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在原地来回踱步:
“他们撞了我们的火箭!”
“还说我们像太空的减速带!!”
“现在又说什么——”
“没有太空通行法?”
“所以我们连赔偿都没资格要?!”
他猛地停下脚步。
声音,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愤怒:
“这算什么?!”
“这不是明摆着——”
“欺负人吗!!”
与此同时。
月球近地轨道。
曜澜号恒星系探索舰,已经贴近月表。
舷窗外。
灰白色的月壤,像一张摊开的古老地图,清晰得不像是幻象。
舰桥上。
肖炎泽站在最前方。
没有多说一句话。
只是看着那片土地。
那不是“目标”。
那是——即将开始施工的地方。
而在曜澜号一侧。
一艘体量大出整整十倍的钢铁巨物,静静悬停。
——鸾鸟号空天母舰。
它像一座移动的天空大陆。
为曜澜号,压阵。
鸾鸟号舰桥上。
刘澄洋和张长空,也正看着下方那艘显得有些“秀气”的曜澜号。
两个人的表情,都有点微妙。
刘澄洋先开口,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笑:
“老张啊。”
“你说巧不巧?”
他伸手点了点窗外:
“我之前是海军司令。”
“你之前是空军司令。”
“我老跟你开玩笑,说——”
“星海也是海。”
“你是空军,负责天空。”
他说着,自己都忍不住摇头:
“结果现在呢?”
“首次载人登月。”
“被陆军——”
“抢先了。”
他侧头看向张长空:
“这事儿,合理吗?”
张长空摊了摊手。
语气轻得很:
“你还别说。”
他看向月球:
“等陆军在月球插上旗子。”
“这地方——”
“是不是也算大夏国土?”
这话一出。
刘澄洋直接瞪眼:
“你这话说的!”
“哪有你这样胳膊肘往外拐的?”
“你还帮陆军说话是吧?!”
张长空干脆往后一靠。
双手枕在后脑勺。
语气彻底放松下来:
“别难受了。”
他笑了笑:
“你想想大夏航天局。”
“辛辛苦苦。”
“完成绕、落、回。”
“眼看着——”
“再过两年,就要载人登月了。”
他顿了一下:
“现在呢?”
“直接被陆军——”
“截胡。”
张长空摇了摇头:
“他们局长,这会儿——”
“指不定躲在哪儿,喝闷酒呢。”
刘澄洋一愣。
随即笑出声来:
“你说的是——陆星辞吧?”
“哈哈。”
他眯起眼睛,像是想起了什么:
“三年前,我还跟他见过一面。”
“那时候他跟我说——”
“他们马上就要,踏出大夏航天史上,名留史册的第一步。”
刘澄洋说到这里。
看了一眼下方的曜澜号。
又看了一眼月球。
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
“史册是留了。”
“只是——”
“写名字的人,换了!”
另一边,
大夏,正式开启——
月球登陆全球直播。
画面一推出来。
不是“震撼公布”。
不是“紧急插播”。
就像一件——
早晚要发生的事。
网络上。
短暂一愣。
随后,情绪自然铺开。
有网友刷到直播标题,语气甚至有点调侃:
“哟?”
“终于载人登月了?”
“我还以为——”
“你们要再憋一阵呢。”
紧接着,一条长评被顶了上来:
“你们还记不记得?”
“白帝空天战机出来的时候,我以为要登月了。”
“结果没有。”
“长征100号重型可回收火箭出来的时候,我以为要登月了。”
“结果没有。”
“喜马拉雅电磁轨道弹射器出来的时候,我以为要登月了。”
“还是没有。”
“后来鸾鸟号空天母舰都服役了——”
“我以为,这次总该登月了吧?”
他顿了顿。
“结果——”
“还是没有。”
最后一句,轻轻落下:
“现在好了。”
“我们大夏——”
“终于要载人登月了。”
评论区,一片会心的笑。
没有狂欢。
没有刷屏式呐喊。
像是在等一班——
早就知道会到的车。
这时。
又有人插了一句:
“你们看外网了吗?”
“西方那边,好多人在抗议呢。”
“说我们登月的空天战舰——”
“撞了他们的星舰。”
“现在他们的登月舱——”
“还在蓝星上空飘着。”
评论区,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
有人回得极快:
“有这事?”
“那就——”
“撞了呗。”
“不服憋着。”
点赞,直接飙升。
还有人开始关心起细节:
“那他们的登月舱——”
“不会在太空迷失吧?”
很快,有人接话,语气相当淡定:
“那不至于。”
“听说,他们登月舱那片轨道——”
“附近正好有我们大夏一家娱乐公司的太空格斗舱。”
“应该很快——”
“就会被顺手带回来了吧。”
评论区一片“哈哈哈”。
仿佛讨论的是——
快递顺不顺路。
直播画面继续推进。
曜澜号,正在进入最终登陆姿态。
又有人盯着画面,忽然好奇起来:
“你们看直播了吗?”
“这么一整艘空天探索舰。”
“你说——”
“会登月多少人?”
有人立刻回了一句:
“没听解说?”
“一千人。”
下一秒。
评论区,炸开。
“多少?!”
“一千?!”
“我滴妈呀!”
“这是去月球——”
“下饺子呢?!”
与此同时。
大夏航天局。
局长办公室。
破天荒地——
上了锁。
屋里没有会议。
没有电话。
只有一台亮着屏幕的——
腾龙笔记本。
画面里。
曜澜号恒星系探索舰,正在逼近月表。
直播间弹幕翻飞。
欢呼、调侃、兴奋,一层压一层。
很吵。
陆星辞坐在办公桌前。
却只觉得——
太吵了。
他伸手,把声音调低。
然后起身。
从柜子里,取出一瓶二锅头。
又端出一盘花生米。
坐回去。
剥了几颗花生,慢慢嚼着。
仰头。
喝了一口。
酒顺着喉咙下去。
辣。
他闷声骂了一句:
“明明——我们才是航天局。”
“载人登月这么大的事。”
“怎么就——”
“不是我们航天局第一个上?”
他又灌了一口。
语气带着点委屈,也带着点不甘:
“真是——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