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抱着萧烈，那双混沌色的眼睛看着血瞳老祖，没有任何情绪。
但正是这种没有情绪的眼神，让血瞳老祖心头一凛。
他活了几十万年，见过无数强者。真正可怕的人，不是那些张牙舞爪的，而是这种——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让人感觉到死亡的气息。
“你……你醒了？”血瞳老祖的声音有点干涩。
凌霜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手，轻轻一挥。
那道定住所有人的混沌光芒，瞬间消散。
君无夜第一个冲过来，看着凌霜，赤瞳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你……”
“我没事。”凌霜打断他，把萧烈轻轻放在地上，“看着他。”
君无夜点头，接过萧烈。
沈清弦和墨渊也围过来，护在萧烈身边。
玉麒麟扑进凌霜怀里，小爪子紧紧抓着她的衣角：“娘亲！娘亲你终于醒了！宝宝好怕！”
凌霜低头，轻轻摸了摸它的小脑袋：“不怕，娘亲在。”
她抬头，看向血瞳老祖。
那双混沌色的眼睛中，终于浮现出情绪——
杀意。
“你伤了他。”她缓缓开口，“伤了我的男人。”
“所以——”
她抬手，混沌光芒在掌心凝聚：
“你得死。”
血瞳老祖脸色一变，但很快恢复冷静：“小丫头，你才金仙初期，本座是金仙巅峰！你以为你能杀我？”
“试试？”
凌霜一步踏出。
下一秒，她已经出现在血瞳老祖面前！
速度快得连血瞳老祖都没反应过来！
一掌拍出！
混沌光芒轰然爆发！
血瞳老祖仓促格挡，被震得倒飞百丈！
“这……这怎么可能？！”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刚才格挡的那只手臂，此刻正在颤抖，表面的血色光芒黯淡了大半！
凌霜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第二掌，接踵而至！
第三掌！
第四掌！
每一掌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混沌之力，打得血瞳老祖节节败退！
“不可能！不可能！”血瞳老祖疯狂大叫，“你才金仙初期，怎么可能有这种力量？！”
凌霜冷冷道：
“在我的神国里，我就是法则。”
“我说你能死，你就得死。”
她抬手，混沌光芒在天空中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
创世之手！
那手掌遮天蔽日，朝血瞳老祖狠狠拍下！
血瞳老祖脸色惨白，拼命催动血色光芒抵挡！
但那只手掌，如同天塌一般，压得他根本无法反抗！
“不——！！！”
轰——！！！
血瞳老祖被一掌拍进地底，浑身浴血，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但他还没死。
毕竟是金仙巅峰，生命力顽强得可怕。
凌霜正准备补最后一击——
“凌霜。”
君无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凌霜回头，看到他正扶着萧烈，赤瞳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让我来。”
凌霜愣住了。
君无夜把萧烈交给沈清弦，走到凌霜身边，看着她：
“他伤了他。”
“作为兄弟，我要亲自替他报仇。”
凌霜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君无夜转身，看向地底那个浑身浴血的血瞳老祖。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
轰！！！
漆黑的古魔真火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那火焰冲天而起，在天空中再次凝聚成那尊古魔真身！
但这一次，那真身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恐怖！那双赤红色的眼睛，此刻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古魔皇族……”血瞳老祖喃喃道，“本座不甘心……”
君无夜睁开眼，那双赤瞳中，此刻燃烧着与真身一模一样的火焰：
“古魔·燃命——”
“最后一击！”
他握紧魔枪，身后的古魔真身同时举起长戟！
一人一影，动作同步！
然后——
刺出！
魔枪与长戟合二为一，化作一道漆黑的光芒，直刺血瞳老祖的心脏！
那速度快到极致，快到血瞳老祖根本无法躲避！
噗嗤！
枪尖贯穿心脏！
血瞳老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魔枪，又看向君无夜：
“你……你……”
君无夜收回魔枪，冷冷道：
“这一枪，替萧烈还你。”
血瞳老祖的身体，缓缓倒下。
临死前，他看着天空，喃喃道：
“古魔皇族……果然……名不虚传……”
话音落下，他的身体轰然炸开，化作无数血色光点，消散在天地间。
第一个强敌，陨落。
君无夜站在原地，手中的魔枪还在滴血。
但他没有动。
只是静静看着那些消散的血色光点，赤瞳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君无夜。”凌霜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君无夜转头看她，那双赤瞳中，此刻没有了刚才的杀意，只剩下温柔。
“萧烈怎么样了？”他问。
凌霜摇头：“伤得很重，但没生命危险。他点燃了本源，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君无夜点头：“活着就好。”
两人回到萧烈身边。
萧烈躺在地上，昏迷不醒，但胸口还在起伏。沈清弦正在给他输送灵力，墨渊在旁边护法。
玉麒麟趴在萧烈身边，小爪子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萧烈爹爹……你快醒醒……”
“宝宝还想让你带出去玩呢……”
萧烈没有回应。
但他的嘴角，似乎微微翘起了一点。
凌霜蹲下身，轻轻握住他的手：
“傻子，等回去，我陪你玩。”
“想玩多久玩多久。”
萧烈依旧没有回应。
但他的手，似乎轻轻动了一下。
凌霜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君无夜站在她身后，伸手轻轻按在她肩上：
“他会醒的。”
“嗯。”
凌霜擦掉眼泪，站起身，看向远处那三道还在虎视眈眈的身影：
“接下来——”
“还有三个。”
君无夜握紧魔枪，赤瞳中战意重燃：
“一起上。”
沈清弦拔剑，剑光如霜：
“昆仑剑派，誓死不退。”
墨渊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站到凌霜身侧。
玉麒麟从地上爬起来，挺起小胸脯：
“宝宝也要！”
“宝宝要帮萧烈爹爹报仇！”
凌霜看着他们，心中涌起暖意。
“好。”她点头，“一起。”
远处，九幽魔尊、焚天圣主、天罚主宰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忌惮。
血瞳老祖，就这么死了？
被一个刚突破金仙初期的女人，和一个大乘后期的古魔皇族，联手杀了？
“有点意思。”九幽魔尊笑了，笑得阴冷，“那本座倒要看看——”
“这个凌霜，到底有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