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巨兽……试炼,这就开始了。”他攥紧拳头,体内血脉轰然奔涌,赤色焰流瞬间缠绕周身,猎猎升腾。
“吼——!”
巨兽仰天长啸,四爪踏地,挟着焚风狂扑而至。
“来得好!”赵寒低喝,身形如电迎上,迎向那毁天灭地的一击。
沙暴掀天,热浪翻涌,一场生死搏杀,在灼灼血阳下轰然爆发。
火焰巨兽每一次腾跃扑击,都似山岳倾塌,赤鳞在血光映照下灼灼生辉,裂土焚沙。赵寒身法如风,在巨兽招式间隙中腾挪穿行,既避其锋,亦觅其隙。
“轰!”
巨爪轰然砸落,沙浪炸裂,高温瞬息将流沙熔作琉璃状晶石。赵寒借势腾空,双掌翻飞,一团刺目火球疾速成形,裹挟千钧之势,狠狠砸向巨兽头颅!
“砰!”
火球爆裂,烈焰四溅,巨兽却仅是晃了晃脑袋,毫发未损。赵寒瞳孔一缩,心头警铃大作:“皮坚胜铁,寻常焰劲根本撼不动它!”
巨兽怒极,喉间滚动雷音,血口猛张,一道粗壮火柱喷薄而出,直贯赵寒胸膛!他疾步后撤,双手结印,血脉之力奔涌如潮,一面赤焰屏障拔地而起,堪堪挡下这焚骨烈焰。
“拖不得!”他心念电转——久守必溃,唯有破其要害,方有一线生机。
他一边游走闪避,一边紧盯巨兽一举一动。忽然,它腹下一小片鳞甲色泽稍淡,在赤红躯体上格外醒目,边缘甚至微微翘起,似有裂痕。
“就是那里!”赵寒眼中精光迸射,足尖猛点沙地,斜掠而出,绕至侧翼,旋即暴起腾跃,双掌凝聚全部修为,裹着最炽烈的朱雀真火,朝着那处薄弱鳞甲,悍然轰下!
“轰隆——!”
火焰在巨兽腹中轰然炸裂,那庞然大物仰头发出一声凄厉咆哮,庞大身躯剧烈晃动数下,终于重重砸进沙地,震起漫天尘浪。赵寒双脚刚沾地面,便急促喘息,目光紧锁着那具迅速崩解、化作飞灰的躯体,胸口一松,绷紧的神经稍稍缓了下来。
可就在他刚想放松片刻时,脚下黄沙骤然翻涌,整片荒漠猛烈震颤起来。赵寒猛然抬头,瞳孔一缩——地平线尽头,一头接一头燃烧着烈焰的巨兽正踏火奔来,密密麻麻,数不胜数,看得人脊背发凉。
“这……怎么还有?”赵寒心头一沉,指节攥得发白。
话音未落,白清羽的声音已在他识海中清晰响起:“赵寒,别忘了,朱雀秘境的试炼,考的不只是筋骨,更是心性。困局当前,唯有稳住心神,才能窥见破局之机。”
赵寒闭目吸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慌乱。他清楚,硬碰只会死路一条,必须另寻出路。
他飞快扫视四周,目光骤然停驻在沙漠尽头——一座巍峨火山拔地而起,山顶裂口隐隐透出赤红微光,仿佛藏着某种无声的召唤。
“那里……可能就是出口。”念头一闪,他拔腿疾奔,身影如离弦之箭射向火山。
群兽立刻察觉,齐声怒吼,挟着灼热气浪狂追而至。赵寒催动朱雀血脉,身法快到拖出残影,可那些巨兽四蹄踏火,速度竟毫不逊色,距离一寸寸拉近,炙热气息已扑上后颈。
千钧一发之际,他纵身跃至火山脚下,滚烫气流迎面扑来,他没有丝毫迟疑,腾空而起,直直扎入喷薄的火山口!
“轰——”
火山腹内,是一片沸腾的岩浆之海。赵寒坠入其中,烈焰裹身,却稳稳落在岩浆中央一块黝黑巨石之上。他抬眼望去,头顶悬着一枚赤色晶石,通体流光,炽烈威压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
“朱雀晶石?”他心头一震——白清羽曾说过,此物乃朱雀秘境之核,只认血脉纯正、心志无瑕者。
他伸出手,指尖将触未触的刹那,晶石骤然爆发出一道灼目火浪,将他狠狠掀退数步,脚底岩石寸寸龟裂。
“果然没这么容易。”赵寒稳住身形,目光如钉,牢牢锁住那枚晶石。
他知道,最后一关才真正开始。而这,才是他闯入秘境的终极所求。
“来吧!”他低喝一声,体内火焰轰然奔涌,整个人化作一道赤金流光,决绝冲向晶石!
霎时间,火山腹内烈焰冲天,强光刺破幽暗,整座秘境都被映照得如同白昼。赵寒的身影与晶石交叠、融合,仿佛火焰之中,自有神明初生。
就在二者相融的刹那,时间似被抽走,岩浆翻涌停滞,火浪凝于半空。灼热能量在他周身盘旋成涡,一圈圈撕扯着他的意志,也一遍遍淬炼着他血脉的纯度。
“轰——”
一股浩荡火劲自晶石迸发,直贯赵寒识海。意识骤然抽离,坠入一片无边火域:天穹赤红如血,大地寸寸崩裂,熔岩奔涌如江河,烈焰焚尽一切。
“幻境?”他心神微震,却立刻沉静下来——这是朱雀晶石的终试,过则得承,败则湮灭。
“赵寒……”
一声低沉威严的呼唤,自火海深处滚滚而来。
他抬首望去,烈焰翻腾间,一只巨禽缓缓凝聚成形——赤羽灼灼,双翼展开遮蔽苍穹,眸光如炬,似能烧穿虚妄、照彻魂魄。
“朱雀……先祖?”赵寒喉头微动,声音轻却坚定。
“你为何至此?”那声音如惊雷劈落,震得他气血翻涌。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敬畏,朗声答道:“为获力量,更为守诺。我须足够强大,才能护住我所在乎的一切。”
朱雀垂眸凝视,目光如焰,似在焚尽他每一丝杂念。良久,它开口:“力量,从不轻予。你可知,其根何在?”
赵寒略一沉默,答道:“在心,在志。心若动摇,力即成祸;志若不坚,力必反噬。”
朱雀微微颔首,却未罢休:“若你掌权柄而失本真,又当如何?”
他不假思索:“若失本心,力即毒刃。我以心为誓:不为欲所迷,不为权所蚀,不为盛名所困。”
朱雀眼中掠过一丝微光,随即火海翻腾,幻象纷至沓来——他立于山巅,万众俯首;他堕入癫狂,焚城屠界;他沉溺权欲,亲手碾碎挚友之脸……
“此皆你可能之途。”朱雀之声再度响起,“你,可还守得住自己?”
赵寒静静看着那些翻涌的影像,心湖泛起涟漪,却很快归于澄澈。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不会。我赵寒,只为守护而握力,绝不为力量而变质。”
朱雀久久凝望,忽而长鸣一声,响彻天地。火域崩解,幻影消散,赵寒的意识重归现实——掌心紧握朱雀晶石,温热而沉重。
“轰——”
磅礴火元奔涌入体,血脉如沸,筋骨似燃。他周身腾起烈焰,背后双翼缓缓舒展,赤焰流转,羽纹分明,宛若朱雀临世。
“这就是……朱雀血脉真正的威能!”赵寒体内热血奔涌,力量如江河决堤般汹涌不息,心头既震撼又炽热。
可就在他刚松一口气时,火山外骤然爆发出一声撼动山岳的怒吼。他猛然抬头,只见火山口边缘,成百上千头烈焰巨兽正疯狂撞击山体,岩壁震颤、碎石纷飞,它们眼中燃烧着暴戾与焦灼,誓要撕开这最后的屏障。
“它们……是想拦我带走朱雀晶石?”赵寒眉峰一压,瞬间了然——此地一刻也不能多留。
他双臂一振,赤焰羽翼轰然展开,人如离弦之箭破空而出。巨兽们立时锁定了他的气息,咆哮着腾跃扑来。赵寒冷笑一声,双掌翻转,两股滚烫如熔金的火流呼啸而出,化作两道盘旋怒卷的炎龙,将冲在最前的数头巨兽当场焚尽,只余几缕青烟飘散。
“力量确实暴涨了一大截。”他暗自一喜,却不敢耽搁分毫。眼前兽潮如海,一旦被围困缠斗,再强的火势也难敌蚁多噬象。
他立刻调转方向,全速掠向沙漠尽头。身后,烈焰巨兽紧咬不放,蹄爪踏得黄沙翻腾如浪。眼看就要冲出沙海,前方天幕忽地一暗——一道横贯长空的赤红火墙凭空浮现,炽热扭曲,坚不可摧,死死封住了去路。
“结界?”赵寒心头一沉,回眸一瞥,兽群已逼至百步之内。
“只能硬闯!”他牙关一咬,周身火焰轰然炸开,经脉中热流奔突如雷。双手疾速合拢,一杆丈许长的赤焰长矛瞬息凝成,他低喝一声,奋力掷出!
“轰——!”
长矛撞上火墙,震得整片天空嗡鸣作响。火墙剧烈抖动,裂开一道蛛网般的缝隙,却仍未溃散。赵寒毫不迟疑,接连催动真元,三记重击如雷霆连爆——
“轰!”
“轰!”
“轰!”
火墙终于哀鸣一声,寸寸崩解,化作漫天流火消散。赵寒身形一晃,趁隙疾掠而出。
身后,巨兽被残余结界之力弹开,徒然嘶吼,声震荒漠。他略一回望,胸中那口气才缓缓吐出。
“总算……脱身了。”他轻声低语,随即振翼而起,直朝秘境出口疾驰而去。
飞出朱雀秘境的一瞬,赵寒脚步微顿。眼前天地已非旧貌:浓云如墨,低低压在穹顶,空气沉滞发闷,仿佛连呼吸都裹着铁锈味。远方天际,闷雷滚滚,一声叠一声,像巨鼓在云层深处擂动,预示着一场滔天风暴政在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