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然心里重新燃起了希望,她用尽全力冲那个方向大喊,
“救命,救命啊——”
王建才有点慌,刚要一拳打晕魏然。
忽然嗖的一声,不知从哪儿射过来一支箭,直直扎进了他抬起的胳膊上。
剧烈的疼痛让王建才忍不住惨叫出声,魏然趁机猛地用力将他推开,爬起来踉踉跄跄往箭射过来的方向跑。
元章手持弓箭,看着径直朝自己扑过来,衣衫不整,头发乱糟糟的女人,轻轻一个挪步,躲开了。
魏然撞进了紧跟在元章身后,举着火把的张景山身上。
吓的张景山差点把火把扔了,他大张着手,无措的冲后头的人喊,
“梁会计,梁会计,人找到了,不太好,你们快过来!”
梁满仓带着范晓军等人跑了过来,看到魏然的惨状,刘玉不由猛地握紧了陈秀娟的手,后背全是冷汗。
差一点,就差一点,要不是苗青突然反悔,要不是她那个未婚夫和弟弟拦住她,非要把猪腿要回去。
被王建才差点侵犯的,就是她了。
王建才控制住自己拔腿想要逃跑的冲动,捂着受伤的胳膊大喊,
“都是她主动勾引的我,不是我强迫的,你们别听她瞎说!
我怀疑她是敌特,是故意接近我,想搞破坏......”
魏然急忙替自己辩白,
“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想来这里方便,他就突然冲上来,要跟我......
呜呜呜,呜呜呜,幸亏你们来了,要不然我就被他给打死了......”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梁满仓看了眼元章,路是他带的,箭是他射的,他好像已经有主意了。
元章一把揪住王建才的后衣领,跟提麻袋一样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双脚离地,勒的王建才喘不过气,直翻白眼。
“满仓哥,要不咱们先把人带回去,让大队长看看怎么办吧?”
梁满仓点头答应,范晓军看着还死死拽着张景山不放的魏然,杀人的心都有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这个知青点队长早晚要被魏然害死!
等到苗青知道这个爆炸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元章早早去上工了,铁锤没跟着一起去。
打着哈欠跟苗青说着他至今也没搞明白的事,不知道那个魏然为啥跑河边,也不知道王建才为啥要打她,更不知道六大爷和满仓叔为啥那么激动,连夜就往公社跑。
但苗青心知肚明啊,这本来就是她借虎子的手,让魏然自食恶果的计划。
魏然以为她设计了刘玉,让刘玉主动去给王建才送礼,把自己送到老色鬼手里。
却不知虎子为了报复苗青,一直让人盯着魏然,把要给王建才送礼走关系的刘玉,当成了帮魏然传信跑腿的人。
压根没去管刘玉说的河边那个位置,直接把魏然躲藏的位置告诉给了王建才。
而元章和铁锤找借口拦下了刘玉,于是,王建才过去只能看到魏然,以为魏然也是个为了回城主动送上门让他睡的。
本着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有女人不睡是傻逼的原则,王建才就毫不客气笑纳了。
没成想魏然居然临时反悔,还反抗,王建才哪里忍得了被人戏耍,自然就下狠手打了。
结果,便宜没占到,手臂却中了一箭,还被梁满仓他们捆起来,当成侵犯女知青的老流氓,押送去了公社武装部。
至于进了武装部,魏然要怎么证明自己是无辜被害,王建才要怎么证明魏然是故意引诱,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苗青才不管呢。
狗咬狗,无非就是一嘴毛,谁也干净不了。
她吃过晚饭回到知青点,把长命锁扔给刘玉,一脸嫌弃,
“我找人看了,你这玩意儿不值那么多钱,猪腿不卖你了。”
刘玉握着长命锁,很想跟苗青说声谢谢,却又说不出口。
除了魏然,没人知道她买猪腿是为了给王建才送礼,还以为她是想要寄给家里。
即便魏然在公安部说出来,她也不会承认的,她不能跟王建才那种人渣扯上一丁点关系。
她害怕被人说闲话,更怕王建才回头报复。
所以,对苗青和她未婚夫,她只能把感激藏在心里了。
苗青压根没指望刘玉道谢,她做这些也不是为了她,只是看不惯魏然的做法。
人有欲望,有野心,是好事。
可自己往上爬,不该以牺牲别人为代价。
想要什么可以凭本事去抢,去争,但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她可瞧不上。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承担后果。
所以,苗青整理床铺时,“无意”中发现了魏然枕头上的粉末。
生怕被魏然再牵连自己,一心想要将功补过的范晓军,迫不及待把这个发现上报。
那点粉末,也被他小心翼翼用刀片刮下来,仔细包好,亲自送到了梁福田手里。
这个发现,让通过柔弱装可怜装无辜,已经洗脱了主动约见王建才的嫌疑,被当成纯粹受害者的魏然,重新接受调查。
生怕锤不死魏然的方明远,主动表示可以做为人证,证明魏然确实藏有药粉,还有故意放火的嫌疑。
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方明远对象的王海燕,自然要夫唱妇随,哪怕什么也没看见,也非要跟着一起作证。
人证,物证俱在。
苗青真的很想知道魏然这次要怎么脱身,她总觉得魏然身上藏着个大秘密,或许这次可以挖出来。
林霞不关心魏然的事,但魏然的事给她敲响了警钟,让她觉得知青点里很乱,很不安全。
她加快了考察元章的进度,连夜去元章家里看了看。
看完后,不太满意。
比起铁锤家,元章家那三孔窑不算差。
但是没院墙没院门,茅厕太破,没偏房,没菜地,甚至连棵树都没有,看着没有一点人气。
元章跟个小学生一样跟在林霞身后,记下她指出来的地方,准备盖院墙修茅厕建偏房。
至于菜地和种树,太冷了,现在弄不了,那就等开春了再弄吧。
苗青见他那副认真的架势,不由有点慌,趁林霞不注意,轻轻扯了扯他袖子,
“我妈就那么一说,你随便应付两句就行了,犯不着当真。
咱俩就是走个过场,等我妈走了,还是和以前一样。”
元章不赞同地看了眼苗青,
“按你妈说的把一切都弄好,等我死了,你就可以搬来这里住了。
难道你打算一直住在知青点?不嫌跑来跑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