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眯眯地发出邀请,和蔼的模样倒是让陆知宜完全没办法拒绝。
“阿姨想逛街当然可以,我可以带您去。”
“您看您想逛点儿什么?”
“首饰之类的话,女人嘛,都喜欢这些东西的。”寄母柔柔笑着。
看陆知宜挽着她的胳膊,便自然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笑着和她一起往外走。
既然是逛首饰这些的,当然是去虞柠开店的那条街了,要知道,那条街上附近的首饰店是最多的。
各种高奢品牌也不在少的,倒是很适合这样去逛逛首饰。
而且逛累了,附近吃东西的地方也不少,可以吃点儿下午茶什么的。
总而言之,不论是哪一样都非常的方便。
寄津澈这次倒是真的完全充当一个工具人的身份了,毕竟自己的母亲和自己的女朋友要逛这些,他也插不上什么话。
两个女人在聊天的时候,作为一个男性最好还是不要说话的比较好。
万一说出什么让人不爱听的,到时候妈妈和女朋友都不高兴了。
所以呢,他只需要做那个拎东西的工具人,又或者当那个付款时候的提款机就可以了。
虞柠和谢迟衍在医院里整整呆了一个上午,就听成渝讲述过去的这些事情,并且从里面提取那些关键的信息。
“那,你是怎么成功逃出来的。”
她挑眉,盯着床上的人看。
按照他自己的说话,整个寨子里应该是非常的严格的,哪怕是他这样听话很多的人,对方也没有卸下过防备,一直有自己的标准在那里。
这种情况下,成渝是怎么通过货船逃出来的呢?
不管怎么看,都感觉漏着一点儿蹊跷吧?
“我能逃出来,大概是运气好吧。”成渝叹了口气。
其实,他并不是第一个尝试逃出来的人,那里有不少和他一样忍辱负重的人。
平时的时候,根本看不出什么来,但是到了关键时刻,就会露出一些马脚。
靠着这些东西,他偶尔也能分辨一下,哪些人能和自己成为盟友,而哪些人不可以。
决定要从货船逃出来,其实是一个非常大胆的计划,并且实施起来并不怎么简单。
幸运的是,这件事情并不是成渝最先提出来的,而是比他早来的一个男人提出来的。
他们都知道,想要从那里离开,简直可以说是天方夜谭。
寨子里出来是绝对不可能的了,唯一的松懈口,就是每次登记货船信息的时候,接着货船离开港口。
只有从那个不知名的地方逃出去,才有可能有其他的路可以走。
那个男人的确计划了很多,甚至熟知大部分的货船靠岸的时间和上下货物的时间。
于是,他让成渝一起,只要两个人能成功上了货船,就有机会离开。
只是,跟着货船能到哪里去,这个谁也说不准。
这样大的风险的情况下,仍然有两三个人选择了跟着那个男人一起实施这个计划。
并且,他们事先约定好,无论是谁先从这里逃出去,都要去京城找虞柠,也就是檬酸帮忙。
“不过看起来,只有我一个人成功地活下来了。”
成渝抿唇,眼泪骤然从眼角滑落。
只有他一个人来这里找虞柠,便足够说明问题了,那几个家伙要么是死了,要么是被抓回去了。
抓回去的后果,比直接死亡还要痛苦。
他单单是闭上眼睛,就能猜测到会发生哪些事情,无休止地折磨,但是又要把这条命给吊着。
这完全就是地狱一般的存在,还不如直接死了来的痛快,可是最糟糕的,他们连自杀的机会都没有。
“起初,我们需要有能去港口的条件。”
就算被分配到可以去港口那边登记货船的信息了,但也不是每天都能去的,需要机会和时间。
而且,同时让他们几个人去的概率是很小的,需要等待。
几个人一起消失的话,很快就会引起怀疑,因此他们还需要卡准货船离开的时间,最好是上船之后,货船立刻就能出发的那种。
终于,等到了一个他们几个人都去港口的机会。
那天有点儿阴天,海边的风还挺大的,把头发吹的到处乱飞。
从到港口的时候,成渝就开始记录货船的信息,顺便看这些货船的状态。
有些船上搬完了之后是不会上货的,所以就会显得特别的空,像这样的船就不在他们考虑的范围之内。
他需要的是下货之后,依然要上货的那种。
只有这种时候,他才能接着要登记货物,跟着一起去船上,然后再下来。
这个时间是最适合考察这个船适不适合躲避的,如果可以方便躲避的话,那么选这个船对成渝来说,成功率会更大一点儿。
每个船在靠岸的时候,会留下一道梯子,是为了方便最后的人上去。
成渝仔细观察了这些船的情况,最后选择了靠在边上的一艘船。
他发现那些人很少往最边上看,所以如果自己选这个的话,会更容易上去吧?
“每次登记货船的时间,是需要很久的。”
“我们大概要忙到需要开灯的时间,所以,在晚上上船,是能离开那个地方最佳的时期。”
成渝吸了吸鼻子,继续说着。
那天他登记完之后,先去交表的地方把自己登记的所有东西都上交。
随后,他在另外有人来交表的时候,表示自己需要去一下厕所,然后趁着这个时间开溜了。
港口那边的厕所,是要朝着陆地上再走一段距离的,也就是说,从登记信息的这边到厕所大概有一百米的距离。
没有探照灯的情况下,其实看不清厕所那边的情况。
他从后面绕了一圈,往最边上的那个船走,趁着没人的时间迅速从梯子爬上去。
成渝现在都能记得,自己当时的心跳有多么的重,噗通噗通,一声接着一声的。
时间卡的很好,几乎是他刚找到地方躲起来,那艘船就开始动了,朝着远处开始航行。
心跳剧烈地跳动着,他把自己捂得很严实,缩在自己找的那个角落,一动不敢动。
那艘船是去哪里的,成渝并不知道。
但是当那艘船在某个港口停下来的时候,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