平静,“你执着于这项链,执着于我的身份,归根结底,是担心这一切与你哥哥有关,对吗?”
她看到佐助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但没有否认。
赵菁继续道,语气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放心吧,佐助。”
“我会回家的。”
她微微侧头,目光似乎透过小店的门窗,望向了某个遥远而不可知的方向。
“回到我本该存在的地方。这个世界,这场纷争,包括这项链背后的因果……都只是我漫长旅途中的一个片段,一个……即将醒来的梦。”
她将手指轻轻搭在项链的环扣上,眼神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温柔,看向佐助:
“你不必在我身上寻找答案,也不必为我停留。你的路,在木叶,在更广阔的世界,在……你亲手创造的未来里。”
“而我,终将归于我的来处。”
宇智波佐助沉默地听着,那双深邃的眼睛依旧紧盯着赵菁,似乎在判断她话语中的真伪。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较量。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赵菁一眼,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样貌和话语刻入脑海。
然后,他转身,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店铺。
他没有得到明确的答案,但赵菁那番关于“归宿”和“离开”的话语,似乎在他心中投下了一颗石子,激起了不同于单纯追寻真相的涟漪。
赵菁看着再次空荡的门口,缓缓松了口气。
(这次……应该能暂时让他消停一段时间了吧?)
(回家……说起来容易,可我的家,又到底在哪里呢?)
她摇了摇头,将这些纷乱的思绪甩开,继续低头揉搓着手中的糯米团。
木叶医院,单人病房。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洁白的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赵菁(本体)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呼吸依靠仪器维持着平稳,已经这样沉睡了一个月。
宇智波鼬静立在床边,身影在光线中显得有些孤寂。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黑眸,此刻却沉沉地落在赵菁脸上,眸色深不见底,仿佛在审视一个极其复杂难解的谜题。
(灵魂互换……异世界经历……昏迷不醒……)
(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宇智波富岳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赵菁,又看了看沉默的长子,威严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他叹了口气:
“一个月了,还没醒过来吗?”
这声叹息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连一向对赵菁这个“意外”存在的儿媳态度复杂的宇智波富岳,在长达一个月的昏迷面前,也不免生出了几分作为长辈的关切。
宇智波鼬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赵菁苍白的脸上,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碎片——她顶着泉的外壳在团子店忙碌的身影,她恢复原貌后脖子上那条奇特的三环项链,她在那个“梦境”真实?世界里对着晓组织的他说出关于佐助的预言……
(巫女?回家?)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在即将触碰到赵菁脸颊时微微顿住,最终只是极轻地拂开了她额前一缕散乱的发丝。
动作带着一种与他平日气质不符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深思的细致。
“医疗班怎么说?”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几分。
“很稳定,身体机能正常,没有明显器质性损伤。”宇智波富岳沉声道,
“问题似乎出在精神层面,或者说……灵魂层面。像是意识被困在了某个深处,无法自主回归。”
灵魂层面……
宇智波鼬的指尖微微收拢。
(是因为那次强行介入的“异世界”之旅,导致了灵魂的不稳定?还是……她自己不愿意回来?)
他想起了她昏迷前,灵魂互换回来后,偶尔在睡梦中无意识呢喃的“团子店”、“回家”……
就在这时,病床上赵菁的睫毛忽然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放在身侧的手指也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瞬。
虽然细微,但一直密切关注着她的宇智波鼬和感知敏锐的宇智波富岳都立刻捕捉到了这一变化!
父子二人同时目光一凝,看向赵菁。
(要醒了吗?)
病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张苍白的脸上,等待着沉睡者挣脱漫长的梦境,回归现实。
多年以后,木叶村早已在战后重建中焕发新生。
宇智波佐助结束了长年的赎罪之旅,与春野樱成婚,并有了女儿宇智波佐良娜。他肩负起守护村子的责任,心境也愈发沉稳。
一次任务途中,他路过雨之国边境。鬼使神差地,他再次走向那个记忆中的小镇,走向那家“异乡甜”团子店。
小店依旧开着,门廊上的风铃随风轻响。他推门进去,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赵菁。
岁月似乎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她系着干净的围裙,正低头擦拭着柜台,神态平和。
听到风铃声,她抬起头,看到佐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一个了然而温和的笑容。
“佐助,”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宁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次重逢,“欢迎回家。”
这句“欢迎回家”说得无比自然,仿佛他只是一个远行归来的游子,而非曾在此剑拔弩张的追问者。
佐助微微一怔。
他看着她平静的双眼,那里不再有曾经的慌乱、躲闪或刻意营造的神秘,只有一片通透的淡然。
他目光扫过她的脖颈,那条曾引起无数风波的三环项链,已然不见踪影。
赵菁顺着他的目光,轻轻摸了摸空荡荡的脖颈,微微一笑,没有解释项链的去向,而是说了一句让佐助心头微震的话:
“我要走了。”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佐助凝视着她。
他不再是当年那个易被情绪和执念左右的少年,他清晰地感知到,赵菁所说的“走”,并非空间上的离开,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告别。
他没有问“去哪里”,也没有再追问任何关于过去、关于项链、关于他哥哥的事情。那些执念,在岁月的沉淀和自身的成长中,似乎已找到了各自的归处。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这个身份成谜、与哥哥有过未知交集、最终却只愿守着一方小店了此残生的女人。
良久,他低沉地应了一声:
“……嗯。”
没有挽留,没有疑问。
这是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独立个体选择的尊重。
赵菁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带着一丝释然。她转身,从柜台里拿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包装精致的食盒,推到佐助面前。
“给佐良娜的,”她说,“是甜味的,孩子应该会喜欢。”
佐助接过食盒,指尖传来食盒温热的触感。
“保重。”他最终只说了这两个字。
赵菁点了点头,目送着他转身离开店铺,高大的身影融入门外熙攘的人流与阳光之中。
风铃再次轻响,店内重归寂静。
赵菁缓缓走到窗边,望着木叶的方向,望着佐助消失的街角,脸上最后一丝牵挂悄然落下。
她的“任务”似乎完成了。在这个世界的痕迹,也该慢慢淡去了。
她转身,开始平静地收拾小店,如同准备一场期待已久的、安静的远行。
木叶医院,病房内。
宇智波鼬依旧保持着那个静立的姿态,如同守护在沉睡者身边的沉默雕像。
阳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光晕,却化不开他眉宇间那抹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凝滞。
就在宇智波富岳那句“一个月了,还没醒过来吗?”的余音尚未完全消散在空气中时——
病床上,赵菁那紧闭了一个月的眼睫,如同蝶翼破茧般,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微微起伏,放在身侧的手指用力蜷缩,抓住了洁白的床单。
宇智波鼬和宇智波富岳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脸上!
紧接着,在两人屏息的注视下,赵菁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墨灰色的眼眸初时还有些涣散,带着长久沉睡后的迷茫,适应着病房内并不刺眼的光线。
她的视线漫无目的地游移,最终,一点点地、精准地,定格在了床边的宇智波鼬身上。
仿佛确认了什么,她那苍白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先一步红了眼眶。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征兆地涌出,顺着她消瘦的脸颊滑落,浸湿了鬓角。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他流泪,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历经漫长“旅途”归来的疲惫,有恍如隔世的委屈,有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一种……仿佛穿透了无数命运支线、最终落回原点的深深依恋。
宇智波鼬看着她汹涌而无声的泪水,那冰封般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
他下意识地向前倾身。
就在这时,赵菁带着浓重的鼻音,用带着哭腔的、微弱却清晰的嗓音,哽咽着说出了醒来后的第一句话:
“抱……”
她像个迷路许久终于找到家的孩子,对着眼前这个她唯一认定的、能给予她安全感的人,颤抖着、却又无比坚定地,伸出了双手。
“抱。”
简单的一个字,一个动作,却仿佛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也蕴含了千言万语。
宇智波富岳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原本威严的神色缓和下来,他默默地后退了一步,将空间留给了这对历经波折的年轻夫妻。
宇智波鼬看着那双伸向自己的、微微颤抖的手,和那张布满泪痕、写满了脆弱与依赖的脸,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俯下身,没有任何犹豫,伸出手臂,小心翼翼地将床上那个哭得不能自已的人,连同被子一起,轻轻地、却无比稳固地,拥入了自己怀中。
他的动作甚至有些生涩,但那怀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守护意味。
赵菁的脸埋在他带着清冷气息的肩窝,感受着那真实的心跳和体温,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下来,压抑的哭声终于变成了低低的、释放般的呜咽。
“回来了……”她在他怀里,含糊不清地重复着,“回来了……”
宇智波鼬没有问她去了哪里,经历了什么。
他只是收紧了手臂,用下颌极轻地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安抚的柔和:
“嗯。”
“欢迎回来。”
窗外的阳光温暖而明亮,静静地笼罩着相拥的两人,仿佛要将所有分离、混乱与不安的阴霾,都彻底驱散。
漫长的“梦境”终于结束,她回到了她的现实,她的……归宿。
赵菁在宇智波鼬的怀抱里慢慢止住了哭泣,情绪平复下来后,她从他肩头抬起还有些泛红的脸颊,像是终于确认自己真的回到了现实。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熟悉的病房环境,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带着刚醒来的些许沙哑和急切问道:
“佐助呢?”
宇智波鼬低头看着她,手臂依旧保持着环抱的姿势,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但语调却比往常缓和了许多:
“在放学,等下就回来了。”
这句简单平常的回答,却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赵菁心中漾开一圈复杂的涟漪。
(放学……)
(是了,这里的佐助,还是那个会乖乖去忍者学校、会缠着哥哥、会在放学后跑回家的小少年。)
(不是那个背负着仇恨、游走于黑暗、最终与她在那间异世界团子店里冰冷对峙的“鹰佐”。)
巨大的时空错位感和恍如隔世般的庆幸涌上心头,让她鼻子又是一酸,但这次不再是悲伤,而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巨大安心感。
她将脸重新埋回宇智波鼬的颈窝,用力吸了吸鼻子,闷闷地“嗯”了一声,手臂也更紧地环住了他的腰,仿佛要通过这样紧密的接触,来确认这个拥有着“正常”弟弟的、平和现实的真实性。
宇智波鼬感受到她细微的情绪变化和依赖的动作,没有多问,只是默许了她的靠近,那双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明晰的柔和。
窗外,木叶的天空湛蓝,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属于忍校放学的钟声。
一切都预示着,那个充满活力的、她所熟悉的黑发小少年,很快就会踏着夕阳,叽叽喳喳地跑进病房,还会带着点小别扭地抱怨哥哥又只顾着嫂子……
这才是她的现实。历经波折,终得回归的,温暖而真实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