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有德心中的悲痛,瞬间被愤怒取代,他不顾自己老迈的身躯,快步冲到董平的马前,一把抓住了董平的马缰,死死地攥在手里,指甲几乎要嵌进马缰里。
“董平!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
孔有德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着董平,眼中充满了愤怒和疑惑,声音因为过度的激动显得格外沙哑。
“我们孔家,待你们梁山不薄,每年都给你们送钱送粮,从未有过丝毫怠慢。你们梁山也承诺过,不会滋扰我们孔家的产业,不会伤害我们孔家的人!可你们现在为什么要出尔反尔?为什么要劫掠我们孔家庄?为什么要杀死我的家人和族人?”
孔有德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哀求,还有一丝不甘:“董平,我求求你,快下令,让你的人住手吧!不要再杀了,不要再烧了!只要你们住手,只要你们放了我的家人和族人,我们孔家,愿意拿出所有的财物,献给你们,只要你们肯住手,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们!我求求你了,快住手吧!”
董平低头看着抓住自己马缰、苦苦哀求的孔有德,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反而闪过一丝不屑和冰冷。
他冷笑一声,语气冰冷地说道:“孔有德?你以为,你们孔家,给我们梁山送点钱、送点粮,就能收买我们吗?你以为,我们梁山,会一直庇护你们孔家吗?”
“实话告诉你,我们今日前来,就是铲除你们孔家这颗毒瘤的!”
董平的语气,越发冰冷,字字如刀。
“你们孔家,暗中勾结奸佞,贪赃枉法,欺压百姓,作恶多端,早已引起了天下穷苦人的不满!今日我们就替天行道,替天下百姓铲除你们孔家,夺取你们孔家的财物,为百姓除去一个心腹大患!”
“你胡说!”
孔有德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愤怒,厉声反驳道:“我们孔家,从来没有勾结奸佞,从来没有贪赃枉法,从来没有欺压百姓!我们孔家,在当地,一向积德行善,善待佃户,庇护庄民,怎么可能作恶多端?董平,你不要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
董平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孔有德,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你们孔家,暗中经营盐铁,偷税漏税,垄断市场,欺压同行,这难道不是事实?你们孔家,暗中勾结朝中奸佞,为非作歹,欺压百姓,搜刮民脂民膏,这难道不是事实?这些事情,我们梁山,早就调查得一清二楚,你以为,你还能狡辩得了吗?”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你说的这样的!”
孔有德拼命地摇着头,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董平将军,我求求你,你再好好想想,我们孔家待你们梁山不薄,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们!我求求你,快下令,让你的人住手吧!我给你磕头了,我给你磕头了!”
说着,孔有德便想要跪下,给董平磕头,苦苦哀求着,希望董平能够手下留情,能够下令,让梁山军马住手,能够放过他的家人和族人。
可董平却丝毫没有怜悯之心,他看着想要跪下的孔有德,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厉声呵斥道:“老东西!别给老子来这套!今日你们孔家,必死无疑,谁也救不了你们!”
说着,董平猛地抬起手中的马鞭,狠狠的抽在了孔有德的脸上。
“啪!”
一声清脆的鞭响,在广场上响起。孔有德的脸上,瞬间出现了一道长长的鞭痕,鲜血瞬间渗了出来,疼得他浑身一颤,想要跪下的身体也瞬间停住了。
他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着董平,眼中充满了恨意和不甘,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一个字。
“给老子把这个老东西,绑起来!”
董平对着身边的喽啰,高声喝道,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温度。
“把他绑在广场中央的柱子上,开膛摘心,让所有孔家庄的人,都看看,反抗我们梁山的下场!都看看,这就是他们的下场!”
“是!”
身边的几个喽啰,齐声应道,纷纷上前,一把抓住了孔有德,不顾他的拼命挣扎,用绳子将他紧紧地绑在了广场中央的柱子上。
孔有德拼命地挣扎着,高声呐喊着,眼中充满了恨意和不甘:“董平!你这个强盗!你不得好死!我们孔家不会放过你的!梁山,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可他的反抗,在这些喽啰面前显得格外渺小,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绳子的束缚。
一个喽啰,手持一把长刀,走到孔有德的面前,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孔有德,安心地去死吧!”
喽啰高声喝道,手中的长刀高高举起,狠狠的刺向了孔有德的胸口。
孔有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没了气息。
而那个喽啰,则按照董平的吩咐,剖开了孔有德的胸膛,摘下了他的心,高高举起,高声呐喊着:“孔有德已死!凡是反抗我们梁山的,都是这个下场!”
广场上的梁山军马,看到这一幕,纷纷高声呐喊起来,声音洪亮,却也狰狞而恐怖。
他们继续在庄内搜寻、杀戮、抢夺,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个孔家庄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天渐渐泛起了鱼肚白,深夜的黑暗,渐渐被黎明的曙光取代。
而孔家庄,此刻早已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四处都是断壁残垣,四处都是尸横遍野,鲜血成河,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和焦糊味,令人作呕。
曾经安宁祥和、人声鼎沸的孔家庄,此刻早已变成了一片废墟,一片人间地狱,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生机和活力。
董平骑在高头大马上,目光冰冷地扫视着整个孔家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对着身边的喽啰,高声喝道:“好了!都住手吧!搜干净了,没有留下一个活口,财物和女子也都打包好了,我们准备返回梁山!”
“是!”
身边的喽啰们,齐声应道,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扛着抢夺来的财物,拖拽着掳来的女子,聚集到了广场上。
这些喽啰,个个脸上都带着狰狞的笑容,眼中闪烁着贪婪和得意的光芒,他们手中的兵刃,依旧沾满了鲜血,身上也沾满了血迹和灰尘,却丝毫不在意,反而显得格外兴奋。
李逵扛着两把沾满鲜血的板斧,走到董平的马前,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高声说道:“今日杀得真痛快!孔家庄的这些狗东西,一个个都被老子杀干净了,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王英也带着几个喽啰,拖拽着几个女子走到董平的马前,脸上满是猥琐的笑容,躬身说道:“董小哥儿,我也搜得差不多了,抢夺了不少金银珠宝,还掳来了几个长得漂亮的女子,其中还有孔有德的孙女,长得娇滴滴的,回去之后正好可以好好享乐一番!”
董平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语气平和地说道:“做得好!都做得很好!这次,我们圆满完成了王妃交代的任务,铲除了孔家这颗毒瘤,夺取了大量的财物,还掳来了不少女子,回去之后王妃必定会重赏我们,赵王殿下也必定会赏识我们!”
“多谢董平将军!”
众喽啰齐声应道,脸上的笑容,越发得意。
董平看了看身边的喽啰们,又看了看地上的财物和掳来的女子,语气冰冷地说道:“好了!都别耽误时间了,我们出发,返回梁山!”
“是!”
随着董平的一声令下,梁山军马纷纷扛起财物,拖拽着掳来的女子,牵着抢来的牲畜,浩浩荡荡地向着孔家庄外走去。
他们个个兴高采烈,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口中不停地谈论着这次的收获,谈论着回去之后,会得到什么样的封赏。
丝毫没有在意,身后是一片废墟,一片尸横遍野的人间地狱,丝毫没有在意,那些被他们杀害的无辜百姓,那些被他们掳走的女子,心中的绝望和悲痛。
阳光渐渐升起,洒在了孔家庄的废墟之上,照亮了地上的血迹,照亮了四处的断壁残垣,照亮了那些冰冷的尸体。
空气中,浓浓的血腥味和焦糊味,依旧弥漫着,久久不散。
这座曾经承载着孔家数百年根基、曾经安宁祥和的孔家庄,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和荒凉,只剩下无尽的悲伤和绝望,诉说着深夜里那场惨无人道的劫掠,诉说着梁山军马那些冷血强盗的暴行。
而那队梁山军马,早已带着大量的财物,带着掳来的女子,消失在了黎明的曙光之中,兴高采烈地向着梁山的方向走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场看似圆满的劫掠,这场看似能让他们立功受赏的行动,背后还隐藏着更大的阴谋,而他们不过是叶知渝手中的棋子,是她铲除四大家族、稳固权力的工具。
可此刻的他们,早已被贪婪和得意冲昏了头脑,只顾着享受眼前的收获,根本没有想过,自己未来的命运将会是怎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