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市花开半夏重逢》
第二十一章 旧照疑云：匿名信藏染坊秘
作者默云溪
夕阳把工作室的染布染成暖金色时，孟云刚把品牌负责人订的两百套冰纹帘订单整理好，手机屏幕突然亮了——是条没有备注的匿名消息，文字藏在深色对话框里，透着莫名的冷意：“永和染坊的旧订单，不是所有纹样都能碰，尤其是民国二十五年的冰纹布幕。”
指尖顿在屏幕上，孟云心里咯噔一下。她下意识翻出上午看过的旧订单簿，翻到“民国二十五年戏院布幕”那页，纸页边缘似乎比其他地方更薄，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她想起订单簿最后一页贴着的老照片——染坊匠人站在挂满布的院子里，最左边的老师傅戴着瓜皮帽，手里攥着块染布，布上的纹样隐约是冰裂纹，可他的脸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看不清神情。
“孟姐，你怎么了？”凡若尘抱着刚调好的薰衣草色染浆过来，见她盯着手机发呆，凑过来一看，“匿名消息？谁啊，这么奇怪，还不让碰冰纹布幕？”
孟云把消息给她看，又指了指订单簿上的照片：“你看这张照片里的老师傅，我总觉得眼熟，好像在哪见过。还有这条消息，特意提民国二十五年，会不会和当年戏院布幕的事有关？”
两人正琢磨着，陈砚拿着块从文物库房借的民国织锦残片走进来，残片上的冰纹边缘绣着极小的“永和”二字，颜色比孟云他们染的青黛色更深。“我刚发现，这残片的染料里掺了苏木，所以颜色更沉。”他话刚说完，瞥见孟云手机上的消息，眉头皱起来，“我去库房时，管理员提过一嘴，民国二十五年前后，永和染坊突然停过一阵工，说是‘丢了重要的染谱’，后来又不了了之。”
“丢了染谱？”孟云心里的疑团更重，她翻到订单簿空白页，凭着记忆画出老照片里老师傅手里的染布纹样，“你们看，这纹样和咱们现在做的冰纹不一样，边缘多了圈回纹，会不会就是丢了的染谱里的纹样？”
王师傅凑过来一看，突然叹了口气：“这是‘双回冰纹’，我年轻时听我师父说过，是永和染坊的独门纹样，染的时候要在浆里加松烟墨，还要用井水浸泡三天，颜色才会沉而不浊。当年染坊停工后，这纹样就再也没见过，有人说染谱被带走了，也有人说被烧了。”
正说着，苏晓的直播镜头转了过来，弹幕里突然有人刷：“民国二十五年的冰纹布幕，我奶奶说过，当年戏院挂了没半年就换了，说是‘布上有问题’。”孟云立刻让苏晓回复这条弹幕，想追问更多细节，可对方却再也没回话，像突然消失了一样。
天色渐暗，工作室的灯亮了起来。孟云把匿名消息、老照片、双回冰纹的事整理在纸上，画了个简单的时间线：民国二十五年，永和染坊做戏院冰纹布幕→同年染坊停工，丢了双回冰纹染谱→布幕挂半年被换→现在有人阻止他们用冰纹纹样。
“看来这冰纹布幕背后真有秘密。”孟云把纸折好放进订单簿，“明天我去趟档案馆，查一查民国二十五年的报纸，说不定能找到染坊停工的原因。陈砚，你再去文物库房问问，有没有关于双回冰纹的记载；王师傅，您要是想起什么和纹样有关的事，也随时跟我说。”
众人点头应下，工作室里的染布还在轻轻飘动，可空气中却多了几分紧张——原本只是想让老布新用，没想到却牵扯出几十年前的染坊秘事。孟云看着订单簿上的老照片，老师傅的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她忽然觉得，他们要找的不只是双回冰纹的染谱，还有永和染坊当年没说出口的真相。
睡前，孟云又看了眼手机，匿名消息的对话框里，依旧只有那一句话。她犹豫了一下，回了条消息：“你是谁？为什么不让碰冰纹布幕？”可直到屏幕暗下去，也没等来回复。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订单簿上，把“愿老布能伴世人烟火”那行小字，映得格外清晰。
她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子里挂着的青黛色染布，夜风拂过布面，影子在地上晃动，竟有些像老照片里染坊院子的模样。忽然想起周奶奶生前曾给她看过一个旧木盒，里面装着几块碎布，当时周奶奶只说“是染坊最风光时的样子”，现在想来，那些碎布的纹样，或许就是消失的双回冰纹。她暗下决心，明天去档案馆前，先去周奶奶的老房子里找找那个木盒，说不定能找到新线索。
另一边，陈砚回到家，翻出从库房借的织锦残片，放在台灯下仔细观察。残片边缘有个极小的针脚痕迹，像是被人缝在什么东西上拆下来的。他突然想起库房管理员说的“当年染坊有位姓林的老师傅，停工后就带着家人离开了金市”，而老照片里最左边的老师傅，好像就姓林。他立刻给孟云发了条消息：“明天去档案馆时，查查民国二十五年姓林的染匠相关记录，或许有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