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这边,四员猛将一字排开,立马阵前,个个气势如虹,与对面淮西王庆麾下纪山四虎遥遥相对。
双方目光相撞,火星四溅,空气中仿佛都擦出了无形的火花,只待一声令下,便是不死不休的血战!
率先打破死寂的,正是梁山猛将拦路虎縻胜。
只见他胯下马踏前一步,开山斧往身前一横,声如巨雷炸响,震得黄沙漫天翻飞:
“兀那纪山几个小贼!也敢在我梁山天罡关前耀武扬威?
某乃梁山泊拦路虎縻胜,特来取尔等狗命!
一群助纣为虐的土鸡瓦犬,也配称虎将?简直是贻笑大方,辱没‘虎将’二字!”
縻胜声威刚落,一旁鬼手刀杜微身形一斜,双刀一横,寒光冷冽如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嗤笑,声音阴寒刺骨:
“纪山鼠辈,方才见我梁山弟兄受伤,便敢趁机猖狂?
今日便叫你们睁大眼睛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刀法,什么叫堂堂正正的沙场厮杀!”
紧接着,赛黄忠庞毅横刀立马,白须随风飘飞,一双老眼锐利如鹰,轻蔑扫过纪山五虎,朗声道:
“老夫纵横沙场数十年,见过的悍将多如牛毛,却从未见过尔等这般狂妄无知之徒!
想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好汉?在老夫面前,尔等不过是黄口小儿,不堪一击!”
话音刚落,身旁赛黄忠李天成金刀一挺,金光映日,声如洪钟,正气凛然喝道:
“王庆那厮割据淮西,自立伪号,鱼肉百姓,残害一方!尔等为虎作伥,皆是天地不容的反贼!
我梁山好汉替天行道,今日便要为民除害,清理门户!
尔等若能速速下马受缚,尚可留个全尸!若是执迷不悟,休怪我刀下无情!”
这一连四喝,字字如刀,句句如枪,直扎纪山众将心窝!
纪山五虎本就是凶名赫赫、杀人不眨眼的悍匪,平日里只有他们欺压别人,哪受过这等羞辱?
一时间,个个气得暴跳如雷,须发倒竖,狂骂之声震天动地,几乎要掀翻天地。
独眼虎马劲独眼圆睁,凶光毕露,脸上刀疤扭曲,怒不可遏狂吼:
“梁山匹夫休得胡言乱语!
我纪山五虎将威震淮西,杀人如麻,所向披靡,岂容你等无名小辈辱没?
今日定要将你等碎尸万段,扒皮抽筋,以泄我心头之恨!”
赤面虎袁朗双挝重重一撞,火星四溅,声震四野,狂傲大笑:
“两个老匹夫,棺材都被土埋半截啦,也敢出来丢人现眼?
看某这掌中双挝,一挝一个,活活砸死你们这群无名下将,叫你们知道纪山虎将的厉害!”
食色虎滕戣、下山虎滕戡兄弟二人更是怒目圆睁,齐声怒喝,杀气冲天:
“狂徒找死!不知死活的东西!
今日便叫你们葬身黄泥岗,魂归离恨天,一个也别想活着回去!”
双方骂战震天,轻蔑、怒喝、挑衅、狂吼交织在一起,阵前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一触即发!
而在战场一侧,豹子头林冲正与纪山五虎中的白毛虎马犟死战不休,早已杀得烟尘滚滚,难解难分。
林冲一杆丈八蛇矛使得出神入化,刚柔并济,攻守兼备,乃是梁山顶尖战力;马犟也绝非庸手,一口九环刀势大力沉,悍不畏死。两人已斗过数十回合,矛来刀往,火星四溅,战马长嘶不止。
林冲见己方四将被彻底激怒,纪山贼将又嚣张至极,当即抽身半步,高声喝道,声音清亮,传遍全场:
“诸位兄弟,不必多言!各自捉对厮杀,不必留情!
今日斩尽纪山贼将,血洗此仇,扬我天罡诸将神威!”
“遵令!”
縻胜、杜微、庞毅、李天成四将同声应喝,声震云霄,各自认准对手,猛地一催战马,如四支离弦之箭,轰然杀出!
縻胜一马当先,乌骓马四蹄踏沙,熟铜开山斧凌空一横,凛冽斧风直指独眼虎马劲,狂喝一声,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兀那独眼贼!爷爷来会你!看俺先一斧劈了你这纪山鼠辈,祭我梁山大旗!”
马劲怒目圆睁,仅剩的一只独眼之中凶光暴涨,神飞亮银枪一摆,枪尖破风,锐不可当,直指縻胜心口,厉声怒骂:
“黑贼匹夫!也敢在某面前狂言放肆?看某一枪挑你于马下,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铛!!!”
两马相交,电光火石之间,斧枪狠狠相撞!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火星冲天而起,四周黄沙被气浪掀飞数丈之高!
縻胜开山斧使出力劈华山,千钧之力轰然砸下,斧风呼啸,势如崩山裂地,带着摧枯拉朽之威,仿佛要将马劲连人带马一同劈成两半!
马劲丝毫不惧,亮银枪枪出如龙,刁钻狠辣,避开斧锋,直刺縻胜软肋,枪尖破风,锐不可当,招招直取要害!
縻胜乃是梁山马军顶尖悍将,天生力大无穷,斧法沉猛,大开大合,每一击都重若千斤,口中狂喝不止,气势越来越盛:
“贼子受死!纪山五虎,不过如此!浪得虚名之辈!”
马劲枪法凶悍暴戾,枪枪夺命,独眼死死紧盯縻胜破绽,绝不放过一丝机会,怒声喝骂:
“梁山黑贼!力气再大,也是某的枪下亡魂!受死吧!休要狂言!”
斧影如山,枪影如电!
縻胜一斧快过一斧,斧风席卷四周,每一次碰撞,都震得马劲手臂发麻,虎口剧痛!
马劲一枪狠过一枪,枪尖如毒蛇吐信,刁钻诡异,逼得縻胜连连闪避,几乎喘不过气!
二人都是沙场悍勇型虎将,以力对力,以猛对猛,硬碰硬,死战不退!兵器相撞之声“叮叮当当”不绝于耳,火星四溅,战马嘶鸣不止,杀得难解难分,胜负难料!
縻胜狂吼:“独眼鼠辈,只会躲躲闪闪,敢与某正面硬拼吗?”
马劲怒骂:“黑贼匹夫,有勇无谋,也配与某交手?看枪!”
斗至二十余合,斧光枪影已然交织成网,两人越战越勇,杀气冲天。
縻胜斧法愈发狂猛,开山斧如泰山压顶般连连砸落;
马劲枪法愈发刁钻,亮银枪如灵蛇出洞般步步突袭,双方旗鼓相当,谁也压不下谁,阵前厮杀愈演愈烈!
就在两人死战不休之际,旁边战场再度爆发惊天激战!
鬼手刀杜微双锏齐出,寒光一闪,催马直取赤面虎袁朗,冷喝一声:
“兀那使双挝的,看锏!某的双锏,专杀尔等这般狂妄之徒!”
袁朗狂笑不止,双挝互击,火星四溅,声如巨雷,狂傲至极:
“哈哈!无名小贼也敢用锏在某面前放肆?
等某用这双挝把砸你两段,叫你知道某纪山赤面虎的真正威风!”
袁朗自恃力大无穷,双挝力大势沉,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横扫千军,势不可挡,一心想要以蛮力碾压杜微,速战速决!
可杜微双锏如鬼手出鞘,快、刁、狠、绝,锏锏贴着袁朗甲胄划过,根本不与双挝硬拼,专以快破猛,以巧胜力。
“好快的招数!”
袁朗心中一惊,只觉眼前黑影飘忽,完全捕捉不到踪迹,急忙收挝防守,双挝舞得水泼不进,密不透风。
杜微冷笑一声,双锏翻飞如黑蝶起舞,无声无息,却招招致命:
“匹夫,只会一身蛮力,也配称纪山虎将?
今日便叫你败在某的锏下,让天下人知道,纪山五虎不过是五只病猫!”
双锏对双挝,一快一猛,一诡一刚!
杜微双锏游走不定,上下翻飞,专攻袁朗破绽,时而劈砍头颈,时而削砍马腿,时而突袭腰肋,身法鬼魅,让人捉摸不透!
袁朗双挝狂砸猛扫,劲风四射,却连杜微的衣角都碰不到,越打越急,越急破绽越多,气息渐渐紊乱,胸口剧烈起伏。
袁朗怒喝连连,躁怒攻心:
“鼠辈只会躲闪,算什么好汉!有本事正面与某硬拼一战!”
杜微冷喝回应,语气之中满是不屑:
“笨贼,你自己打不中我,只能说明你无能!沙场厮杀,只分胜负生死,哪来那么多废话!”
斗至三十合时,袁朗已是汗流浃背,双挝招式看起来也渐渐迟滞无力,防守多过进攻,好像彻底落入了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