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把药往柜台上一拍，冲过来就要挠姜如云的脸。
苏苏吓得往姜如云身后一缩。
姜如云不躲不闪，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
药铺里瞬间安静了。
伙计张大了嘴，手里的算盘都掉了。
王翠花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姜如云：“你……你敢打我？我是你婆婆！”
“前婆婆。”姜如云纠正道，眼神冷得像冰渣子，“还有，嘴巴放干净点，不然我不介意帮你用鞋底刷刷牙，就像刷你儿子的脸一样。”
提到儿子被刷牙的事，王翠花浑身一抖，那股子泼劲儿瞬间散了一半。
但她随即看到了姜如云手里拎着的布包，鼓鼓囊囊的，显然刚赚了不少钱。
贪婪瞬间战胜了恐惧。
“你哪来的钱？是不是离婚时候偷藏的？”王翠花眼冒绿光，伸手就去抢那个布包，“把钱交出来！那是我们老李家的钱！你个贼！”
姜如云眼神一凛。
抢钱？
这是找死。
她没动布包，而是顺手抄起柜台旁用来捣药的铜杵，实心的，沉甸甸的。
“想抢钱？你忘了李伟东是净身出户吗？”姜如云掂了掂手里的铜杵，一步步逼近王翠花，脸上露出了那种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来，抢一个试试。”
“这一棒子下去，你说脑浆是白的，还是红的？”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发疯恐吓，收集震惊值30，转换为15积分。】
王翠花看着那根泛着冷光的铜杵，再看看姜如云那双黑不见底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是真的敢砸！
这女人疯了！彻底疯了！
“杀……杀人啦！”王翠花尖叫一声，连药都顾不上了，抱着头屁滚尿流地冲出了药铺，跑得比兔子还快。
药铺伙计咽了口唾沫，看着姜如云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同……同志，你要买点啥？”
姜如云收起铜杵，脸上的戾气瞬间消失，变脸如翻书。
她温柔地摸了摸苏苏的头，对伙计露出一个和煦的笑：“麻烦抓几味药，当归、红花、珍珠粉……”
伙计手抖了一下。
这大姐，狠人啊。
买完药，姜如云牵着苏苏走出回春堂。
夜风微凉。
“妈妈，奶奶坏。”苏苏小声说。
“嗯，她是坏人。”姜如云把女儿抱起来，“以后坏人再来，妈妈就打跑她们。”
“苏苏也要打！”小家伙挥舞着小拳头。
姜如云笑了，眼底却闪过一丝寒芒。
王翠花既然看见她有钱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她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
回到家，姜如云没有立刻休息。
她找出一个干净的砂锅，将买来的药材按照系统给的比例，小心翼翼地放入锅中。
文火慢熬。
药香渐渐弥漫在小屋里，苦涩中带着一丝回甘。
苏苏趴在桌边，撑着下巴，困得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却强撑着不肯睡，像只忠诚的小狗守着妈妈。
“去睡吧，妈妈还要一会儿。”
“不，陪妈妈。”
姜如云心里一软。
熬了足足两个小时，药汁浓缩成胶状，最后加入珍珠粉调和，变成了一膏晶莹剔透的淡粉色药膏。
这就是特效祛疤膏。
姜如云用手指挑起一点，轻轻涂抹在苏苏手臂那块暗红色的烫伤疤痕上。
药膏清凉，带着淡淡的草药香。
“凉凉的，不痛。”苏苏惊奇地睁大眼睛。
“睡一觉起来，就不丑了。”姜如云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睡吧。”
这一夜，姜如云睡得很沉。
梦里没有李伟东的拳头，没有前世的风雪，只有满屋子的药香和女儿均匀的呼吸声。
第二天一早。
姜如云照常出摊。
因为有了供销社的合同，她的摊位名正言顺地摆在了供销社大门口的黄金位置。
甚至供销社还连夜让人搭了个简易的雨棚，挂上了便民小吃点的牌子。
生意比昨天还要火爆。
“老板，来两份！”
“我要三份，打包！”
姜如云忙得脚不沾地，数钱数到手抽筋。
苏苏坐在小板凳上，脖子上挂着那个平安扣，乖巧地帮妈妈递袋子。
不远处的角落里。
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静静地停着。
车窗半降，露出一张肥腻的脸，正阴恻恻地盯着这边。
正是李伟东的二舅，县卫生局食品稽查科的科长，王海。
副驾驶上，李伟东头上缠着纱布，一脸怨毒：“二舅，就是她！你看那生意好的，一天少说能赚几十块！那都是我的钱啊！”
王海眯了眯眼，看着那排成长龙的队伍，眼底闪过一丝贪婪。
一天几十块？
他在局里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哼，无证经营，乱摆乱放，卫生堪忧。”王海冷哼一声，推开车门，“这种毒瘤，必须铲除！”
“二舅英明！”李伟东大喜，连忙跟着下车。
身后，还跟着四个穿着制服、戴着大盖帽的工作人员。
一行人浩浩荡荡，气势汹汹地朝着姜如云的摊位逼近。
“让开！都让开！卫生局执法！”
李伟东狐假虎威，大声吆喝着推开排队的群众。
本来热闹的摊位瞬间安静下来。
顾客们看到这阵仗，纷纷退避三舍，生怕惹祸上身。
姜如云手里的动作没停，只是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一眼。
王海背着手，挺着啤酒肚，走到摊位前，用那种领导视察的挑剔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一脚踢在三轮车的轮胎上。
“谁让你在这摆摊的？有卫生许可证吗？有营业执照吗？”
王海官腔十足，声音洪亮：“接到群众举报，说你这里东西不干净，吃坏了人！现在我们要依法查封你的摊子，把工具全部没收！”
“没收！统统没收！”李伟东在一旁兴奋地叫嚣，眼神死死盯着那个装钱的铁盒子。
姜如云放下手里的漏勺，慢条斯理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她没看王海，而是看向李伟东，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李伟东，昨天那一脚没把你踹死，今天又带人来送死了？”
“你！”李伟东下意识捂住肚子，往王海身后缩了缩，“二舅，你看她，太嚣张了！根本没把您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