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阳光从云层缝隙里透下来，照在废墟上，把那些锈蚀的管道和倒塌的墙壁染成一片惨淡的金色。
营地里的兄弟们陆续醒来。
一个个顶着熊猫眼，脸色发青，精神萎靡。
不用猜，肯定都是惦记着黄金的事，一夜没睡好。
陈默从装甲车里下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他一夜没合眼，眼睛里全是血丝，但精神还撑着。
猴子跟在他身后，也是一脸疲惫。
“让兄弟们做饭。”陈默说，“吃完就开工，把黄金搬出来。”
猴子点点头，向篝火那边走去。
几个兄弟已经开始张罗早饭了。锅架在火上，水烧开了，准备下方便面。旁边还放着几块冻肉，准备切片炒。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陈默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的目光扫过营地。
那辆重卡——就是昨晚那两个人所在的——停在营地边缘，离他们这辆装甲车不远。驾驶室里没人，不知道人去哪儿了。
陈默皱了皱眉。
他转身，准备回装甲车。
就在这时候——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骤然响起！
陈默猛地回头。
那辆重卡，动了！
它像一头被激怒的巨兽，咆哮着，朝他们这辆装甲车直冲过来！
距离太近了。
不到二十米。
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几乎是本能地跳上装甲车，一把拉开车门，窜进驾驶座。
猴子和老张头他们几个，也几乎是同时反应过来，跟着往车里跳。
但来不及关门了。
“轰！”
重卡的车头狠狠撞在装甲车侧面！
巨大的冲击力，把装甲车撞得横移出去！
陈默被撞得七荤八素，脑袋磕在方向盘上，虽然有头盔保护，但还是脑瓜子嗡嗡作响。他咬着牙，手已经握住了档杆。
倒挡。
油门踩到底。
装甲车的发动机怒吼了起来，履带疯狂转动，试图抵消重卡的冲击力。
但重卡的惯性太大了。
它推着装甲车，一直向后滑。
“砰！”
装甲车撞穿了车间的另一堵墙！
砖石飞溅，尘土弥漫！
两辆车从那堵墙冲出去，继续向后滑！
陈默死死把住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后视镜里，他看到后面有一个巨大的金属罐——不知道是反应釜还是储存罐。
撞上去。
必须撞上去。
只有撞上那个罐，才能抵消被重卡冲击的惯性，才能够短暂的停下来。
他咬着牙，把方向调整了一下。
“轰！”
装甲车后部狠狠撞在那个金属罐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车都抖了一下。罐体被撞得凹进去一大块，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
两辆车终于停了。
但还没完。
枪声！
车间内外，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那些有异心的人，开始动手了！
面前那辆重卡里，两个人从车窗探出身子，端着枪，对着装甲车射击！
“当当当当！”
子弹打在装甲上，溅起一串串火花！
装甲车里的对讲机疯狂地响起来，传来苏晚晴她们焦急的声音：“陈默！陈默！你怎么样！”
“出什么事了！”
“回答我！快回答！”
陈默没顾上回答。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前面那辆重卡里的两个人。
那两张脸，他认识。
就是昨晚苏晚晴报出的那两个名字。
就是跟着他从新泰一路杀过来的兄弟。
那是吃着他的饭、穿着他的衣、拿他的枪的人。
现在，他们端着枪，对着他射击。
陈默的眼睛红了。
不是恐惧。
是愤怒。
彻骨的愤怒。
“猴子！”他吼道。
猴子在后面应了一声：“在！”
“上大家伙！”
陈默指着车顶。
“用遥控武器站！25毫米机炮！好好招待招待他们！”
猴子的眼睛亮了。
他转身，爬到车后部，打开武器站的操控面板。
屏幕上，显示出车顶的实时画面。
那辆重卡还在前面，那两个人还在射击。
猴子的手按在操控杆上。
瞄准。
锁定。
“尝尝这个。”他低声说。
然后，按下发射钮。
“嗵嗵嗵嗵！”
车顶的25毫米机炮开始咆哮了起来！
火舌从炮口喷出，打在重卡上！
第一发，打碎了挡风玻璃。
第二发，打爆了前轮轮胎。
第三发，第四发，第五发——全打在那辆重卡的车身上！
铁皮被打成筛子，碎片四溅！
那两个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机炮打成了碎片！
重卡颤抖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发动机还在转，但已经没人开了。
枪声停了。
车间内外，也安静了。
那些有异心的人，看到这一幕，都愣住了。
25毫米机炮。
这东西，谁扛得住？
陈默推开车门，跳下来。
他端着突击步枪，走到那辆重卡旁边。
车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只有血肉，碎片，和被打烂的座椅。
陈默看着那些东西，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身，对着车间里喊：“还有人想动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