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闷哼一声,连退三步,脚跟拖出三道深痕。
“什么?!”
赵寒心头一震——他竟生生扛下了自己全力一击?
这简直不合常理。
“呵,也不过如此嘛。”
那人抹去新溢的血丝,狞笑一声,再次猛扑而来。
“该死!”
赵寒面色一沉,终于意识到——自己,彻底看走眼了。
于是,他也爆发出全部实力,与对方死死缠斗起来。
砰!砰!砰!
两人皆是百年难遇的奇才,交手之间,山摇地动,飞沙走石,连天光都被搅得黯淡无光。
很快,赵寒渐渐掌控局势,把那男子彻底压在下风。
“小子,你已经没戏了,跪下磕头,认错求饶吧!”赵寒嘴角扬起讥讽的弧度,语气狂傲至极。
“痴心妄想!”
男子一声怒吼,拼尽全力挣扎反抗。
可刚撑住几息,身体便再度崩裂——
咔嚓!
右膝骨被一脚踩得粉碎。
嘭!
赵寒旋即又是一记重踹,狠狠砸在他小腹上,将他整个人掀翻在地。
噗!
鲜血狂喷而出,他脸色惨白如雪,气息瞬间萎靡。
“呵……还有遗言,趁早说。”赵寒俯身蹲下,唇角微扬,眼神里满是轻蔑。
“我……”男子牙关紧咬,眼中燃着赤红的恨火,几乎要灼穿空气。
赵寒却理也不理,反手抽出匕首,直取对方咽喉。
铛——!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清越钟鸣撕裂长空。
紧接着,四周灵气疯狂汇聚,凝成一尊巍峨虚影,威势如渊,压得人呼吸停滞、脊背发凉。
“武皇境强者?!”
赵寒浑身一僵,魂飞魄散,匕首“当啷”落地,双膝一软,重重跪伏于地。
“拜见老祖宗!”
这道庞大虚影,正是那口青铜古钟。
当年赵岩曾亲口告诉赵寒:他父亲乃盖世高手,留下一座古塔镇守青云谷丽。
因此,赵寒对这座古塔的威能,早已刻骨铭心。
这时,一道缥缈却极具压迫感的声音,自古塔深处缓缓荡开:“赵岩,你可愿入赘我赵家?”
嘶——
赵寒倒抽一口冷气,脑子嗡地一响。
“老祖宗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满脸错愕,嘴唇都僵住了。
他父亲可是赵家老祖赵无敌唯一的儿子,天资卓绝,前途不可限量。
按常理,根本轮不到他去入赘才对。
“我问你答。不答,现在就斩你神魂!”古塔声再起,杀意凛然。
“老祖宗请讲!”赵寒心头一颤,忙不迭应声。
“你可愿入赘赵家?”
这一回,赵寒彻底怔住。
入赘赵家?
荒谬!
堂堂赵家老祖,竟要自己入赘自家?
“怎么,不愿?”古塔语气骤冷,寒意刺骨。
“愿……愿意!”
赵寒心头苦涩翻涌,面上却不敢流露半分,硬着头皮点头答应。
“哈哈,好!从今往后,你就是我赵家正统族人。”
话音未落,一枚丹药破空而来。
赵寒一愣,随即狂喜上脸,伸手接住,仰头吞下,盘膝而坐,运功调息。
顷刻间,一股浩荡元气奔涌全身,四肢百骸暖流激荡,神清气爽,精力充盈。
呼——
许久之后,他缓缓睁眼,眸光如电,锐利逼人,似能洞穿人心。
“我……痊愈了?”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查看——伤势尽消,修为更是暴涨至武师九重!
如此跃升,简直匪夷所思。
“果然神效!必须尽快寻到更多同款丹药。”
念头刚落,他霍然起身,快步走到那男子尸身旁,抬手一刀划过脖颈。
噗嗤!
热血喷溅,染红地面。
男子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哼,废物一个,连个武师七重都收拾不了。”
赵寒冷笑一声,摘下对方手指上的储物戒。
转身欲走,准备搜寻下一处机缘。
可刚路过一块巨岩,脚步却猛然顿住。
岩壁之上,赫然刻着一行字迹。
赵寒凑近细看。
原来是一门武技秘法,名唤《霸虎拳》。
“武技?!”他双眼一亮,心头火热。
他正缺一门凌厉刚猛的攻伐之术,眼下送上门来,岂有不要之理?
哗啦!
他一把展开秘卷,逐字逐句细细研读。
片刻之后,他面露狂喜:“《霸虎拳》?竟是黄阶高等武技!”
黄阶高等——那是真正稀有的传承典籍。
即便在皇城之中,也仅限顶级世家或豪门大族才可能藏有。
像赵氏商队这般规模,根本不可能染指。
“嘿嘿,这回真是撞上大运了!”
赵寒搓了搓手,转身就要赶回商队。
可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嗡!嗡!嗡!
苍穹之上,数百道金光符文凭空浮现,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擅闯者,格杀勿论!”
一声震耳欲聋的喝令响起,紧接着,一方巨大金印自天而降,裹挟滔天杀势,朝赵寒当头砸来。
“糟了!”
赵寒面色大变,身形急闪,险之又险避开一击。
同时,他反手拔剑,朝着地上那具尸体猛力一劈!
唰!
一道耀目剑光冲天而起,悍然斩向男子尸首。
噗呲!
剑光落下,头颅应声而断,血雨纷飞,泼洒半空。
“嗯?居然躲开了?!”
赵寒瞳孔骤缩,心头剧震。
刚才那一击已倾尽全力,竟仍未能彻底诛杀此人。
显然,这男子远比表面看起来更可怕。
咻——!
远处忽有破空之声疾驰而至。
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踏空而临,稳稳落在众人眼前。
“这……是赵岩!”
赵寒脸色骤变,急忙收剑,躬身行礼,声音发紧。
“赵寒,胆子不小啊——连我赵家子弟都敢下手!”
赵岩目光如刀,直刺赵寒,声若惊雷。
“老祖宗明鉴!此事另有隐情,万望详查!”赵寒面色铁青,急急辩解。
“哼,不管因由如何,人,是你杀的。”
赵岩冷冷打断,再不多言。
他冷冷扫了赵寒一眼,语气疏离而威严:“既入我赵家门墙,便得遵从我的号令!”
“是!”
赵寒心头憋闷,却只能垂首应下。
“念在你已是我赵家之人,暂且留你性命——免得外人说我们以势压人。”
“你先带族人进山探路,若遇险情,自会有人出手接应。”
“谢老祖宗!”
赵寒暗暗松了口气。
“但有一条,山上所得,一物不得私藏!”赵岩再次沉声警告。
“是!”赵寒垂眸敛目,神情恭顺,不敢有半分违逆。
嗖——
话音未落,赵岩身影已化作一道疾光,倏然没入浓重夜色。
“混账!分明是拿我当替死鬼!”
赵寒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怒火在胸中翻腾不息。
可他清楚得很,赵岩是他万万招惹不起的人物。
“我虽成了赵家人,可母亲和姐姐仍困在商队里,脱身不得。”
“只要找到她们,我就能甩开赵家,重获自由。”
赵寒深深吸气,竭力压下躁动,稳住心神。
随后他环顾四周,身形一纵,直朝群山腹地掠去。
山脉绵延不绝,横亘于两峰之间。纵使赵寒身负秘法,也不敢轻易深入险地。
好在这一带他熟稔异常,不多时便寻到一处隐秘小洞。
嗷呜——
刚至洞口,凄厉狼嗥骤然响起,撕破寂静。
………·……
紧接着,一头黑狼猛然扑出,利爪森然!
“滚!”
赵寒暴喝如雷,真气奔涌,一拳轰出。
砰!
拳风似龙腾空,结结实实砸在狼身,将它震得倒飞数米,踉跄欲坠。
“咦?竟已踏入炼体五重?”
洞外暗处,赵岩眸光微闪,略显意外。
赵寒明明只有炼体六重修为,却打出五重境界的力道,着实古怪。
难怪能斩杀赵阳!
赵岩并未多想,只冷眼凝视赵寒,缓缓开口:
“赵岩,从今日起,你随我修行。”
“随您修行?”赵寒瞳孔一缩。
他已是炼体八重,若真听命于赵岩,无异于沦为奴役。
“呵,不必顾虑,资源我自会供给。”赵岩仿佛看透他的心思,嘴角浮起一丝轻蔑笑意。
在赵家,赵寒父母皆为奴仆,性子怯懦,毫无倚仗,赵岩向来不把他当回事。
况且,他早已看出,赵寒天赋平平。
正因如此,才打算收其入门,充作赵家一份战力。
“容我思量一二。”
赵寒略作沉吟,终是断然回绝。
“哼,敬酒不吃,偏要吃罚酒!”
“既不识抬举,那便废你修为,丢去喂狼!”
话音未落,赵岩眼中寒芒迸射,杀意凛冽。
“你敢!”
赵寒勃然变色,怒不可遏。
“哼!”
赵岩面容骤然扭曲,抬手虚握,空中赫然凝出一只巨掌,挟万钧之势,朝着赵寒当头镇压!
轰隆——
掌势如山崩地裂,空气被碾得爆鸣不止,震耳欲聋。
“给我破!”
赵寒怒啸,长剑横挡,硬生生架住那雷霆一击!
呼呼——
可眨眼之间,赵岩身形再晃,已重新立于他面前。
嘭!
又是一掌劈落,赵寒喉头一甜,鲜血自唇角溢出,闷哼一声。
“糟了!”
体内气血翻涌如沸,剧痛钻心,赵寒心急如焚。
“小子,束手就擒吧,否则……”赵岩冷笑连连,杀机毕露。
“要我低头?休想!”
“凡欲取我性命者,一个都别想活!”
忽地,赵寒双目赤红,牙关紧咬,周身戾气暴涨,近乎癫狂。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