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整顿了平峰山的山贼后,宋翝几师兄弟便在少年的催促下,开始加紧训练他们。
十天后,少年与韩白衣讨论了一个时辰,便让他带点银两回衙门,他自己则继续留在平峰山督促山贼。
半个月后,韩白衣回来,给少年带了一个好消息。
少年一听,笑了起来,把李大壮叫了过来。
“大当家,这天河尖可不好打,大别山和它挨得很近,我们去大别山时,天河尖的人之所以来得慢,是因为大别山和它本是一个寨的,天河尖的大当家沈阳原是大别山的二当家,后来,他与大当家产生了矛盾,分家了,那时候,平峰山还在,沈阳还不太在意,而大别山在我们攻打平河尖时也是不在意,都想削弱对方,取而代之,但现在,平峰山被我们占了,两个大当家可不会再坐视不理,他们会放下恩怨,共同抵抗我们”
少年听李大壮说完,笑了笑,懒洋洋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这下他就放心了,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于是,他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开口说道:“今晚让弟兄们大喝一场,明天,我们出发,拿下天河尖”。
宋翝几人想说点什么,想想也就算了,明天再说,到时候少年有什么计划会说出来的。
第二天,士气高涨的一千多山贼便被少年与宋翝他们带到了天河尖山脚下。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大别山白马尖和天河尖的山贼,他们召集了所有山贼守在山寨寨墙上,静观其变。
天河尖山寨内。
沈阳坐在议事大厅中,看着眼前的几个当家,缓缓开口:“那些人打来了,几位有什么意见?”。
“大哥,不如回归白马尖吧,到时候,加上他们,我们的人数有三千多人,并不惧怕他们”
“哼!你以为有你想得那么简单吗?你回去后,他会善待你吗?别做梦了”
沈阳听完二当家徐明的话,愤怒的一拍桌子。
徐明叹了口气,无话可说,他知道沈阳说的是对的。
这时,三当家郭文才摇着折扇,缓缓开口:“大哥,你记不记得我们抓的那几人对我们说过什么了吗?”。
沈阳听到郭文才这么一说,马上想了起来,于是,他看着郭文才,问:“你相信他们的话?”。
这位天河尖山寨的智多星笑了笑,反问道:“难道他们说得不对吗?”。
沈阳仔细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我怕他们是对方派来的,故意让我们抓住,给我们设局”。
郭文才不置可否,笑了笑,说道:“我当初也是这样想的,但后来,我盘问了好几天,他们也不愿说一个字,不管是严刑拷打,还是软磨硬泡,他们都不肯说,直到后来,他们听说平峰山的山贼被杀了近半,他们才黯然泪下,我晓之以情,动之以情,才打动了他们,让他们说出了对方的秘密”。
沈阳一听,动摇了,但仍然不放心,问:“他们会不会对过口供?”。
郭文才听了,哈哈大笑起来,随后,笑着说道:“大哥放心,抓他们回来之后,我便把他们分开囚禁起来,他们就是想对口供也无从对”。
沈阳仔细想了想,瞬间,豁然开朗,笑着对郭文才说道:“三弟说得对,是大哥太谨慎,太多疑了”。
这时,徐明开口了:“那就是说,那些山贼都是被逼无奈才从了他们的,我们可不可以从这里下手,策反他们”。
郭文才打开折扇,笑着对徐明说道:“二哥说的,也正是我想说的,我觉得其计可行”。
沈阳想了一下,点了点头,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说道:“好,就按你们说得办”。
徐明看向郭文才,问:“三弟,这策反你想如何做?”。
郭文才看到沈阳和徐明都齐齐看向他,他故意喝了一口茶,卖弄一下关子,看到两人着急了,才缓缓开口:“当然是放了那五个人,让他们回去扰乱军心”。
徐明一听,觉得有些不妥,不放心的说道:“放了他们,他们会不会一去不回,不按我们的意思做?”。
郭文才一听,又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好一会,才说道:“二哥,你是为什么做山贼的?”。
徐明不假思索的回答:“当然是为了活下去”。
郭文才摇了摇头,说道:“二哥只说对了一半,我们做山贼,不只是想要活下去,还有抢劫,不然,我们抢银子干嘛?”。
沈阳和徐明觉得郭文才说的很对,他们落草为寇,确实为了活下去,但山贼当久了,抢银子才是动力,有了银子就能招兵买马,只要有银子他们就有安全感,不愁生活。
郭文才看到沈阳两人认可他说的话,更加自信了,继续说道:“俗话说的好,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人呢?只要我们许他好处,再赏他们个百两银子,他们不可能会不赌一把”。
沈阳点了点头,说道:“那这事,就交给三弟了”。
郭文才得到沈阳的允许,马上对议事大厅的守卫下令:“去把牢里的那五个人押过来”。
“是”
守卫应了一声,便带着几个人离开了。
不一会,五个山贼就被守卫带了过来。
这五个山贼愤怒的瞪着沈阳三人,一言不发。
“跪下!”
一个守卫大喝一声,说完,就把一个山贼往地上按。
那个山贼倔强的挺直腰杆,大声说道:“头可断,血可流,俺只跪天,只跪地,只跪自己父母”。
几个守卫一听,冲了上去把五个山贼使劲往地下按,但五个山贼就是不肯跪。
守卫急了,噌的一声,拔出了大刀。
“诶,别,他们不跪自然有他们的道理,我们不能强人所难”
正当守卫想用刀柄撞他们的时候,郭文才看准时机,出手阻止他们。
守卫一听,收回了大刀,愤怒的瞪着五个山贼。
“你们下去吧”
说着,郭文才挥退他们,向五个山贼走了过去,亲自为他们松绑。
那五个山贼一愣,一脸懵逼的看着他。
“五位好汉先前是我们有眼无珠,我在这向你们赔个不是”
说完,郭文才对他们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一个山贼一下子被整得手足无措,忙伸手扶起郭文才,吞吞吐吐的说道:“三当家,不必行此大礼,我受之有愧”。
其余四个山贼也赶忙向郭文才抱拳回礼,异口同声的说道:“三当家是文人,我们这些粗人受之有愧”。
郭文才不置可否,说道:“五位好汉是忠肝义胆,有情有义,郭某佩服,请再受本人一拜”。
“诶,三当家不要这样,太折煞我等了”
五个山贼说着,同时伸出手,拦住郭文才。
“既然这样,郭某便不强人所难”
郭文才假装无奈的样子,叹了口气,转身对守卫说道:“来人,上座,别让五位好汉站着,还有,上酒菜,今天我们要与五位好汉共饮”。
“这,这如何使得?”
五个山贼又是一惊,赶紧阻止郭文才。
“诶,其他人不使得,你们使得,你们是真好汉,真英雄,我们天河尖大当家就喜欢结识像你们这样的好汉”
说着,郭文才把他们按在座椅上。
这让五个山贼尴尬得再次手足无措,不断的用双手摩擦大腿,非常感动的看着郭文才。
“哈哈,沈某先敬五位好汉一杯,与先前我们的不敬,赔个不是”
等酒菜一上,沈阳马上端起酒杯,先干为敬。
“大当家不必这样,小小痛楚,何必挂齿”
五个山贼说着,马上站了起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不不不,沈某愧疚不已,错把好汉当狗熊,来,沈某再敬五位好汉一杯”
沈阳说完,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五个山贼看着郭文才为他们倒酒早就慌了,见沈阳再次向他们敬酒,脑子已经不好使了,糊里糊涂的再次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五个山贼脑子晕乎乎的,坐立不安。
郭文才见时机成熟,便开口说道:“哎,五位好汉乃顶天立地之人,理应与我们三人平起平坐,奈何做了丧家之犬,被人当枪使,真是可惜”。
一个山贼一听,借着酒意,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愤怒的说道:“哼!我何尝不想过逃跑,但我一个无名之辈,天下大乱,又何处安身?”。
说完,他觉得有些不妥,闷闷不乐的坐了下去。
郭文才不可察觉的嘴角一勾,继续说道:“五位好汉不如留下来,先做个小头目,等立了大功,再做当家,我知道这样会委屈你等,但一下子让你们坐上当家之位,很难服众”。
说完,郭文才很是为难,长长叹了口气。
“不,不,不,我们何德何能能坐上当家之位,我们不配”
五个山贼一听,马上站了起来,不停的摆手。
“诶,五位好汉太谦虚了,我现在真诚邀请五位好汉来我们山寨,每人先带一百个手下,如何?等你们立功,沈某绝不食言,推荐你们坐上当家的交椅”
沈某站了起来,向五个山贼郑重抱拳,躬身,行了一个礼。
“大当家,你这样太节煞我等了,快起身”
五个山贼一看,纷纷开口劝沈阳。
徐明和郭文才对视一眼,也向五个山贼行了一礼,说道:“五位好汉就留下吧”。
一个山贼露出为难的表情,无奈的说道:“各位当家,我等是你们的手下败将,我等何德何能啊?”。
“五位好汉如果不答应,我们三人绝不罢休,难道真要我们跪下?好,我们跪!”
沈阳说着,慢慢蹲下,做出一个下跪的动作。
徐明和郭文才也慢慢蹲下,作势要跪下。
“别,别,三位当家,我,我答应就是了”
一个山贼说着,冲上去,扶起离他最近的郭文才。
另一个山贼也跑去扶起徐明,说道:“我也答应了,二当家别跪,这真要折煞我等”。
其余三个山贼同时跑到沈阳面前,扶起他,激动的说道:“大当家,我答应你”。
沈阳顿时哈哈大笑的说道:“好,好,来人,上酒,我要与五位好汉痛饮三百杯”。
这时,郭文才走上前,对沈阳拱了拱手,劝道:“大当家不如改天吧,我们山寨正被对方团团包围,山寨岌岌可危,现在可不是时候”。
说完,他向五个山贼深深一鞠躬,说道:“五位好汉见谅,郭某无心扫了雅兴,实在是万不得已,眼下山寨强敌来犯,五位改天再喝,如何?”。
一个山贼一听,顿时勃然大怒,哼了一声,说道:“那宋翝好胆,仗着他师父明道真人的名号,大肆招兵买马,不顾兄弟们的死活,扩张势力,他就不怕惹众怒,兄弟们反了他”。
沈阳三人一听,露出不可察觉的微笑,他们终于知道对方的底细,原来是折山派的余孽,怪不得这么能打。
那个山贼说完,转过身,对沈阳请求道:“在下不才,愿带百人打前锋,杀他个片甲不留,以报大当家知遇之恩”。
其余四个山贼马上也对沈阳请求道:“在下,也愿为大当家解忧,万死不辞”。
沈阳露出为难的表情,一时间难以决断。
这时,郭文才上前一步,对沈阳说道:“大哥,五位好汉舍身取义,实属难得,但那宋翝武艺高强,怕是对付不了他,我们不能让五位好汉白白牺牲,那可是我们山寨的一大损失,我们必须从长计议”。
沈阳点了点头,笑着对五个山贼说道:“三弟说得对,沈某绝不能让五位好汉白白牺牲,沈某理解五位想为山寨出一份力的决心,但沈某最讲义气,绝对不会像宋翝那厮一样,视兄弟命如草芥”。
徐明上前一步,笑着对五个山贼劝道:“我大哥就是这个性格,五位请见谅,我们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五个山贼同时叹了口气,闷闷不乐的回到座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重重把酒杯磕在桌子上,一言不发。
“报,三位当家,他们开始上山了”
这时,一个探子匆匆跑了进来,他一个不小心脚绊了一下,摔倒在地。
“知道了,你先下去了”
沈阳露出无奈的表情,挥退探子。
五个山贼一听,又想跃跃欲试,但看情况不对,忍住了。
一时间,议事大厅一阵沉默,安静的可怕。
好一会,徐明站了起来,来回踱步,自言自语的道:“这如何是好啊?打又打不过”。
沈某叹了口气,垂头丧气的端起酒杯,又放了下来。
这时,思索了好久的郭文才,站了起来,对沈阳拱了拱手,开口说道:“大哥,我有一计,定能大败宋翝,只不过...”。
看着郭文才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模样,沈阳彻底急了,催促道:“三弟有话直说,你就是我上刀山下火海,大哥也愿意,只要你们活着,兄弟们活着”。
徐明也催促道:“三弟,你倒是说啊,你可急死我了”。
郭文才犹豫不决,尴尬的看向五个山贼,又闭上了嘴。
五个山贼一看,也催促道:“三当家有话直说,我等也愿山寨上刀山下火海,只要能保住山寨”。
郭文才嘴角一勾,又犹豫了一会,才缓缓开口:“宋翝太强,唯一的办法就是从内部瓦解他的手下,到时候,他独木难支,任他武艺再高强,也难逃我们的五指山,就是,就是...”。
沈阳看到郭文才话说到一半,又不说了,急了,追问:“就是什么?三弟,你倒是说啊”。
徐明也附和:“三弟,你倒是说啊”。
“就是,就是...”
五个山贼见郭文才满是为难的看向他们,异口同声的说道:“三当家有话直说,我等洗耳恭听”。
郭文才见此,继续说道:“就是辛苦一下五位好汉,回去帮我们策反宋翝的手下”。
五个山贼听了,顿时一愣。
沈阳叹了口气,大声的训斥郭文才:“三弟,你想的是什么计谋,要是五位好汉有个三长两短,我一辈子不安,这个计谋我看还是算了”。
郭文才羞愧的低下头,向五个山贼告罪一声,默默的回到座位。
五个山贼沉默了好一会,咬了咬牙,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对沈阳说道:“大当家,我们去”。
沈阳赶紧摆手拒绝,说道:“不可”。
五个山贼对他拱手,恳求道:“大当家,你得为山寨的兄弟着想,你就答应吧”。
“不可,不可”
“大当家,我们能为山寨出一份力是我等的荣幸,要是你不答应,我等只好离去”
五个山贼看到沈阳一脸绝绝的样子,再次恳求。
“但是,但是,这太危险了”
“大当家,做山贼的哪有不冒险的,我们从当山贼的第一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大当家,就让我们去吧”
说完,五个山贼对沈阳深深一鞠躬。
沈阳沉默了好一会,叹了口气,装出悲痛的样子,说道:“五位好汉,沈某代表山寨感谢各位”。
说完,他与徐明以及郭文才齐齐向五个山贼行了一大礼。
五个山贼一看,马上跑过去,扶起他们,说道:“大当家何必如此,我们不一定死”。
沈阳一听,马上喜笑颜开,说道:“对,对,瞧我糊涂的,五位好汉吉人自有天相 ,必然,能逢凶化吉,胜利而归”。
五个山贼哈哈大笑的说道:“借大当家吉信,我等必胜利而归,到时候擒住宋翝,第一刀要留给我们”。
“好,沈某答应了,哈哈...”
沈阳一拍胸脯,大笑起来,笑完,他向守卫说道:“来人,上酒菜,上香,我要与五位好汉结为兄弟”。
五个山贼一慌,赶紧劝道:“这如何使得,不如等我们回来再说,行不?”。
沈阳咬了咬牙,装出为难的样子,好一会,才说道:“好,等擒了宋翝那厮,我们再谈结拜之事,来,我们喝酒”。
一个山贼马上劝道:“大当家,大敌当前,我们应该先迎敌”。
这时,郭文才开口了:“是啊,大哥,等擒了宋翝,我们再喝不迟”。
“好”
沈阳答应一声,于是,开始问郭文才详细计划。
于是,郭文才开始娓娓道来 ,听得所有人拍手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