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要让娘娘失望了，你兄长早就被本殿的人围困了，想来应是不会来了。”
闻烬顿了顿，随后对侍卫道：“去搜，这宫中是不是还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话落，几名侍卫散开在魏贵妃宫中，宫内传来魏贵妃撕心裂肺的哭骂声。
此时，沐清宴同白长川接到宫内消息，马不停蹄的赶往宫中。
宫门外，守卫森严，往日里畅通无阻的宫门，此刻竟被禁军层层把守，神色肃穆，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沐清宴与白长川翻身下马，快步上前，亮出令牌。
“原来是大理寺的两位大人，恕罪。”
禁军头领梁霍拱手一礼。
“二位大人恕罪，今夜宫中戒严，陛下龙体违和，需静养安神，任何人不得擅入惊扰，便是大理寺令牌，今日也作不得数。”
沐清宴眉峰紧蹙，瞧着这阵仗，可不像是他说的这般简单，倒像是在防备什么，而非静养。
“梁头领，陛下当真无事？若真无事，怎会连大理寺都挡在宫外？”
梁霍面无表情，只重复道：“大人不必多问，末将只知遵旨行事。若是二位大人执意要闯，末将只能下令拿人了。”
说罢，身后的禁军齐齐向前一步，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白长川伸手按住沐清宴的肩，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抬眸看向梁霍：“我等自然不敢违抗此令。只是陛下安危事关重大，还请头领代为转奏，就说大理寺卿白长川、少卿沐清宴，求见陛下一面，哪怕远远一看，确认陛下无碍，便即刻退去。”
梁霍却接连摇头：“大人不必为难末将，密旨言明，任何人不得入内，便是转奏，也需等明日陛下醒转之后。二位大人请回吧，莫要让末将为难。”
沐清宴心中焦灼，却也知禁军头领奉命行事，硬闯只会徒增麻烦，反而可能延误时机。
两人只好返回大理寺。
闻瑜原是想找怀德对峙，却不料没走几步便见不远处来了个人，那人身后跟着几名禁军。
“各位大人稍安勿躁，四哥是否下毒，一查便知。”
闻烬的声音不高，但这一声将诸位大臣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六、六殿下？”
“他的腿竟然好了！”
众人一时议论纷纷，将目光放在闻烬的腿上。
先前闻烬因坠马双腿残疾，常年需坐轮椅而行，这是朝野上下皆知的事，可今日，他竟能如常人一般行走，怎能不让人震惊。
闻烬缓步上前，对上闻瑜震惊的眼神，“皇兄，你我手足本不敢如此，可你毒害父皇是万万不该的。”
“你为了皇位，不惜对生养自己的父皇痛下杀手，这般狼子野心，天地不容，更难堵天下悠悠众口。”
他顿了顿，抬手示意身后的侍从上前，那侍从捧着一个乌木匣子，神色恭敬地立在一旁。
“我已派人去皇兄殿内搜过了，这东西皇兄何解？”
闻烬抬手打开匣子，里面放着一堆青色粉末。
“这是蚀心香粉末，太医说此毒混在熏香之中会让昏睡之人心口剧痛、咯血而亡。”
“正与父皇中的毒分毫不差。”
闻瑜见那青色粉末，眉峰紧蹙，这东西他从未见过，但闻烬却早早将其准备好了，看样子，怀德今日之所以破例让自己进入父皇的寝宫，想来也是为了现在这一步棋。
闻瑜失笑。
“六弟真是为了致我于死地颇费心思，此等话都说得出口。”
“其一，这毒是你拿来的，此处无人看见是从我寝宫搜出来的，你有何证据证明这东西就是我的？”
“其二，六弟一向不问朝政，深居简出，怎么偏偏就今日突然入宫，还恰好搜出证据，步步紧逼地指向我？这般巧合，未免太过刻意。”
“其三，六弟的腿早不好晚不好，偏赶着父皇中毒、储位悬空之时痊愈，难不成，你是早就算计好，害死父皇之后，嫁祸于我，转而让自己坐上那个位子！”
话落，周围的大臣们窃窃私语，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流转，看向闻烬的眼神多了几分怀疑。
不过闻烬面色平静，眼底却无半分波澜，只淡淡抬了抬手：
“皇兄急于辩解，倒显得心亏。臣弟是否栽赃，召两个人来，一问便知。”
说罢，他朝身后禁军吩咐：“传怀德公公与太医院李院正来。”
不多时，两名身影匆匆赶来，正是怀德公公与李院正。
两人躬身行礼，闻烬目光落在李院正身上。
“李院正，你且上前，当着诸位的面验一验这乌木匣中的粉末，是否与陛下所中之毒一致。”
李院正连忙起身，小心翼翼地走到乌木匣前，指尖捻起一点青色粉末，放在鼻尖轻嗅，又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药碟，细细查验片刻，随后脸色愈发凝重，转身跪拜回原地。
“回殿下，回各位大人，此粉末确为蚀心香！与臣等查验出的毒物，分毫不差，药性、色泽、气味，无一不同！”
这句话彻底引爆了周遭的议论，大臣们纷纷交头接耳，看向闻瑜的眼神已然从怀疑变成了定论。
“各位大人，”闻烬又道，“怀德公公是父皇身边的亲信，跟了父皇几十年，鞠躬尽瘁，定不会说谎，各位大人若是信他，便叫怀德公公来说一说，今日所发生之事。”
怀德公公本就立在一侧，听得此言，当即上前一步。
“今日午后，四皇子来陛下寝宫前打发了跪在外候着的朝臣，而后以探望陛下为由，进了陛下的寝宫内。”
“可四皇子走后，老奴在寝宫内伺候陛下时，隐约觉殿内的熏香，比往日多了一丝极淡的异香，可那香气太淡，又与平日里的安神香混在一起，老奴一时并未多想，只当是香料受潮变味。”
他顿了顿，“可、可不过半个时辰，陛下便突然心口闷哼，紧接着开始咯血不止。老奴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去传了李院正，却不知…不知竟是熏香中有毒啊！”
话落，闻烬挑眉看向闻瑜：“皇兄，你还有话可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