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芳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好吧。”她站起身，“如果你改变主意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好。”
送走刘芳后，姜如云站在门口，眉头紧锁。
今天怎么这么多人来找她？
先是顾野川，现在又是妇联的人。
这背后，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姜如云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子。
也许是她想多了。
也许人家真的只是来帮忙的。
她转身走进屋，继续做饭。
晚饭很简单，一碗白粥，两个馒头，再加上中午剩下的半盘青菜。
苏苏吃得很香，小脸上沾着米粒。
姜如云给她擦干净，然后哄她上床睡觉。
“妈妈，今天那个叔叔又来了。”苏苏躺在床上，睁着大眼睛看着她。
“嗯。”姜如云点点头。
“他是不是很喜欢你？”苏苏认真地问。
姜如云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摇头。
“不是，他只是个好人，看我们孤儿寡母的不容易，所以帮帮我们。”
“哦。”苏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他会一直帮我们吗？”
姜如云沉默了几秒。
“不会。”她轻声道，“他有自己的生活，不可能一直帮我们。”
“所以啊，苏苏要记住，这个世界上，除了妈妈，谁对你好都是有目的的。”
苏苏眨了眨眼睛，小声问：“那叔叔对我们好，也是有目的的吗？”
姜如云的心猛地一紧。
她看着女儿那双清澈的眼睛，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良久，她才轻声道：“也许吧。”
苏苏没再说话，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姜如云坐在床边，看着女儿恬静的睡颜，心里五味杂陈。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女儿的脸颊。
“苏苏，对不起。”她喃喃自语道，“妈妈不能让你知道真相，因为一旦你知道了，妈妈就会失去你。”
“所以，妈妈只能骗你，只能把所有的秘密都烂在肚子里。”
“但妈妈发誓，不管发生什么，妈妈都会保护好你，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说完，她低下头，在女儿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月光洒在地上，给屋子里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
姜如云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
第二天一早，姜如云照常推着三轮车去供销社。
天气很好，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路上行人不多，偶尔有几辆自行车从身边驶过，铃铛声清脆悦耳。
姜如云推着车，心情还算平静。
昨晚她想了一夜，最终还是决定先把生意做起来，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到了供销社，她麻利地把摊位摆好，把酱料一罐一罐地摆在案板上。
今天的酱料比昨天多了一些，因为她昨晚又熬了一锅。
“卖酱料咯!自制秘方，保证好吃!过来看看啊!”
她的嗓子很亮，穿透力强，很快就吸引了几个顾客围过来。
“这酱是你自己做的?”一个中年妇女拿起一罐，仔细端详。
“对，祖传秘方，您尝尝。”姜如云麻利地打开一罐试吃装，递上一根小勺。
妇女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哎哟，这味儿不错啊!多少钱一罐?”
“五毛一小罐，一块五一大罐。”
“行，给我来两大罐。”
姜如云笑着收钱，动作利落。
生意逐渐好了起来，陆陆续续有人过来买。
到了中午，姜如云已经卖出去了三十多罐，赚了十几块钱。
她正准备收拾一下，休息会儿，突然看到几个陌生的大妈朝这边走来。
这几个大妈穿得很普通，脸上都带着一种市井妇人特有的精明和泼辣。
“老板，你这酱料多少钱?”领头的大妈问。
“五毛一小罐，一块五一大罐。”姜如云礼貌地回答。
“给我来一大罐。”
“好。”
姜如云麻利地装好酱料，递给她，收了钱。
几个大妈拿着酱料走了。
姜如云没多想，继续招呼其他客人。
但没过多久，那几个大妈又回来了。
这次，她们的脸色很难看，其中一个还捂着肚子，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老板!你这酱料有问题!”领头的大妈指着姜如云的鼻子，大声嚷嚷，“我们吃了你的酱料，现在肚子疼得要命!”
周围的人立刻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怎么回事？”
“好像是吃坏肚子了……”
“这酱料不会有问题吧？”
姜如云的眉头微微一皱。
她看着那几个大妈，心里立刻明白了。
这是有人故意找茬。
“几位大姐。”姜如云的声音很平静，“你们说吃了我的酱料肚子疼，有证据吗？”
“证据？”领头的大妈冷笑一声，“我们吃了你的东西，现在肚子疼，这还不是证据？”
“那可不一定。”姜如云不紧不慢地道，“也许你们本来肚子就不舒服，或者吃了别的东西，怎么能怪到我头上？”
“你这是什么话!”另一个大妈尖叫起来，“我们好好的，吃了你的东西才疼的!”
“是吗？”姜如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这样吧，我陪你们去医院检查，如果真是我的酱料有问题，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包括医药费和误工费。”
“但如果检查结果没问题……”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锋利起来，“那你们就是讹诈，我会报警处理。”
几个大妈的脸色变了。
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谁、谁要去医院!”领头的大妈色厉内荏地说，“我们就是肚子疼，你赔钱就行了!”
“赔钱可以。”姜如云点点头，“但我得先确认是不是我的酱料有问题，所以必须去医院检查。”
“你……”
“怎么，不敢去？”姜如云冷笑一声，“不敢去就说明你们心虚，说明你们是故意来讹诈我的。”
“大家都看着呢，我姜如云做生意向来童叟无欺，如果真是我的酱料有问题，我绝不推卸责任。”
“但如果有人想借机讹诈我，那对不起，我也不是好欺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