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不太清楚。”米莉安有些无力地说道,“但我想,那时候大概也没有人在乎有没有薪水吧。”
伊森笑了笑,迈步往伍尔沃斯大楼的门口走去。
米莉安心头一紧,立刻迈步跟上。
当两个人接近大门时,那只雕刻猫头鹰的眼睛立刻闪烁起了光芒。
一个戴着圆帽的黑衣傲罗从旋转大门中走了出来,面无表情盯着他们:“这里是魔法国会,有什么可以效劳的?”
“我们……来找人。”米莉安有一些紧张,“奎妮·戈德斯坦恩·科瓦尔斯基,还有纽特·阿尔忒弥斯·菲多·斯卡曼德。”
“很抱歉,”傲罗冷着脸说,“如果没有提前申请预约,你们不能在这里见任何人。现在,请退到黄线外面去。”
“不,他们不是这里的工作人员。”米莉安立刻说道,“他们下午才过来,和寇豪格先生见面,但是一直没有回去。”
傲罗无动于衷地说道:“听着,女士。每天都有很多不知好歹的家伙跑过来,声称自己和国会高层有私交。如果你们觉得抛出主席的名字就能唬住我放行,那你们就大错特错了。现在,立刻离开!”
伊森拦住了还想解释的米莉安,语气平和地说:“我们不会进去,但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向上司通告一声,就说斯卡曼德先生的朋友在门口等他。”
“如果你不肯传话,或者魔法国会不肯放人,等到明天,英国魔法部将会提出正式交涉。如果最后演变成了两个魔法部之间的外交误会,你的上司在填报告时,一定会需要一个出气筒。”
傲罗的脸色变了,目光有些惊疑不定。
伊森看了一眼手表:“你有一分钟时间做决定。”
傲罗脸色铁青,攥了攥拳头,转身进了旋转门。
米莉安不安地低声问:“我们是不是惹怒他了?”
伊森想了想,说:“通常来讲,只要没有触犯这里的法规,魔法国会不会把我们怎么样。”
“除非他们真不打算再遵守秩序……”
“所以,待会儿要么出来一大堆傲罗,要么就是纽特先生和奎妮女士。”
“希望一定不要是前者。”米莉安很是紧张地吐着气。
一阵纷乱的脚步声从旋转门后响起,紧接着,一大堆黑帽子傲罗涌了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米莉安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伊森依然背着手,只是眼睛眯了一下。
“怀特?米莉安?”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米莉安连忙转过身,看到了刚出门的纽特和奎妮。
纽特走了过来,望了眼四周的傲罗,说道:“我们很抱歉,一不小心待了这么久。”
“雅各布先生担心坏了。”伊森看着奎妮,“我们只好过来问一问情况,如果没什么事,这就回去吧?”
“当然!”奎妮女士哼了声,“我最讨厌来这里了!我们快走吧,一秒钟也别多待。”
纽特轻轻叹了口气。
不过就在一行人就要离开时,一个浑厚低沉的声音忽然从门口响起。
“怀特先生……真意外会见到你。”
伊森抬眼看去。
大门口,一群傲罗簇拥在一个身材魁梧、满是威严的老人身边。
他看着年龄也不小了,脸上有着很深的皱纹,满头银发,只有眼神还算明亮。
假如不遭遇什么飞来横祸的话,巫师大多时候确实会比普通人更长寿一些。
100岁的老人,差不多只相当于普通人的70岁。
纽特轻声说:“塞缪尔·G·寇豪格先生,魔法国会的主席。”
“晚上好,寇豪格先生。”
塞缪尔用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盯着伊森,声音低沉浑厚,几乎没什么起伏:“何不进来坐坐?”
伊森也直视着他,语气很平和:“已经很晚了,下次吧。”
纽特微微偏头,似乎要开口,但一瞬间又止住了。
但是周围的傲罗没有动,一个个瞪着眼。
伊森不紧不慢说:“如果不打算让路,那明天会有很多人过来拜访这里,寇豪格先生……你打算彻底和我们交恶吗?”
“你觉得明天会有很多人过来?”
塞缪尔同样平静地看着伊森。
“我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三十多年。每天都有人告诉我,他们的重要性不可替代。”
“但是年轻人,在你出生之前,我已经在处理国际魔法事务了。所以别急着教我什么叫后果。”
伊森抬了抬左手,周围的傲罗立刻拔出了魔杖。
伊森一边扁着袖子,一边点了点头。
“很好。”
塞缪尔淡淡道:“收起魔杖!怀特先生依然是远道而来的客人,不要太无礼,可别吓坏了他。”
周围的傲罗缓缓将杖尖垂了下去。
“请你们冷静一些,”纽特叹着气说,“我们不是敌人……最好也不要变成敌人。”
伊森解下腕表,收进衣袋。
摘眼镜时,他的动作停了一下,还是摘了下来。
一阵令人心颤的气势陡然升腾而起,一瞬间,周围的世界仿佛连颜色都消失了。
一些实力稍弱的傲罗油然不知,但无论是塞缪尔,还是纽特,又或者是奎妮,都僵住了身体,冷汗顺着他们的额角不停地往下淌。
伊森望着塞缪尔,慢慢说道。
“无论先前是误会,还是故意试探,我都不追究。”
“但从今天起,但凡有我参与的项目,永远不会有魔法国会的位置。”
“至于寇豪格先生,你或许在这个位置上习惯了呼风唤雨。”
“但如果下次再敢来撩拨我,我不会再宽容……刚才是我说错了,确实不需要太多人为我找上门。”
塞缪尔满脸铁青,攥着手杖的手背上更是青筋毕露。
伊森抬起右手,轻轻一挥,周围所有的傲罗,连同漫天雪花一起,尽数倒卷了出去,仿佛有一柄看不见的重剑横扫过了长街。
所有人骇然失色。
空气仿佛凝固了。
没有人能动。
也没有人敢动。
他们毫不怀疑,只要伊森·怀特愿意,下一秒,这里就会变成一片死地。
塞谬尔的呼吸声极为粗重。
伊森却是转过了身,挥了挥手,带着一行人向大街上走去。
直到他们消失在长街尽头后,门口的雪花似乎才敢继续飘落,这些人,也终于恢复了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