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姜如云……”李伟东喉咙干涩，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刚才说过了。”姜如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温度，“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净身出户，你签了字，账本就是你的。”
这时，王翠花悠悠转醒，一睁眼就看到儿子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再看看好整以暇的姜如云，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反了天了！姜如云你这个贱人，你把我儿子害成这样……”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撒泼，姜如云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径直走进厨房，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瓢冷水。
“哗啦——”
一瓢冷水从头到脚，把王翠花浇了个透心凉。
“啊！”王翠花尖叫一声，被冰得一个激灵，剩下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哆嗦。
“想闹？”姜如云把水瓢随手一扔，发出“哐当”一声脆响，“可以，我现在就去敲门，把街坊四邻、厂里领导都叫来，让他们看看你是怎么教出挪用公款的好儿子，再看看你儿子是怎么打老婆、踹公家大门的。”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让你家东子，在整个平安县，都出出名。”
“不……不要……”王翠花终于怕了，她看着姜如云那双黑不见底的眼睛，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她彻底闭上了嘴，拉着李伟东的胳膊，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叮——检测到宿主发疯行为造成持续威慑，收集震惊值30，转换为15积分！】
姜如云没再理会这对落水狗一样的母子，转身回了房间，勉强将踢坏的门关上。
她将女儿抱在怀里，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心中一片平静。
而门外，李伟东和王翠花母子俩的低声争吵哭泣和咒骂，断断续续地响了一整晚。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
“咚咚咚——”
敲门声准时响起，不是李家母子，而是两个穿着蓝色工作服，戴着袖章的房管所工作人员。
姜如云打开门，露出一张带着伤痕但眼神平静的脸。
“同志，你们好。”
工作人员看到她脸上的伤，对视一眼，神情立刻严肃起来。
他们走进屋，一眼就看到了那扇门框开裂、门板上还带着鞋印的房门。
“这是怎么回事？”其中一个年长些的同志拿出本子和笔，沉声问道。
客厅里，李伟东和王翠花坐在小板凳上，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脸色灰败，连头都不敢抬。
姜如云指了指自己的嘴角和额角的淤青，“昨天晚上，我丈夫李伟东喝了酒，因为一点家庭琐事，就对我动手，我带着孩子躲进房间，他就开始踹门，就是你们现在看到的样子。”
她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但那份平静之下的委屈和恐惧，却让两个见多识广的工作人员都皱紧了眉头。
“同志，这房子是单位的，他这么踹门，不仅是家暴，更是故意损坏公有财产！我和孩子住在这里，连最基本的安全都保障不了。”
年长的同志在本子上飞快地记录着，抬头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李伟东，语气严厉：“李伟东同志，是这样吗？”
李伟东嘴唇翕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承认？还是狡辩？在人证物证面前，任何话都是苍白的。
另一个年轻些的同志看着姜如云，义愤填膺：“大姐，这属于家暴了！你光找我们房管所没用，得去派出所报案！让公安同志来处理！”
派出所！
这三个字像三记重锤，狠狠砸在李伟东和王翠花的胸口。
王翠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哭着喊道：“同志，误会，都是误会啊！小两口床头打架床尾和，哪能去派出所啊！”
李伟东也吓得魂飞魄散，他猛地站起来，冲着姜如云几乎是哀求道：“如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别去派出所，求你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姜如云看着他这副丑态，心中冷笑。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她没理会他，只是看向那两位工作人员，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犹豫和软弱：“同志，谢谢你们，但……为了孩子，我不想把事情闹大，我们已经商量好了，今天就去办离婚。”
两位工作人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情和了然。
年长的同志合上本子，对李伟东下了最后通牒：“李伟东，你这种行为性质很恶劣！今天这事我们记下了，会向你们厂领导反映，你好自为之！”
说罢，他们便转身离开了。
随着房管所的人一走，李伟东全身的骨头都像被抽掉了一样，彻底瘫软下来。
姜如云走到他面前，将那本蓝色的账本拿了出来，在他眼前晃了晃。
“九点，民政局门口，我等你。”
“迟到一分钟，这本东西，就会出现在纪检委主任的办公桌上。”
……
九点的民政局门口，秋风萧瑟。
姜如云穿着昨天新买的确良衬衫，牵着苏苏，身姿笔挺地站在台阶上，与周围灰扑扑的人群格格不入。
李伟东和王翠花远远地来了，两个人都是一副被霜打了的茄子样，垂头丧气，眼神躲闪，不敢看周围的人。
“东西都带齐了？”姜如云看着李伟东，开门见山。
李伟东从布兜里掏出户口本和结婚证，手还在微微发抖。
“如云啊。”王翠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你看，要不……别离了？我们知道错了，以后保证对你好，疼苏苏……”
“呵。”姜如云发出一声冷笑，打断了她的话，“现在说这些，不觉得晚了吗？”
她的目光越过王翠花，看向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张大娘。
她正和几个老姐妹一边摘着菜叶子，一边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瞧，满脸都是看好戏的八卦神情。
姜如云心中一动，故意提高了声音，“妈，您别这么说，伟东也是为了这个家，工作压力大才犯了错，我们离婚，也是和平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