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念微动，淡蓝色的光幕消散在空气中。
凌易睁开眼，房间里依旧是熟悉的昏暗。
窗外的喧嚣被厚重的窗帘隔绝，仿佛两个世界。
伦纳德的防守大网，加上佩顿的毒蛇撕咬。
他笑的嘴角歪了起来。
这两种力量的结合，会诞生一个怎样的怪物？
他自己都有些期待了。
……
第二天，湖人队没有比赛，全队放假休整。
但整个篮球世界的舆论风暴，却愈演愈烈。
“手套易主”带来的冲击，远未平息。
各大体育媒体的版面，几乎都被凌易的名字占据。
然而，新的焦点很快出现。
洛杉矶湖人队下一场的对手——犹他爵士队。
ESpN的王牌节目《pardon the Interruption》中，主持人托尼·科恩海泽正对着镜头，表情夸张。
“我们见证了凌在西雅图的封神之战，他用防守和绝杀征服了‘手套’佩顿。”
“但先生们，女士们，请注意！”
“他的下一站，是盐湖城！”
“那里的空气里都弥漫着铁锈和汗水的味道。”
他的搭档迈克尔·威尔伯恩接话道。
“是的，犹他爵士，卡尔·马龙和约翰·斯托克顿的球队。”
“他们可不会跟你玩什么花哨的运球和垃圾话。”
“他们只会用肌肉和肘子跟你交流。”
屏幕上，开始播放犹他爵士队的比赛集锦。
画面中，卡尔·马龙那身腱子肉充满了视觉冲击力。
他每一次背身单打，每一次卡位，都像一辆重型卡车。
而他那闻名于世的铁肘，总是在不经意间，出现在对手最脆弱的地方。
无数硬汉，都在他的肘下吃过大亏。
“海军上将”大卫·罗宾逊曾被他一肘打开瓢，当场昏迷。
“小虫”博格斯被他撞翻在地，像个断了线的木偶。
就连乔丹，也曾在他的铁肘下踉跄。
科恩海泽的声音再次响起。
“所以，新的问题来了。”
“这个来自洛杉矶，技术细腻、身体看似单薄的‘新科手套’，能在爵士队的魔鬼主场活下来吗？”
“他那钢铁般的身躯，能否经受住‘邮差’卡尔·马龙的‘欢迎仪式’？”
这番话，精准地挑动了所有球迷的神经。
技术与蛮力。
新贵与老牌硬汉。
这场比赛的看点，瞬间被拉满。
很快，一段最新的采访视频被播放出来。
镜头前，卡尔·马龙刚刚结束训练，脖子上搭着毛巾，浑身散发着热气。
记者将话筒递了过去。
“卡尔，下一场你们将对阵势头正盛的湖人队，你对他们的新秀凌易有什么看法？”
马龙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但笑容却不达眼底。
“哦，那个孩子，我看了他的比赛。”
“很棒的新人。”
“联盟需要这样的年轻人带来活力。”
他顿了顿，拿起水瓶喝了一口，眼神中闪烁着莫名的光。
“我们很高兴他能来盐湖城做客。”
“我们会用我们犹他州的方式，好好‘欢迎’他的到来。”
“欢迎仪式”。
这个词被他咬得特别重。
所有人都听懂了话里的潜台词。
那不是欢迎，是威胁。
……
洛杉矶，湖人队训练馆。
主教练德尔·哈里斯的脸色有些严肃。
他站在战术板前，手里拿着一根记号笔。
“伙计们，下一场的重要性，不用我多说了。”
“犹他爵士，是全联盟最难啃的骨头之一。”
“他们的主场，能源方案球馆，是真正的魔鬼主场。”
他看向球员们，声音沉了下来。
“我需要提醒你们，尤其是你，凌。”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凌易身上。
“你在西雅图的表现，已经让你成为了很多人的眼中钉。”
“卡尔·马龙的‘欢迎仪式’意味着什么，你们都清楚。”
“他会用尽一切办法，在身体上给你制造麻烦。”
“铁肘、黑脚、垃圾话，所有你想得到和想不到的盘外招。”
哈里斯在战术板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圈住了“保护”这个词。
“所以，我的要求只有一个。”
“保护好自己。”
“不要和他们发生不必要的冲突，把注意力放在比赛上。”
“用篮球的方式击败他们。”
范·埃克塞尔撇了撇嘴。
“教练，说得容易。”
“那帮混蛋打球，就像是在摔跤。”
埃迪·琼斯也点头附和。
“是啊，斯托克顿的小动作比他的助攻还多。”
这时，一个巨大的声音响了起来。
“怕什么！”
奥尼尔站了起来，像一堵墙一样挡在凌易身前。
他拍着自己的胸脯，声音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凌，你放开了打！”
“那个该死的邮差要是敢碰你一根手指头。”
“我保证，他的下一站绝对不是更衣室，而是盐湖城的中心医院！”
奥尼尔的话，让更衣室的气氛热烈了起来。
队友们纷纷出言附和。
“没错，沙克说得对！”
“干他丫的！”
凌易看着为自己出头的奥尼尔和队友们，心中流过一丝暖意。
但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
他只是点了点头，对哈里斯说。
“教练，我明白了。”
哈里斯看着凌易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
他总觉得，这个年轻人的冷静，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那不是故作镇定，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漠然。
仿佛卡尔·马龙的铁肘，在他看来，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具。
战术会议结束。
球员们各自散去。
凌易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家，而是找到了球队的录像分析师。
“我需要卡尔·马龙最近五个赛季的所有比赛录像。”
分析师愣了一下。
“所有？”
“是的，所有。”
“好的，没问题。不过，凌，你重点想看他哪方面的？”
“进攻？还是防守？”
凌易摇了摇头。
“不。”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
“我要看他所有的伤人集锦。”
录像分析师的表情凝固了。
他看着凌易，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研究对手的进攻和防守，是球员的本职工作。
但专门研究对手如何伤人的……
他从业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
……
当晚，凌易的公寓里灯火通明。
电视屏幕上，正反复播放着一帧帧充满暴力的画面。
画面里，卡尔·马龙的铁肘，像一柄重锤，一次又一次地砸在不同球员的身上。
他的膝盖，总是在最刁钻的角度，顶向对手的腰腹。
他的小动作，隐蔽而致命。
凌易面无表情地看着。
他的大脑，像一台最精密的计算机，疯狂地分析着马龙的每一个动作。
出肘的角度。
发力的时机。
习惯性的攻击部位。
身体的假动作掩护。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既然战争无法避免。
那就做好最充分的准备，去迎接它。
甚至……去终结它。
窗外，月光如水。
凌易的眼中，倒映着屏幕上那些充满暴力的画面。
只是那眼神深处，没有恐惧，没有愤怒。
只有一片冰冷的，如同手术刀般的平静。
邮差的信，即将送达。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自己的“签收”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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