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卫霖的嘴就没有停过。
“二嫂,你们要买什么?”
陈娇娇说道:“到了再看吧,还不知道有没有。”
卫霖摸着自己兜里的那几块钱。
叹气道:“娘一共就给了这点钱,我买啥都不够。”
陈娇娇笑了笑。
卫霖:“不过,我们还能买年货,比起其他人已经好很多了,农民就是可怜,靠天吃饭,不像城里人,人家有工资,根本不用担心这些。”
“我每次来镇上见到那些工人,人家的头抬得特别高,那得意的劲就挂在脸上,羡慕嫉妒恨啊!”
说着还看向卫邵,“二哥,你说是不是?”
卫邵没有回应。
卫霖看了他一眼,摇头道:“真不知道二嫂你怎么受得了他的,这嘴说话好像得花钱一样,说话那个费劲。”
陈娇娇转头看向卫邵,见他也看着自己。
陈娇娇眉毛微挑,“我觉得挺好的。”
卫邵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卫霖斜了他们夫妻俩一眼,啧啧道:“怪不得你们成了夫妻,真是绝配啊。”
陈娇娇:“哈哈哈!”
他们到镇上供销社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
到底是过年,买东西的人真不少。
陈娇娇往柜台上扫了扫,有些失望,很多东西已经抢光了,只剩渣渣。
最后只买了两块豆腐,一块干海带,一斤糖果,两斤瓜子,一斤花生,几根蜡烛,还有窗花,窗户纸。
卫霖买了一块豆腐,糖果瓜子各二斤,还买了五斤白面。
出了供销社,陈娇娇看着这些东西,有些不太满意。
卫邵说道:“现在时间还早,要不去市场看看?”
陈娇娇眼睛一亮,对啊,市场应该有卖的。
陈娇娇拉着卫邵的胳膊,“快走,去市场。”
卫邵嘴角微勾,任由陈娇娇拉着他走。
他们三个又去了市场。
这里人更多,不过卖东西的也多。
陈娇娇刚进去就看到一个大娘在卖辣椒,她眼睛顿时就亮了。
“大娘,辣椒怎么卖的?”
“三毛钱一斤。”
卫霖惊讶道:“三毛?这都赶上白面的价钱了。”
大娘瞅了卫霖一眼,“小伙子,我这可是干辣椒,你看看这质量,能放好久的。”
卫霖嘟囔着:“那也不能这么贵啊?”
这大娘脾气也不太好,干脆道:“就这价钱,你爱买不买。”
卫霖被怼的缩了缩脖子。
陈娇娇蹲下看了看,确实质量不错。
“我要二斤。”
大娘看了陈娇娇一眼,这才开始称,“足足两斤,六毛钱。”
说着又给挖了一把,“我看你顺眼,再送你点。”
别说大娘也是性情中人。
陈娇娇笑着点头,“谢谢大娘。”然后掏钱。
走了几步,居然又见到了之前卖鱼的大叔,还在卖鱼。
陈娇娇走过去瞧了瞧
“这鱼怎么卖?”
大叔转头看过来,看到陈娇娇,又看到了站在她身边的卫邵。
轻笑一声,“原来是你们两个啊,这次不卖野猪肉了?”
卫霖闻言看看他哥,又看看他嫂子,心里顿时明白买铁锅的钱是从哪来的了。
陈娇娇摇头道:“野猪也不是那么好打的,大叔,你这带鱼怎么卖?”
“带鱼六毛。”
“那给我来两条吧。”
“好嘞!”
等陈娇娇付过钱之后,大叔看着陈娇娇问道:“河虾要吗?”
陈娇娇微顿,“虾?”
大叔点头,“自家人在河里捞的,不多,不过有点贵。”
大叔也是看中了陈娇娇不是缺钱的主,这河虾已经放了半上午了,别人一听价格就走了。
“多少钱?”
“一块八一斤。”
卫霖嘴巴微张。
陈娇娇:“我能先看看吗?”
大叔把装河虾的桶拎了过来,“看看,都是活蹦乱跳的。”
确实不错,“还能便宜点吗?”
大叔看着陈娇娇,迟疑了一下,“咱们也是熟人了,一块七,给你便宜一毛钱。”
陈娇娇点头,“行,我都要了。”
桶里也就两三斤的样子。
大叔顿时松了口气,他以为今天这虾卖不出去了。
花了五块钱买了不到点三斤虾。
卫邵一句话也不说,只是负责拿东西,卫霖凑到卫邵耳边低声道:“二哥,二嫂花钱太吓人了。”
卫邵看都没看他一眼,显然是任由媳妇做主的样子。
随后,陈娇娇又买了梅干菜,鸡蛋。
“走吧,回家。”终于觉得满意了。
卫霖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二哥两只手满满的东西,啧啧摇头。
养不起啊!养不起!
回家之后,卫霖带着东西去跟他娘交差。
陈娇娇在屋里整理自己买的东西。
“梅干菜做梅菜扣肉,带鱼切断炸出来,河虾得早点吃,中午吃油闷大虾,嗯,之前买的花生米还没吃,炸点花生米。”
卫邵没有吃过,甚至都没有听过,只是宠溺得看着她。
把东西收拾好,陈娇娇就去厨房了。
卫邵特别主动,做饭他帮不上忙,就负责烧火,随时听陈娇娇的指示。
“这虾得取虾线,我教你一下,你把这盆都弄干净。”
卫邵看着陈娇娇给他示范了一下,就坐在一边认真挑虾线。
陈娇娇准备配菜。
等到炒辣椒的时候,呛得陈娇娇干咳了两声。
卫邵看着锅里红彤彤的辣椒,微微蹙眉。
油焖大虾很快熟,配上蒸的白米饭。
陈娇娇给卫邵夹了一个虾。
“尝尝,辣不辣。”
卫邵吃了一口,就呛得咳嗽,陈娇娇笑看着他。
“辣就吃米饭。”
卫邵点头。
许久没吃辣椒了,陈娇娇真的想念这一口。
卫邵从前面刚吃辣的咳嗽,到后面越吃越快。
吃辣椒跟上瘾一样,吃惯了重口味的,清淡的味道总觉得缺点什么。
两个人居然都吃了,还把里面的配菜也消灭了。
吃完之后,两个人的嘴唇都红红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陈娇娇笑问道:“过瘾吗?”
卫邵点头。
从来没有这么吃过。
但确实是不一样的体验。
隔天,陈娇娇就和卫邵把床单被套这些都洗了,把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把旧的窗户纸撕掉,用浆糊把新买的窗户纸糊上,贴上窗花,感觉屋里瞬间亮堂了不少。
这个习俗真是不管在哪个年代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