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青眼底终是掠过一丝冷意。
他本无心为难麾下旧人。
可这群人不识进退,执意逼迫!
布青足下,骤然重重一跺!
嗡——!!
一股浩瀚磅礴、渊渟岳峙的武道正气轰然爆发!
无形气浪以他为中心,瞬间席卷四方!
这是明境巅峰的绝世气场!
是镇守边疆、斩杀万敌的将帅神威!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杀伐凌厉的攻势!
仅仅是纯粹的正气威压!
下一秒!
噗——噗——噗!!
靠近的数十名军士齐齐身躯巨震,胸口气机炸裂,尽数口吐鲜血,连连倒飞,手中刀枪哐当落地!
全场数百军士瞬间僵在原地,浑身气血翻涌,动弹不得,满脸惊骇恐惧!眼前之人,虽卸去帅印,可那一身通天武道修为,依旧碾压众生!
布青眸光清冷,淡淡扫过全场,声音不高,却震得众人耳膜轰鸣:
“就凭你们?也想拦我去路?今日我念往日沙场并肩之情,不伤及尔等性命。”
“若再有下次,持刀相向、强行逼迫——”
“休怪我手下无情!!”
字字铿锵,震彻旷野!
全场军士无人再敢动弹半分,个个面色惨白,噤若寒蝉!布青不再多看众人一眼,勒转马缰,策马扬鞭,绝尘而去!
清风猎猎,青衫飘逸。
自此,
无官身束己,无朝堂缚心。
我布青之行,但凭本心,无愧天地!
官道之上,数百负伤军士勉强收拢起兵器,相互搀扶着调转马头,匆匆折返中军大营。
一入帐内,众人扑通跪倒在地,将方才布青震退众人、口吐鲜血拦不住对方的经过一五一十禀报给云王爷。
听完这番叙述,云王爷猛地一掌狠狠拍在檀木桌案上,杯盏震得跳起来,哐当摔碎在地。
“反了!真是反了!”
云王爷怒火翻涌,在大帐中来回踱步,声音满是震怒,“布青竟敢当众出手,伤我麾下将士!眼里还有没有大夏王法!”
帐下一众亲兵低着头,浑身瑟瑟发抖,没人敢抬头直视盛怒的王爷。
云王爷咬牙厉声下令:“点齐人马,直奔青山村!把布青给我抓回来!他若再敢反抗,绝不轻饶!”
亲兵抱拳正要领命出发,云王爷忽然开口将他喊住。
“等一等。”
云王爷眼神沉凝,心底又怒又惜,“本王亲自同你们前去。我倒要当面看一看,布青究竟有没有将我放在眼里!”
不多时,一队人马跟着云王爷策马疾驰,向着青山村全速赶去。
而另一边,布青早已策马回到青山村自家宅院。
推开院门,沈清禾早已将行囊打包整齐,静静等候。看见布青归来,她快步上前,神色沉稳。
“布青,东西都收拾妥当了,一直在等你回来。我早就料到,孙家一事败露之后,云王爷必定会追查过来,我们留在青山村,迟早在劫难逃。”
布青看着满院打包好的包袱,轻轻点头:“好。我去跟村长和乡亲们道别,不能不辞而别。”
布青刚踏出家门,就看见村长带着一众村民,全都站在院外。众人脸上神色凝重,却并无半分埋怨。
村长走上前,抬手拦住正要开口致歉的布青,轻轻摇了摇头。
“布青,你什么都不必多说。村里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是非曲直。”
“你为百姓、为冤死之人出头,我们都记在心里。我们只是普通村民,没参与你的事,云王爷讲道理,不会为难我们。你什么都不用牵挂,赶紧带着家人走,走得越远越好。”
听到这番话,布青心中一暖,鼻尖发酸。本想安稳留在此地,与乡亲们耕田度日,安稳过完余生,如今却只能被迫背井离乡。
“多谢各位乡亲。”布青对着众人深深拱手行礼。
一旁的虎子也背着简单行囊站在一旁。虎子父母不愿离开故土,打算继续留在家乡,只是叮嘱虎子跟着布青一同远行,将来的事以后再说。
“布青大哥,我跟你们一起走!”虎子眼神坚定。
布青颔首应允。众人依依不舍,几句简短告别之后,布青带着沈清禾与虎子,踏上远行的道路,渐渐消失在村口山道尽头。
一行人刚刚走远没多久,远处尘土飞扬,马蹄轰鸣。
云王爷率领大队兵马,终于赶到青山村。
众人冲进布青宅院,只见屋内空空荡荡,行李物件尽数带走,人早已不见踪影。
云王爷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村长与村民,沉声发问:“布青去哪了?”
村长垂首,神色平静:“回王爷,小民不知。方才还在家,等我们转头的功夫,人已经不见了。”
云王爷目光扫过一众村民,一眼便能看出,全村上下都在有意维护布青。可村民一口咬定不知情,没有证据,他也无法迁怒一村百姓。
云王爷心中暗自盘算。布青身负绝世武道,谋略无双,乃是世间难得的奇才。倘若放任布青远走高飞,一旦心生异念,在外聚拢势力,将来必成大夏巨大隐患。无论如何,必须寻回布青。
“传令下去!四面搜山,布青不可能走远!全力追查踪迹,务必将他寻回!”
亲兵齐声领命,立刻四散开来,沿着山道搜寻布青一行人留下的痕迹。
云王爷立在村口,望着连绵起伏的远山,眉头紧锁。
他既忌惮布青一身恐怖实力,心底又万般不舍这一尊盖世奇才。
一场追逐,就此拉开序幕。
亲兵得令,立刻分成数队,分散向着村外山林小道疾驰而去。
山路泥土松软,布青一行人赶路匆忙,马蹄脚印、踩踏折断的草木痕迹清晰地留在路面。一名斥候俯身细细查看泥土,抬头高声回报。
“王爷!这边有新鲜脚印,离开不过片刻,他们走的是后山这条羊肠山道!”
云王爷催马上前,目光顺着脚印望向幽深连绵的山林,林木茂密,山道蜿蜒曲折。
“追!万万不可跟丢!记住,尽量不要伤其性命,本王要活的布青!”
数百骑兵调转方向,跟着斥候,一头扎进后山密林之中,马蹄踏碎枯枝,隆隆声响在山谷里回荡。
前方山林深处。
布青牵着马,沈清禾缓步走在身侧,虎子背着行囊紧随在后。三人不敢走开阔大路,专挑林木遮蔽的小径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