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圣诞节舞会，要比大多数人想象中还要愉快得多。
尤其是哈利。
哈利睡觉都是咧着嘴着睡的。
尽管是侧着身子……他有些不敢看罗恩那边。
不过当他睡醒的时候，也就是26号的早晨，他忽然感到身体很沉重，他下意识睁开眼，看到了罗恩骑在他身上。
哈利忍不住大叫道：“罗恩，你要干嘛？”
罗恩瞪着眼睛质问道：“昨天晚上你为什么一直在喊金妮的名字？”
“金妮？啊……不……不是……”哈利的脸一下子通红，结结巴巴说，“可能、可能是昨晚的舞会太开心了……我又梦到了跳舞。”
“太开心？”罗恩看着他，面无表情说，“金妮……我们不能再接吻了，万一被罗恩知道……这也是你昨晚做的美梦吗？”
另一旁的西莫揉了揉眼，撑起身子说：“恭喜你，哈利，交到了女朋友。”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去。
哈利望着罗恩，大脑一片空白，似乎完全忘记该说什么了。
罗恩的眼神渐渐变得不可置信，仿佛天塌了一般，连声音都是颤抖的：“所以，你们真的接吻了？你、你开始和金妮交往了？”
“罗恩……我我我们不是有意要瞒着你……”
“我们？不！再没有比这个更糟糕的事了！”
“要是让我妈妈知道这事……天呐，她会不会直接把你认成儿子，然后把我赶出去？我以后是不是只能去猪圈里睡了？”
和一大早上就鸡飞狗跳的格兰芬多宿舍不同，礼堂的气氛要和谐上许多。
伊森一大早坐在这里，和大家一起享用着早餐。
“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好像看到墙上贴了新的校规，说是不准随便把外面的巫师带到学校，更不准遛狗……”艾米指着外面，疑惑地问道，“原来会一直增加吗？”
“没错，不过一般是在学期刚开始的时候。”赫敏一边说，一边看了眼伊森，“不过，去年的时候，学校临时加过一些校规，像是不准擅自阉割动物，不准强迫阿尼马格斯……”
“阉割？”艾米很诧异地问，“保护神奇动物课的要求？”
“不……”赫敏朝伊森努努嘴，“其实这些都是伊森搞出来的，他曾经差点给一条大黑狗做阉割手术。”
“啊？”
赫敏点着头：“其实就是你昨天见到的那条，它并不是真的狗，是一个非法的阿尼马格斯。”
艾米目瞪口呆，缓缓转过头，小声说道：“不敢置信，你还惹出了这么多事。”
“事实上……”伊森笑了笑，“赫敏没有告诉你全部的事实，没有告诉你那条大黑狗是谁，以及为什么我们不对付，甚至昨天他还敢整蛊我。”
赫敏也说道：“那条大黑狗是小天狼星，哈利的教父……去年他从阿兹卡班越狱，害得学校和魔法部紧张了一年。伊森那么做，也确实是在保护学校。不过幸好他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他不是敌人。”
“但他确实很欠收拾。”伊森放下了勺子，平静说，“如果他再敢来撩拨我，我可能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不，看在哈利的份上，也许你可以再原谅他一次。”赫敏说完，又接着问：“你要出门吗？”
伊森微笑道：“去一趟魔法部，今天那里有一场比较重要的宴会。”
艾米的眼睛立刻睁大了不少：“魔法部的宴会？赫敏，你去过魔法部的宴会吗？”
“哈利去过。”赫敏飞快地说，“他和伊森还有麦格教授一起去的，在那里，好像能尝到全世界的美食。”
“能吃到全世界的美食吗？”艾米倒吸了一口凉气，“偷偷带一些回来，伊森！好让你认识的乡下姑娘也能稍微见一下世面！”
“我很抱歉，但是今天这顿不太好吃。”伊森笑眯眯说，“不过，如果你今后每天都能按时完成作业，等暑假的时候，我可以带你去吃一次。”
“不！这太狡猾了！”
“不，抗议无效。”伊森风度翩翩地行了一礼，提起箱子走了。
艾米瞪着他的背影，回头跟赫敏嘀咕道：“有时候，我真想在他屁股上踹一脚……五岁那会儿就想了！”
英国魔法部，五层。
国际魔法合作司所属的一间会议厅里，气氛安静得有些古怪。
椭圆形会议桌上没有文件，也没有茶点，只摆着一盘盘牛排。
每一块都只煎到三分熟。
刀子切下去时，鲜红的肉汁会顺着纹路缓缓流出，带着十足十的野性。
但是坐在桌边的客人没有一个动叉子。
他们沉默地看着桌上的食物，脸色或多或少都有些难看。
只有一个人例外。
他坐在主位旁边，正不紧不慢地切开盘中的牛排。
银刀划过肉面，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叉起一小块带血的肉送入口中，慢慢咀嚼，神情平静得像是在享用一顿再普通不过的晚餐。
“极为新鲜的苏格兰高地安格斯牛排，”那人慢慢说道，“只取最嫩的菲力部位，宰杀后立刻冷藏，再立刻送到伦敦。保留着最原始的血腥味和脂香。”
“即使是魔法部，也只有在极高规格的招待会上才会拿出来。”
还是没有人动叉子，大家只是沉默地听着。
伊森放下了叉子，拿餐巾擦了擦嘴角，问道：“诸位，我们是敌人吗？还是说，我没有在维护诸位的利益？”
“故意和我作对……好处在哪呢？”
“你们想证明什么？”
“以为没有我，你们照样能攻克这些难关？”
他站起身，沿着会议桌缓缓走过。每经过一个人，那个人的肩膀便绷紧几分，连呼吸都放轻了。
“一份试卷而已，就算泄露出去，又能怎么样呢？会对我有什么影响吗？”
“魔法国会就算答得再完美，又能如何呢？我在乎吗？难道你们以为我是在向谁寻求帮助？”
“为什么还有人能天真到这一步？”
“如果我真需要有人立刻交上一份完美的答卷……我为什么不亲自去邀请他们？”
伊森回到了原位，一只手按着桌子，环顾着所有人，目光里毫无温暖：“对于这种吃里爬外的行为，我不会原谅他。”
会议厅的应声门开了。
大批脸色阴沉的傲罗走了进来，站在每个人的身后。
“但是，鉴于还没有对联合委员会的利益造成实质性的损害，这次的处罚并不会太严厉。”
“你们会被各自所属的魔法部带回去，接受内部调查，一直到泄密事件水落石出为止。”
“但如果调查不出来，或者今后再出现新的泄密，恐怕我们都要重新考虑一下彼此的合作方式。”
伊森的话音落下，会议桌前的每个人都被搭住了肩膀，接连扭曲，很快全部消失在了会议厅。
目睹了全程的阿米莉娅快步走过来，忧心忡忡说：“一定会出现误伤的。”
伊森没有说话，只是望向了她身后的一些人，轻声说：“阿米莉娅女士，英国魔法部也要启动审查……我这里有一份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