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杨九郎离开这些年的经历,杨九郎和自家大闺女、大儿子已经研究过了。
从服徭役离开家到杨九郎到了神奇世界之前,都是有什么说什么。
而到了神奇世界之后的经历就得做下改变,不可能让他们知道神奇世界的事。
最终的讨论结果就是,杨九郎遇到了个很厉害的主家,对方见杨九郎命垂一线,出手相救。
为了报答主家,杨九郎为主家做事,现在也是得了主家的信任,做了个小管事,所以才能偶尔回来看看家里的孩子们。
而杨杏儿当初遇到的那位贵人,就是杨九郎拜托了另外一位管事提携一二。
如此,也算是和杨杏儿最开始的那番说辞形成了闭环。
至于张成夫妻俩信不信,那就不是杨杏儿他们该考虑的问题了,反正更多的事情不会说,更详细的细节也不会说。
房间里,听完了杨九郎这几年来的经历,张成夫妻俩都是跟着皱眉跟着放松的。
直到杨九郎说完,李花这才欲言又止的小心询问:“九郎啊,那,那你可曾看到我家大儿了?”
“你这婆娘,九郎刚刚不就说了,他们俩刚出发没多久就被分开了吗?”
张成皱眉看向李花,其实他的心里也惦记着大儿子。
杨水生在一旁忙缓解气氛:“婶子,我哥和我爹的情况不一样,我哥时不时的还会有信传回来,那就证明人还是好好儿的,保不齐什么时候人就直接回来了。”
话虽这么说,可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李花怎么可能不惦记。
正在此时,杨杏儿推门进来,刚好听见杨水生的最后半句话,就问:“谁直接回来?”
“婶子又想起大哥来了。”
杨水生嘴上回答,回头看向杨杏儿时却使了个眼色。
杨杏儿了然,笑着走上前:“说起这个事,我一直有个想法,正好咱们这会儿人齐全,我说出来,大家看看可不可行。”
“啥想法?”
李花下意识的认为是关于自家大儿子的。
杨杏儿笑着说道:“我爹在主家的活计也是到处跑,这次是恰好在咱们附近的城镇,所以才能有机会回来。”
“过两天我爹还得走,所以叔,婶子,你们能不能把我大哥最近一封信的地址留给我爹,回头我爹要是能去那附近的话也可以找找。”
“就算我爹不过去,但我爹有认识人,托人打听打听也不是不行。”
杨杏儿缓了口气,又道:“当初我大哥和我爹都是因为服徭役才离开家,但现在人已经出去这么久了还没归家,若是能成,哪怕是多花点银子能让人回来也挺好,你们觉得咋样?”
话音落,屋里一片安静,所有人或是震惊或是惊讶的看着杨杏儿,很显然,谁都没想过这件事还能这么安排。
但很快,李花拍手的声音唤回了大家的注意力。
“好啊!要真能这么干,那可真是太好了!”
李花说着眼泪就落了下来:“我家大儿这一走就是几年,也不知是胖了还是瘦了。”
“好了好了,现在的日子越来越好,越来越有奔头,你说你咋还说哭就哭呢?当着孩子的面就哭,你说你这……”
张成嘴上唠叨着,手却抓着袖子给媳妇儿擦眼泪。
杨九郎看了一眼自家闺女,又看了眼李花,最后只能是无声的叹了口气。
不是不想帮,而是之前压根就没想过这种事还能帮。
但既然大闺女这么说了,想来是真的有计划。
冲着两家的关系,能帮就帮,这个还真没什么可犹豫的。
屋里的几个人说了会儿话,听见院子里传来织妹说饭菜做好的声音,杨杏儿这才开门。
五个人出了屋,直接在堂屋落座。
与此同时,院子里玩耍的三个小姑娘,还有屋里温书的杨长耕都过来了。
乍一看到屋里多出来的男人,杨长耕先是一愣,随即揉了揉眼睛,接着眼睛缓缓瞪圆,难以置信的一声惊呼:“爹?”
当年杨九郎离开家时,杨长耕已经有记忆了,对于爹的样貌,其实记忆已经变得模糊。
可如今活生生的人再次出现在面前,模糊的记忆重新变得清晰。
“长耕。”
杨九郎招了招手。
杨长耕依旧不敢确认,下意识的看向杨杏儿:“大,大姐?”
“去啊!”
杨杏儿笑着朝着杨九郎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这个举动本身就是一个肯定的信号。
杨长耕哇的一声大叫,朝着杨九郎就冲了过去,哪里还有半点小读书郎的稳重模样。
“爹!爹我好想你啊!”
杨长耕扑进杨九郎的怀里,哇哇大叫,叫着叫着就哭了。
刚刚拉着小妹的手进来的杨小满看到这一幕,直接傻眼了,嘴唇蠕动,发出传来一个音:“爹?”
“小满。”
杨九郎一手搂着杨长耕,一手朝着杨小满招了招。
杨小满和杨长耕是同款动作,下意识的看向杨杏儿。
这下杨杏儿是真无奈了。
起身来到两个妹妹身边,轻轻拍了拍杨小满的后背:“那是咱们爹,小时候你总骑在咱爹的脖子上,忘了吗?”
“真,真是爹?”
杨小满的脖子像是上了锈的发条,一点点转动,直到视线再次落在杨九郎的脸上。
她确实已经想不起来爹长什么样子了,但是她记得曾经她总骑在一个高大的男人脖子上。
对方双手抓着自己的小手,就这样在院子里来回跑。
那个画面并不清晰,但自己格外开心的笑声却深深的刻在脑海里。
“爹!”
杨小满不再犹豫,也冲向了杨九郎。
杨九郎一手搂着一个孩子,任由他们在自己的怀里哇哇大哭。
杨年喜被吓到了,不过杨杏儿已经将她抱了起来。
对于爹,杨年喜真就只是听说过而已,完全没见过。
当年杨九郎离开家时,杨年喜还在亲娘肚子里,所以今天这一面是父女俩的第一次正式见面。
安抚住了一双儿女,杨九郎起身走向杨杏儿,一双眼睛确实在看杨年喜。
杨年喜紧紧的搂着大姐的脖子,想看那个被称之为爹的男人,但又不敢看,就这么窝在杨杏儿的脖颈处偷偷的看,发现对方看自己,她就立刻将脸埋起来。
等再转头偷偷的看,却发现这个人已经站在自己和大姐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