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赵云边收拾碗筷边问:“哥哥,是不是要收秋了?师父说我可以留下帮你一天。”
赵风道:“不用,今年干旱,产量也不高,好收。我已经和亮哥商量好了,收秋的时候我们两家合伙,一轮一天帮忙。倒是你,师父年纪大了,需要照顾,再不济你打一天猎也比在家帮忙收益大。”
赵云道:“我在家你们都能轻松点,打猎什么时候都行,反正肉也够吃。要不我这会儿去给郎中送药,午后帮你们一晌,晚上在家住一晚上,明天走。”
看到赵云非想在家帮一下忙,自己弟弟的一片心意,也就同意了,更何况弟弟回来的时候师父有交代。于是赵风让赵云去给李郎中送药,自己洗碗,下午去收河边地里的高粱。
赵云来到李郎中药铺,还有不少人在门口小广场谈论着山贼打劫的事儿。赵云和熟悉的村民打声招呼,来到里屋,见到李郎中。李郎中格外的热情,端茶倒水嘘寒问暖。李郎中问道:“小云,叔可想死你了。快给我看看,都有什么药?”
李郎中的热情,让赵云很不适应,多年的乡里乡亲,知道他无利不起早的性格,也就释然了。
赵云问道:“李叔,跌打丸你这次要多少?”
李郎中道:“再给我五十粒吧,价低了卖的真快,上次的就剩三粒了。”
赵云吃了一惊,上次可是留了五十粒,当时还有七粒,这次还怕他没有卖完不留药呢,没想到基本上都卖完了。看来还是赵家庄大,人又多,周围十里八乡的就一个郎中啊。
赵云道:“可以,风寒感冒药你要几份?”
李郎中嘿嘿一笑,道:“小云,这个药给我们一份多钱?卖价多少?”
赵云看着李郎中谄媚的模样,差点吐了,几十岁的人了,有点小姑娘卖萌的感觉,这谁受的了?赵云赶紧制止,道:“李叔,打住打住。师父交代,这个药一份二十二文,你们卖三十文。”
李郎中一听,感觉价格合适,于是道:“小云啊,不知道这次能给我分多少风寒感冒药?”
赵云道:“李叔,你也不要想多了,药不多,每个药铺都要上样品,所以不能厚此薄彼,人人有份。再者刚上的新药,很多乡亲们也未必知道你有这药,所以销量会比跌打丸少,很正常。所以这次我给你十份,李叔觉得咋样?”
李郎中一听当时急了,拉住赵云的手,道:“小云,别呀。十份够干什么的?最少四十份。最近要秋收了,天气转凉,干活出出汗,很容易患风寒,咱们村子周围又没有其他郎中,我有信心卖完。”
赵云道:“不行不行,第一次很多药铺都没有,必须保证大家都有样品。这次最多给你三十份。”
李郎中顺手从旁边餐桌上拿过一个咸鸡蛋塞到赵云手里,道:“小云啊,帮帮李叔呗?多给我五份,一共三十五份,怎么样?我多准备点,咱们村的人得了风寒感冒不就能及时治疗了吗!”
赵云看着把李郎中拿捏的差不多了,也就不再装腔作势了,放下身价道:“叔,看在你已经诚心改过,现在又处处想着乡亲们的份上,这次我就通融一下,给你四十份风寒感冒药。凑个整,好算账不是。”
李郎中一听大喜,道:“对对对,还是小云想的周到,这一份二十二文的话,三十五份 ,这得七百多少文来着?光想着多要几份了,反而账都算不清了。”
赵云把药拿出来放在柜台上,一一点清,对李郎中道:“李叔,一共一两六钱三分银子,给银子还是铜钱?”
李郎中道:“给你一两银子,剩下的给你铜钱吧?”
赵云道:“行。李叔,只是下次不要就拿一个咸鸡蛋考验人了,这谁经受不住考验啊?”
李郎中尴尬的一笑,道:“小云,叔不是想着你正长身体呢,吃个鸡蛋补充一下营养吗,一个咸鸡蛋换盐吃能吃半月呢?”李郎中看着赵云心说:“你小子嫌少别要啊!装模作样的,老子留着自己吃不香吗?你个滑头,心疼死老子了。”
看着李郎中明明心在滴血,还要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赵云心中差点憋出内伤。鸡蛋是真的珍贵,粮食都不够吃了,谁家有余粮喂鸡啊!靠吃几粒草籽鸡很难下蛋的。收钱走人,赵云手里拿着鸡蛋,走到药铺门口,赵云一下把咸鸡蛋扔向天空。李郎中正好看见,以为赵云不稀罕不准备要了呢。心说你不要也别扔了啊?就见赵云伸手接住了刚刚落到面前的咸鸡蛋,哼着小曲儿回家了。自己在山上没少吃鸟蛋,哥哥可不常吃鸡蛋。
回到家里赵云偷偷把鸡蛋藏在放粮食的陶罐里,直接拿给哥哥吃他一定不会吃的,等自己走了他再发现也晚了,咸鸡蛋也能存放的时间久些。
赵云从里屋出来,问赵风道:“哥哥今天收哪块地的?”
赵风想想道:“小云,今天我们去帮亮哥吧!他们家的地离水远,熟的早,咱们家的地在河边,估计需要几天时间才熟。到时候亮哥会帮我的。”亮哥叫赵亮,他们的本家,只是不知道是祖上的第几个祖宗的分支了。亮哥比赵风大两岁,家里还有一个妹妹和上了年纪的老娘,日子过得其实比赵风两弟兄还拮据。两人都是早早的撑起家里的重担,又年龄相仿,所以格外有共同语言。赵亮的妈妈对赵风兄弟也很是照顾,甚至还产生过将来把赵亮的妹妹嫁给赵风的想法,只是赵家庄赵家都是同门,那时有同门不通婚的说法,后来就作罢了。
赵云指指腊肉对赵风道:“给亮哥他们拿只腊兔子吧?估计他们家很久都没有吃过肉了。”
赵风道:“对,再拿点腊肉吧,我一个人也吃不完。”赵云怎能不明白,在那个年代,这点肉才能吃多久?不过给自己找个借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