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轻声道:“不用着急,仔细感应,用心去体会。既然此物对你至关重要,多半是它在主动呼唤你。”
姬如雪重重点头,闭上双眼,感应尽数铺开,凝神捕捉那一缕若有若无的牵引。
片刻之后,她骤然睁开眼眸,目光骤然亮起,抬手指向集市深处的一处方位,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我感应到了!就在那个方向!”
秦渊颔首:“既然感应到,我们过去瞧瞧。”
姬如雪率先迈步,几人紧随其后,在熙攘的人流之中穿行。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一行人停在了一处地摊之前。
摆摊的是一名女子,修为仅有第二境。
她的摊位上货品杂乱不堪,丹药、残缺法器、各类符箓堆叠一处,更摆着不少锈迹斑驳、布满尘土的古旧物件,一看便是从古遗迹之中挖掘出来的旧货。
姬如雪的目光死死定格在摊位角落一把布满裂痕的长剑之上,身躯微微颤动,满心都是激动。
那女摊主瞧见姬如雪紧盯那柄残剑,当即开口说道:“道友,这把剑虽然遍布裂痕,可我猜测,它完好之时,至少是一件灵器。
你若是想要,只拿一枚丹药来交换便可。若非我急需丹药,我是断然不会出手的。”
说罢,她看向那柄残剑,眼底流露浓浓的心疼。
自得到这柄剑以来,数次遭遇凶戾妖兽,全靠此剑隐隐散出的气息震慑妖兽,才得以死里逃生。
若非迫不得已,她绝不愿将这柄护身宝物卖掉。
姬如雪连忙问道:“道友,你需要何种丹药?”
女摊主脱口而出:“还魂丹。”
秦渊淡淡开口:“三阶丹药,还魂丹?”
女摊主闻言顿时大为激动,连忙躬身:“正是!前辈竟然知晓此丹!”
她此前四处寻访炼丹师,绝大多数丹师连还魂丹的名号都未曾听闻,万万没有想到,今日在集市之中,竟遇上认得此丹的人。
眼前这几人容貌普通,可周身流露出来的气度却绝非寻常修士,女摊主心中暗自揣测,他们必定是改换了容貌。
这一男四女来历不凡,这是她唯一能够得到还魂丹的机会,绝不能错失。
秦渊缓缓说道:“我自然知晓还魂丹。此丹虽只是三阶丹药,可稀缺程度,远胜寻常四阶丹药。
它的主药乃是还魂果,炼制难度极高,就算手握丹方,即便是四阶炼丹师,也未必能够成功炼出。”
女摊主站起身,语气恳切:“前辈所言句句属实。还魂果必须生长在殒命上万人的死地之中,这些年我踏遍无数地方,始终寻不到一枚还魂果。”
秦渊道:“还魂果还有一处可以寻觅,便是幽冥界。”
女摊主闻言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幽冥界,岂是我这等修为能够踏足的。
且不说我寻不到通往幽冥界的通道,就算侥幸进去,恐怕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撑不住,便会被幽冥气侵蚀身死。”
集市周遭人来人往,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姬如雪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在那柄布满裂痕的残剑之上,心底那股呼唤愈发清晰。
她心中十分确定,这柄剑,便是她感应到的那件至关重要的宝物。
姬如雪转头望向秦渊,她身上并未存有还魂丹,眼下只能寄望于秦渊。
那女摊主目光紧紧落在秦渊身上,语气急切:“前辈,我清楚,这柄残剑价值比不上还魂丹。我摊位上所有物件,尽数都可以赠予你们。”
她脸色几经变幻,随即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咬牙开口:“前辈,只要您肯拿出还魂丹,我愿意为奴为婢,侍奉左右。”
秦渊眸光微凝,缓缓问道:“你求取还魂丹,应当是为了救人,对方多半是神魂受了重创吧。”
女子重重颔首,声音带着几分苦涩:“正是。我父亲数年前遭逢祸事,神魂受损,昏迷到今天。”
一旁姬如雪、林天雪、何韵诗、狐媚影几女,全都将目光投向秦渊,静待他做出决断。
秦渊淡淡一笑:“还魂丹,我确实有。”
女摊主脸上瞬间绽开狂喜之色,正要道谢,却听见秦渊继续说道:“只是我并未随身携带。你是愿意在此等候,等我回去取来,还是随我们一同前去拿取?”
女子激动得浑身都在微微发抖,压抑不住心中的欢喜:“前辈,我跟你们一同前去!”
她苦苦寻觅还魂丹已有数年,早已等不及片刻。
此地乃是万灵城,秩序安稳,她心中十分安心,若是换作别处坊市,她断然不敢这般轻易跟随陌生人离去。
秦渊抬手道:“那就随我们走吧。”
临行之际,女子将那柄布满裂痕的残剑递到姬如雪手中。
姬如雪小心接过,指尖触碰到剑体,那股源自剑身的呼唤感越发强烈。
一行人离开喧闹集市,沿着街道缓步前行。
越往深处走,街上的行人便愈发稀少,到最后,周遭几乎看不见往来的百姓。
前方一座巍峨恢弘的宫殿静静矗立,气势磅礴。
女摊主望见这座宫殿,心头猛地一震,满脸难以置信。
万灵城的居民无人不知,这里便是城主府,民间亦有传闻,称此地为天宫。
就在这时,秦渊一行人身上的易容过后的容貌缓缓消散。
秦渊恢复原本样貌,面容俊朗,周身隐隐散发出属于一城之主的威严气度。
身旁姬如雪、林天雪、何韵诗、狐媚影也尽数褪去伪装,一个个容貌绝色,各有独属于自己的出众气质。
宫门前伫立的兵煞道兵见到来人,齐齐躬身,声音洪亮恭敬行礼:“参见城主大人!”
秦渊微微颔首,淡淡示意:“不必多礼。”
说罢,便迈步朝着天宫之内走去。
身后的女摊主呆立原地,脑子一片昏沉,整个人都处在巨大的震撼之中。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在集市遇到的一行人,竟然就是万灵城的城主。
女摊主站在天宫大门之外,心神久久无法平复。
在万灵城,你可以不清楚宗门、世家,却不可能没有听过万灵城城主。
城主行事素来低调,极少公开露面,往日几次出手,皆是匆匆而过,旁人很难看清他的容貌。
甚至连他的真实姓名,许多修士都不甚清楚,神秘得很。
可无论是城中凡人,还是低阶修士,心底都对这位城主满怀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