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脆响,它全身鳞甲骤然凝实,化作一座浑然一体的铁铸壁垒!
更骇人的是,林元罡只觉掌心一阵钻心刺痛,继而一股酥麻之意闪电般窜遍四肢百骸。
整个人猝不及防,重重摔在地上。
“你究竟是谁?竟敢对我铁血帮弟子下杀手?!”
林元罡嘶声低吼,声音里已带上了慌乱。
“嘿嘿,铁血帮很威风?”
牛霸咧嘴一笑,嗓音沙哑如砂纸刮铁:
“前两天,我把铁血帮上下,全给端了。”
“你是……牛霸?”
林元罡猛然抬头,双目圆睁,脸都僵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撞上的,竟是这么一号人物!
“没错,是我。”
牛霸往前踏出一步,声音沉如闷雷:
“现在,你该明白——自己完蛋了。”
“嗤!”
话音刚落,一柄匕首已悄无声息捅进他后心。
温热的血霎时喷涌而出。
他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刀尖,眼中只剩惊骇与不甘。
这一刻,他终于醒悟——牛霸根本不是失手,而是故意引他分神……
与此同时,闭关已久的赵寒也已破关而出。
“唔……终于突破了。说起来,还真有点想念落日神宗。”
他仰头望着这片既熟悉又陌生的天空,低声自语。
初临此界时,他便是在这片苍穹下熬过最艰难的三年,直到自认足够强大,才重返落日神宗。
谁料兜兜转转,竟又回到了原地。
不知为何,心底悄然泛起一丝凉意——
那个世界里,他曾是名震一方的武林高手,却被逼入魔教,沦为傀儡,最终惨遭围杀,尸骨无存,仅剩一缕残魂流落至此。
但他很快敛去情绪。
如今重活一世,他只有一个念头:揪出当年那些人,亲手为师父雪恨!
这些日子,他虽未刻意打听,但以他的身份,想查什么事都不难;闭关期间,也早有人将所谓“真相”,一字不漏送到了他耳边。
原来他的师父赵云山,早在十几年前就已殒命。只因强行修习《九霄御雷诀》,体内雷劲失控反噬,最终被自身引动的天雷劈得神魂俱灭。
赵寒对此倒无甚波澜——这事本就是他亲口道出的实情,况且他本就渴求力量,因此坦然接纳了这一结局。
至于他为何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一举迈入先天之境,其实与他在两个世界中的所作所为密不可分。
首先,他在另一方天地中,已将《九霄御雷诀》练至小成境界;更凭自身对武道的深刻体悟,另辟蹊径,创出一套专为先天武者量身打造的拳术——降龙伏虎拳!
此拳法确属货真价实的黄级绝学,虽尚不及玄级、地级功法那般玄奥莫测,却已是黄级中登峰造极的存在。
而赵寒能这么快将这套拳法掌握纯熟,关键在于他身经百战、实战经验极为老辣,再加上两界积累的深厚底蕴,才得以水到渠成、一气贯通。
此外,那方世界武学浩如烟海,各类秘籍层出不穷,随便挑出几部辅修参悟,便足以补全根基短板。
正因如此,他才敢孤身杀入魔教总坛,在极短时间内连斩两位护法长老——底气,就在这儿!
在那个世界,他被人唤作“铁血狂魔”,寻常武者远远望见他的身影,便仓皇避让,唯恐沾上半点因果……
可在这个世界,他的行踪却极易暴露,甚至把落日神宗搅得人心惶惶、阵脚大乱,最终不得不中止原定部署,匆匆撤离。
“嗯?”赵寒正思量下一步如何行动,忽然眉峰一蹙。
“麻烦来了!”他脸色骤然阴沉。一股凌厉气息正急速逼近这座山峰,来者不善!
“唰——”他足尖轻点,身形斜掠而出。
转瞬之间,一道黑影自远处电射而至。
赵寒瞳孔骤然一缩:“魔教的人?他们怎么精准摸到这里?”
他记得清清楚楚:当初逃离魔教总坛时,特意绕开所有路径,专挑人迹罕至的荒岭野径穿行,此地本该毫无痕迹可循。
可眼下这群人不仅找上门来,且身法迅疾如风——分明是早有谋划,否则绝无可能这般精准。
“哼,既然送死上门,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赵寒冷笑一声,欺身而上,右掌翻腕成刀,裹挟千钧之势横斩而出!
这一击势若雷霆,破空声尖锐刺耳,寻常人若挨上一下,不死也得断骨吐血。
那群黑衣人似早有预料,就在赵寒出手刹那,其中一人腰身一拧,软剑应声弹出,如毒蟒吐信,直刺赵寒心口,意欲以快打快、后发先至。
“叮——!”
赵寒左手闪电抬起,稳稳架住剑锋,寸步未退。
紧跟着右掌一震,五指张开如鹰爪,直取对方咽喉!
黑衣人面色霎时惨白,慌忙收剑格挡。
“铛——!”
金铁交击,火星迸溅。赵寒借力飘身而退,轻盈滑出数尺,瞬间拉开距离。
那人则踉跄倒退几步,一手死死捂住脖颈,喉间渗出血丝,几乎跪倒在地。
“你……你的内息……”他声音发颤,满脸骇然。
他分明感知到赵寒体内真气如渊似海,却深藏不露,宛若蛰伏深渊的巨蛟;可方才那一瞬爆发的力量,却是毫无保留、外放如潮——简直判若两人!
“这是《紫阳神功》小成之象!”
这话一出口,赵寒脸色陡变。
他万万没料到,对方竟能一眼识破自己所修功法!须知《紫阳神功》乃师尊赵云山独创,当年他因根骨平庸被逐出落日神宗后,这门功夫便再无人知晓,更别说外传。
“不管你是谁,胆敢擅闯我落日神宗重地,今日必死无疑!”黑衣人怒吼着挥剑扑来。
“轰——!”
双掌交击,黑衣人当场倒飞出去,鲜血狂喷,重重砸在地上。
“怎……怎么可能?你的实力怎会暴涨至此?”他满眼难以置信,仿佛看见鬼魅临世。
“你猜。”赵寒嘴角微扬,勾起一抹冷冽弧度,缓步朝他走去。
“你……你想干什么!”黑衣人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都在打颤。
“送你上路。”赵寒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情绪。
“噗嗤——!”他右腿猛然抬起,狠狠踏在对方胸口,肋骨应声而断,鲜血瞬间浸透青草。
“咳……咳咳……”黑衣人蜷缩抽搐,喉咙里挤出破碎呻吟。
“谁派你们来的?说。”赵寒俯视着他,声音低沉。
“哈哈哈……”黑衣人仰头狂笑一阵,笑声戛然而止,目光凶戾地盯住赵寒:“赵寒,劝你死了这条心——从我嘴里,你休想撬出半个字!”
“哦?倒是忠心得很。”赵寒挑了挑眉,一脚踏下,狠狠踩在他左肩。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他整条手臂顿时软塌垂落,彻底废了。
“嘶——!”黑衣人牙关紧咬,脸上却仍挂着狰狞笑意:“不用白费力气了,我绝不会背叛魔教。要杀便杀,痛快些!”
赵寒轻轻摇头,叹道:“你们魔教的人,都这么糊涂吗?”
黑衣人一怔,神情茫然,一时不解其意。
赵寒目光平静,缓缓开口:“你难道忘了,你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而我呢?”
赵寒话音未落,右手指尖已如利刃般点向黑衣人胸口。
刹那间,那人胸口一窒,仿佛被重锤猛砸,整片胸骨都发出细微的崩裂声,剧痛直冲天灵盖。
“嗤——”
皮肉撕开的闷响刚起,赵寒的食指已贯穿对方胸膛,精准刺入心脏。
黑衣人瞳孔骤然放大,脸上写满惊骇与不信,喉头滚动着想发声,却只挤出嘶哑气音;他艰难垂首,盯着那只插在自己心口的手指,悔意、怒火、不甘全烧成一股灼烫的恨焰,在眼底翻腾。
嘴唇微微翕动,似有千言万语,终究没能吐出一个字。
“砰!”
赵寒面沉如水,手腕一拧,猛地抽回手指。黑衣人顿时仰面栽倒,双眼暴突,瞳中凝固着惊愕、怨毒与未散尽的挣扎,气息顷刻断绝。
“呼……”赵寒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方才施展的“归元九剑”几乎榨干了他的内劲,此刻丹田空荡,四肢发虚。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霍然转身——一名青衫青年正朝这边狂奔而来,身后紧随三名青袍武者,步伐沉稳,杀意凛冽,浑身上下透着久经厮杀的锋锐之气。
“少主,就是他!”三人一眼认出赵寒,厉声暴喝,旋即扑身而上。
“滚!”赵寒低吼一声,反手一记掌风横扫而出。
“砰!”
三道身影应声倒飞,胸前衣襟炸裂,鲜血喷涌,重重摔在地上。他们中最强者也不过淬体境后期,哪扛得住赵寒含怒一击?
“少主太强了!”两人挣扎起身,脸色煞白,声音都在打颤。
“咻——咻——咻——”
赵寒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追击而去。片刻工夫,三人尽数伏诛,再无声息。
“叮。”
他探手摸向纳戒,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满意笑意——方才那三人身上,各自掉出一只乾坤袋。
这类乾坤袋是江湖匠人特制的储物法器,容量不小,寻常物件塞个几十件不在话下,有些甚至能暂囚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