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龙擎岳的个人户头上确实没什么钱,也就区区两万左右一个月的工资而已,加上军龄补贴、地区补贴、节假日奖金,平均一个月三万不能更多了。
崔宇“嗤”地一声笑。
龙擎岳本人没什么表情,依然还是那张波澜不动的矜贵英俊的脸,神色如常地解释,“你刚刚清醒,三年来没吃过东西,胃肠道弱,不能大鱼大肉,要吃软食,容易消化。”
梵曦冷然勾唇,看了看眼前的白粥,又看看面前的男人。
说实在的,这个男人长得是真好看,剑眉斜飞入鬓,眼尾微微上挑却淬着常年带兵的凛冽,鼻梁高挺笔直,薄唇抿成一道冷硬的弧度,下颌线锋利得像一把枪,
军人独有的铁血,那双深邃的黑眸却藏着几分沉淀了岁月的沉稳,完全是梵曦喜欢的颜。
不过,一个心心念念想要她骨髓的男人,还一声不吭把她带到家的男人,能合作吗?
梵曦漆黑的瞳孔一缩,忽然抓住龙擎岳的领带,用力一拽,迫得他伟岸的身躯低下头来,立即就对着他的嘴唇吸了上去。
较之于第一次还要用力地吸。
崔宇目瞪口呆,
又来?
他的偶像,为什么一言不合就少儿不宜?
就在这一刹那,崔宇决定了,他以后找对象,也得找像梵曦这样的,多省事啊!
他们这些当兵的,都是直男,不懂怎么讨女人欢心,要梵曦这样主动的女人才好。
只见龙擎岳黑色的眸子一缩,显然也是根本没有想到梵曦好这一口,常年如同冰铁的脸颊不可遏制地飞红。
而梵曦几乎是非常热烈,压着他的肩膀几乎就要把他身子翻过来压在床上,好像恨不得把他的心都吸出来一样。
龙擎岳是真没有想到梵曦这么做是因为她的灵魂碎片在他身上,
他只感觉到梵曦那迫切和汹涌的热望-------
她这么喜欢他?
但这好像也不太好吧-------
就在梵曦把他翻转过来之前,他一只手按着床,开口哼了一声,“梵曦,你再这样,我就要反抗了。”
说罢,也学着梵曦的样子吸了一下。
顿时,梵曦觉得身体内灵力一阵激荡,立即意识到这个容器的高深莫测,不简单。
龙擎岳这个人看起来虽然是个普通人,居然有着非一般的能力,竟然随便一吸就能引得她灵力激荡。
梵曦这一刻是失望的,甚至还是有些惊悚的!
不知道龙擎岳知道不知道自己的这个能力。
梵曦悻悻地松开了龙擎岳,抬起碗,一口气把碗内的白粥喝了个精光。
压压惊。
龙擎岳那如精心雕刻的脸,已经红如关公,也只能-----假装镇定,
掩饰般伸出手指在床上敲了敲
“病人梵曦,22年12月2日,车祸患者,后脑撞击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双腿粉碎性骨折。
在清市第一公立医院抢救半小时后转到恒光医院,于当天晚上七时四十分,也就是你入院十分钟内行开腹捐肝手术,术程6小时,之后你每个月都会被抽血200-400cc不等,用以捐献-------”
梵曦控制自己的情绪,“他们的病例是这么写的?”
“不,病例对于你的捐血没有任何记录。而关于你的捐肝手术,恒光医院的病例描述的是,你车祸后右半肝脏严重破裂大出血,便行开腹切肝止血手术,完美解释你为什么现在少了右半肝。”
说到这里,龙擎岳看似沉稳的面孔,黑眸里凝聚深深的风暴,甚至连小手指都微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
一般来说,肝脏移植手术,捐肝者捐献左半肝,左半肝解剖简单,手术难度低,术后恢复快。而右半肝血管分支复杂,很容易在手术中出现危险,更何况是梵曦在遭遇车祸,双腿粉碎性骨折的情况下,这种手术极其危险,可以说是把梵曦往死亡边缘推。
但右半肝体积比较大,梵悦想要更多的移植肝脏,也可见术者在手术的时候,已经完全没有考虑梵曦。
更别提这三年来,他们是怎么在抽梵曦的血。
龙擎岳想,如果梵曦是自己的亲人,他肯定会恨不得杀了梵悦这些人。
即便梵曦不是他的亲人,他在查到这些信息的时候,也是给深深震惊到了。
梵曦面色无波地用衣袖擦擦嘴角,“既然他们的病例不是如此记录,你又怎么知道他们给我强行捐肝了,而且还每个月在抽我的血?”
“嗨,这个就是钞能力的作用了!”
崔宇也终于从自己老大被强吻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笑着加入,“尽管他们这些事做得密不透风,病例记录完美,每个进入你病房的人都不许带手机和电子设备,所以没有任何证据。
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那些诊治过你的医护人员能不知道背后的猫腻吗?
我们就是出了一千万,就把所有的真相从一个医生嘴里挖出来了。”
崔宇的表情有点得意。
龙擎岳却是俊脸凝重,一点得意的神色都没有,黑眸沉寂了一下,“虽然我们知道了真相,但没有证据。所以没办法帮你起诉医院或者姜恒和梵悦。”
也就只是知道了真相而已,而法庭惩罚罪犯需要切实的证据。
那个透露内情的医生,因为怕遭到姜恒的报复,也在提供口供的时候,要求不能录像录音,他也不会帮助出庭作证,还要求龙擎岳保证他的安全。
龙擎岳答应了。
此时在面对梵曦的时候,龙擎岳心底深处有些内疚,
“不过这是暂时的。”龙擎岳说,他面容坚定地看着梵曦,宽阔地脊背挺拔而有力,“总有一天,我会找到更多地证据,新账旧账,所有的账一起算。”
“哦?”
梵曦在看到龙擎岳军人起誓般的表情的时候,嘴唇不屑地努了努,“所以,你这么帮我,是有求于我?”
要她的骨髓,等价交换?
龙擎岳一怔。
“无所谓。”梵曦道,“说吧,你想求我帮什么忙,只要我能做到的,就一定帮你。”
她直直看着龙擎岳,脸上露出嘲讽的冷笑,
她倒是想看看龙擎岳会不会在这时候提出让她捐骨髓。
以梵曦目前这具肉身的身体状况,肯定是没办法捐骨髓的。强捐,会导致梵曦身体严重的后果,说不定就是搞死她这具肉身的最后一根稻草了。
如果龙擎岳在这种时候,还极力要求她捐骨髓,不管是道德绑架也好,还是使用强硬手段也罢,那么他跟姜恒、梵悦之流又有什么差别呢。
她也不要什么合作了。
弄死他算了!
梵曦现在等着龙擎岳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