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明明说了,陆时瑜就是个脑子里只有钱的漂亮蠢货,也就三个弟弟还算有点本事!
阿娟抛开复杂的思绪,放轻了挣扎的力道:“好,我说……”
她稳住陆时瑜,脚尖悄悄绷紧,伸向另一个方向。
许诚堵在门口,还没来得及提醒,陆时瑜一脚踹开她的脚,再强行拽着阿娟趴到空旷的墙上:
“你不说,我也能猜出个大概,你背后那位,身份不清白对吧?难为你一片忠心,就是不知道,你进了局子后,他会不会捞你。”
阿娟克制住大喊求救的念头,扬声警告:
“你就算走出包间,也走不出这地方,我劝你一句,老实点,说不定还能留住一条小命!
还有你弟,好不容易当上警察,你也不想因为你一时莽撞,丢了铁饭碗吧?”
许诚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这人不提队长还好,一提队长,陆姐就更不可能放过她了。
陆时瑜手上力道不减,慢慢地分析:
“你知道我贪财,也知道我弟是个什么身份,可知道的不多,亦或背后那人不信任你,只是拿你当枚棋子……”
说着说着,陆时瑜的思路愈发清晰:
“你的确随那位港商大佬来的深市,但就凭你不知道地的事……不是那位港商大佬指挥的你,而是同行的其他人。
这人让你以赚钱为诱饵,费尽心思要毁了我,甚至明知道我弟是警察,不惜暴露这一处窝点……也就是说,冲我一个人来的。”
一一分析过后,陆时瑜勾起嘴唇,贴近阿娟的耳畔,轻声问:
“让你坑我的,是蓝雯,还是,秦凛?”
听到第二个名字,阿娟瞳孔猛地一缩,表情有一瞬的不自然。
陆时均的仇家遍地都是,不好猜。
但陆时瑜鲜少和人结仇,老家还有个李远一家,香江那边,唯有回老家探亲时,和秦凛滚到一起,被她坑了一千块的蓝雯。
陆时瑜随口一诈,果真诈出幕后害她的人。
其中最可笑的是什么?
害她的不是蓝雯,而是和她结婚整整五年的,秦凛。
陆时瑜就近抄起台球杆,拿重的那一头敲晕仍在震惊中的阿娟,抬抬下巴,示意许诚将一男一女捆到一起。
许诚翻遍整个包间,找出一条还算能用的绳子,背对背捆好两人后,轻咳了一声:
“姐,外面都是阿娟的同伙,我们杀出去?”
陆时瑜皱起一张脸看他:“你打得赢陆时均吗?”
许诚诚恳摇头,他要打得赢,潜入这地方卧底的,就不是他了!
“……那怎么打?外头不包括赌徒,起码得有个六七十人,就凭我们两个,还能杀得出去?”
许诚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手捂住脸,深吸一口气:“姐,我以为你行动前,就想好了该咋办的。”
陆时瑜坐在他旁边,平静地说:
“秦凛设圈套害我,我今天走进这地方,就不可能轻易出得去。掀桌子,早晚的事,不如趁早掀了。”
许诚被她的平静感染,激动的心情逐渐平复,开始好奇另一件事:
“姐,秦凛是谁啊?蓝雯又是谁?他们两个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非得引你染上赌瘾,害你一辈子不可?”
反正一时半会儿出不去。
陆时瑜见许诚八卦起来,整个人都精神了,便和他说了下她和秦凛和蓝雯三个人之间的情感纠葛。
许诚捋清关系后,艰难地问:
“……也就是说,你前夫和小三勾搭上,不仅没有反思自己,反倒想尽法子害你?”
“差不多是这么一回事。”
许诚一拍大腿:“可真不是个东西!”
聊完八卦,陆时瑜问他:“你怎么到这地方来了?”
许诚双手支在膝盖上,托着下巴唉声叹气:
“旺财服装厂的胡老板几次举报这地方设赌场,干不正规的事,可惜他们警惕得很,回回提前撤离,都没抓到人。
这事本来归另一个队长管的,但他办了好几次都没办成,局长就决定找个脸生的潜入卧底……”
整个警局脸生的,就他和队长。
而他没能打过队长,只能含泪揽了活,差点清白不保。
陆时瑜正要多问一句,门外突然传来响动,立刻和许诚推来一台麻将机,再推过台球桌,死死抵住包间的门。
许诚其实心里没底,不是他信不过队长的能力,只不过吧……赌场这群混混,可是从香江来的,里头水挺深。
他一害怕,就忍不住多说了两句:
“这群人坏得很,专挑周围厂房的工人坑骗。好些工人白天到深夜,踩了一整个月的缝纫机,拿命赚来的钱,都被做局坑了去……”
许诚絮絮叨叨说了好些话,陆时瑜隔着一段距离,静静倾听门外的动静。
乱糟糟的。
什么叫嚷闹腾声都有。
甚至还有几道枪声。
陆时瑜猜测时均和说好的那样,带人及时赶来,又不太确定。
直到过去整整一个多小时,陆时瑜和许诚只能依靠门缝里透的气呼吸时,门外传来两声敲门声。
“姐?你在里面吗?没事了,我都解决了。”
“许诚!你死哪儿去了?还不快开门!”
许诚一边和陆时瑜搬开台球桌、麻将桌和沙发,一边压低声音埋怨:
“姐,你看队长,对我们几个,可太凶了。”
看到门口站着的陆时均,陆时瑜四下打量没受枪伤,这才放下心,拍拍他的肩膀:
“你没受伤吧?我没什么事,许诚一直在保护我。”
许诚定定点头。
嗯,是他在保护陆姐没错。
“姐,我没事。”陆时均应答过后,没好气地瞪一眼许诚,“还嫌我凶?就你们几个蠢货,连枪都不知道躲,不凶点能行吗?金广受了伤,得休息几天,你和我一起分担他的工作。”
许诚蔫蔫点头:“行。”
*
外港街大楼,顶尖套房
一整面落地窗前,花衬衫男人眺望一江之隔的香江,细长手指夹起叼在嘴里的雪茄,慢悠悠地问:
“秦凛让人带一个漂亮女人去赌场?这事,我那位‘好侄女’知道吗?”
下属一身黑西装,恭敬低着头:“蓝雯小姐正为荣辉服装厂旁边那块地奔走,并不知情。”
半晌没等来说话声,下属迟疑地问:“老板,赌场那些人……要捞吗?”
“秦凛犯了色心闹的事,凭什么要我替他擦屁股?”花衬衫男人转过身,露出一张冷戾阴鸷的脸,“三天时间,让他摆平这件事,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