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
“我们可以先签一份试合作协议，期限三个月，双方互相考察，如果觉得合适，再签长期合同，你觉得怎么样？”
姜如云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办。”
王建国脸上的笑容更深了，“那我让人准备合同，明天你过来签字。”
“好。”姜如云站起身，准备告辞。
王建国却叫住了她，“姜同志，等一下。”
姜如云转过身，“还有事吗？”
王建国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她。
“这是一点定金，算是我的诚意，你先拿着。”
姜如云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五张大团结。
五十块钱。
“王老板，这太多了……”
“不多不多。”王建国摆摆手，“你现在生意刚起步，肯定需要钱，这点钱你先拿着用，等合同签了，我再给你拨一笔启动资金。”
姜如云看着手里的钱，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到底是真心想帮她，还是另有目的？
“谢谢王老板。”她最终还是收下了钱。
“不客气。”王建国笑着说，“对了，你一个人带着孩子，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姜如云心里警铃大作。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暧昧？
“王老板，我生活上没什么困难，谢谢您的关心。”她的语气变得疏离了一些。
王建国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抗拒，连忙摆手。
“姜同志，你别误会，我就是单纯地想帮帮你，没有别的意思。”
“我知道。”姜如云点点头，“那我先走了，明天再来。”
“好，我送你。”
王建国把姜如云送到茶楼门口，看着她推着三轮车离开。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他才转身回到包间。
包间里，林平正坐在茶桌前，端着茶杯，笑眯眯地看着他。
“王哥，看上人家了？”
王建国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别瞎说。”
“还说没有。”林平啧啧两声，“我刚才可都看到了，你看她的眼神，恨不得把她吃了。”
王建国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女人，有意思。”他喃喃自语。
“怎么个有意思法？”林平好奇地问。
“聪明，警惕，而且很有主见。”王建国放下茶杯，“一般女人拿到这么好的条件，早就答应了，但她还要考虑，还要试合作，说明她不傻。”
“那你打算怎么办？”
“慢慢来。”王建国的嘴角勾起一抹笑，“这种女人，急不得，得慢慢磨。”
林平笑了。
“王哥，我发现你对她可真有耐心。”
“值得。”王建国说，“这种女人，值得花时间。”
……
姜如云脑子里一直在回想刚才和王建国的对话。
这个男人，给的条件确实很诱人，但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看她的眼神，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那不是单纯的商业合作伙伴之间的眼神，而是……
姜如云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子。
也许是她想多了。
也许人家真的只是想做生意。
但不管怎么样，她都要保持警惕。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苏苏，她谁都不能完全信任。
然而，就在茶楼拐角处，姜如云意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林平，她正和一个陌生男人有说有笑地走出茶楼。
看到姜如云后，林平立刻笑着打招呼，“如云!你怎么在这儿?”
姜如云也笑了笑，“我就是路过。”
“哦。”林平点点头，然后介绍身边的男人，“这是我的合作伙伴，张强。”
“张先生好。”姜如云礼貌地点头。
张强也点了点头，没说话。
“如云，你是不是来找王哥的?”林平试探着问。
“嗯。”姜如云没有否认。
“那你们谈得怎么样?”
“还行，准备试合作三个月。”
“那太好了!”林平笑得很开心，“我就说嘛，王哥人特别好，跟他合作绝对没问题。”
姜如云笑了笑，没接话，“那我先走了，改天再聊。”
“好，慢走。”
姜如云推着三轮车离开，背后传来林平和张强的说话声。
她没有回头，但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对劲。
林平今天的表现，有些奇怪，她对自己和王建国的合作，似乎太关心了。
这背后，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姜如云的眉头皱了起来。
看来，她不仅要防着王建国，还要防着林平，这个世界，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
回到家，姜如云把三轮车停在院子里，然后去王大娘家接苏苏。
“如云回来了?”王大娘正在院子里择菜，看到她后笑着招呼。
“嗯，麻烦王大娘了。”姜如云走过去。
“哎，客气啥。”王大娘放下手里的活，“苏苏可乖了，一直在屋里玩，连哭都没哭一声。”
“那就好。”姜如云松了一口气。
她走进屋，看到苏苏正坐在小板凳上，抱着一个布娃娃，玩得很专注。
“苏苏。”姜如云叫她。
苏苏抬起头，看到妈妈后，眼睛立刻亮了，“妈妈!”她扔下布娃娃，跑过来抱住姜如云的腿。
姜如云弯下腰，把女儿抱起来，“想妈妈了吗?”
“想。”苏苏用小手搂着她的脖子，“妈妈，你去哪儿了?”
“妈妈去谈生意了。”姜如云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以后我们就有钱了，可以给苏苏买好吃的，买好看的衣服。”
“我不要好吃的，也不要衣服。”苏苏认真地说，“我只要妈妈。”
姜如云的鼻子一酸。
“傻孩子。”她把女儿搂得更紧，“妈妈哪儿也不去，一直陪着你。”
告别王大娘后，姜如云抱着苏苏回了家。
晚饭做得很简单，一碗白粥，两个馒头，再加上王大娘送的半盘咸菜。
苏苏吃得很香，小嘴巴一张一合，像只小仓鼠。
姜如云看着女儿，心里涌起一股温暖。
不管外面的世界多么复杂，多么险恶，只要回到家，看到女儿，她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晚饭后，姜如云哄苏苏睡觉，然后坐在桌前，拿出纸笔，开始写写画画。
她要把今天和王建国谈的内容都记下来，仔细分析每一个细节。
王建国给的条件确实很好，但她总觉得，这个男人对她的态度，有些过于热情。
这种热情，让她感到不安。
还有林平。
今天在茶楼门口遇到她，林平的表现也很奇怪。
她对自己和王建国的合作，似乎太关心了。
而且，她身边那个叫张强的男人，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