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市第一公立医院。
姜恒被救护车送到急诊室之后,已经完成了各项检查,x线显示双腿胫骨平台骨裂,需要立即手术。
vip抢救室内,护士正在给姜恒做术前准备。
而姜恒尽管已经痛得浑身衣服被汗水浸透,仍然咬牙保持着清醒,一只手死死抓住床边栏杆,
“你们出去,叫阿泰进来。”
“这位先生,你腿部肿胀,血压也在下降,明显有内出血,需要立即手术,不管什么事情,都等手术完------”
“滚,你算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哔哔!”
姜恒毫不犹豫地抢过护士的针筒,往前一扔,差点把护士的手都戳伤了。
小护士吓得花容失色,赶紧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阿泰一脸忐忑地走了进来。
而姜恒那双幽黑的冰冷眸子,一下子如刀剑般射向他,“刚刚是你在开那辆车,阿泰?!”
阿泰壮硕的身子,禁不住抖了一下。
还没有等到阿泰回复,姜恒扯着电线抓了急诊床床头的监护仪便往阿泰身上砸了去。
阿泰侧身躲避,但也不敢躲得太明显,还是被监护仪刮到了脑袋,顿时额头上有血流下。
“姜-------姜少,那车当时失控了。”
阿泰辩解道。
姜恒却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狰狞的嘲讽的笑容,“车子失控?呵,才不是!
这是报应!
阿泰,你应该不会忘记,三年前是你先砸了梵曦的后脑一棍子吧?
很好,现在我的腿也断了,你的脑袋也被砸了,
这都是我们要还给梵曦的。”
阿泰看着姜恒,十分不解,难道因为他打了梵曦一棍子,姜恒现在是在帮梵曦出气不成?
“三年前,是因为她拿到了不利于我们的证据,我才------
姜少,您不是也很清楚,梵曦当年之所以接近你,就是为了寻找我们的漏洞,想要趁机搞死我们------”
姜恒的嘴角又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他费力地坐在病床上,一只手死死抓住栏杆,
原本清俊的面庞,因为双腿的疼痛,狰狞而扭曲,青筋在他脸上爆出,右侧眉毛的伤疤更加丑陋,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丑陋的刀疤反而增添了一份男人残酷的魅力。
“我当然很清楚,不用你提醒,
所以,凡是跟梵曦有关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阿泰,你现在就去自首,承认是受了罗钢的指使,才故意驾驶车子撞我!”
阿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姜恒。
却发现姜恒的脸上只有冷酷,只有无情的萧杀。
阿泰马上就明白了,这是姜恒的一出苦肉计。
经纠厅联合多个部门对恒光发起纠察,这本是公权力事件,但因为之前他们已经派人打伤罗钢,而假如罗钢又找人撞伤姜恒。
那么,本应该属于公权力的事件,就可以成功演变成私仇。
恒光也就能从中脱身了。
只要风向一转,以姜恒是姜大川儿子这个身份,事情自然就很容易处理。
阿泰摸了摸受伤的脑袋,这才明白姜恒为什么要砸他一监护仪了。
对于姜恒的聪明才智和谋略,阿泰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尤其是姜恒在双腿受伤骨折,如此重创的情况下,兀自保持着清醒,做出最及时的安排。
“知道了,姜少,我这就去。”阿泰说完,心悦诚服地出了病房。
而姜恒看着阿泰出门的背影,乌黑的眼神渐渐变得冰冷,
-------梵曦-------我希望你活着看我把你的羽翼全部剪除,而你要臣服于我。
------我将不停地伤害你,你无能为力,只能痛苦------
当天下午四时许,罗钢正吊着手臂准备出院,去恒光配合经纠厅查询恒光的财务以及各种药物器械进出材料。
不料,一队警察踩着铿锵的步伐涌入,直接拿出手铐把罗钢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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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山庐的书房。
龙擎岳听到罗钢被抓的消息,也很意外,放下手中的文件,浓黑的墨眉都拧结起来。
聂宇更是没法理解,“罗大哥根本就不可能指使任何人去撞姜恒。难道他们说车祸是罗大哥指使就是罗大哥指使吗?信口雌黄,清市还有没有王法了?”
阿北站在门后,扯了扯嘴角,面上一片冰冷,“恐怕是的。两年前顾宇希就是以敲诈勒索罪被判刑的。他们想要证据,随便造就好了。”
龙擎岳起身,高大伟岸的身躯,负手面向窗户而立,目光暗沉,思忖了一会儿,“警方这么做,想必是找到了什么证据。”
阿北有些不忿,“所谓证据,都是假的。
罗大哥身为迪罗叶区区长,曾经参与扶贫工作,跟一户残疾家庭结成对子,每个月从自己工资中扣出两千星币给这户残疾家庭,用作生活。
现在,这个残疾白雷出面指控罗大哥,说这笔钱乃是罗大哥给他去收买泰凛谋杀姜恒之用。”
由于罗钢的户头确实每个月都有钱转给白雷,故而,这些转账记录便成了记录。
聂宇感到十分无语,“啊?我狂晕哦,这白雷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啊!罗大哥好好地帮他,他居然反咬一口,妥妥的败类!这不是寒了天下好人的心吗?要不然我去打他一顿,真是气死我了。”
龙擎岳脸色一寒,转身呵道,“阿宇!”
聂宇嘟了嘴,“再不然,我们找到白雷,让他改口供还不行吗?明明罗大哥是帮他,他这么做太过分了吧!”
龙擎岳捏了捏眉心,对聂宇的提议并不认同,“白雷既然出面指控罗钢,想必是受到别人的威胁,我们即便找到他,他也不会改口。”
“那怎么办?”聂宇不满。
龙擎岳俊朗的脸色已经镇定下来,吩咐道:“阿北,你去查一下白雷一家收入和消费情况。这种事情当然不能他们信口开河,说什么就是什么。
如果白雷的家庭收入加上罗钢转给他的钱,能够跟他家庭消费对上,那么足以证明白雷并没有足够的钱收买泰凛。
泰凛不是姜恒的人吗?他的收入情况也查一下。
我想他的收入不菲,
罗钢每个月给白雷两千,五年下来,也不过12万,这点钱,还买不动泰凛吧!”
龙擎岳这么一分析,聂宇的眼前便明朗起来,“说得对啊,大哥!”
阿北瞧了眼聂宇,毫不客气落下一句,“马后炮。”
阿北走了之后。
龙擎岳又打出一个电话给罗义律师,来为罗钢辩护。
罗义是霍氏律师团的首席律师,非常擅长刑事案件。
龙擎岳一支虽然从龙武功一代已经自立龙姓,从霍氏分离,但同一血脉,千丝万缕的联系,自然是不可能就此断开的。
只要让罗义出马,罗钢这场牢狱之灾,应该就可以避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