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2月20日,克利夫兰骑士队训练馆。
全明星周末结束后的第三天,吴道照例在清晨六点出现在训练馆。他站在三分线外,一个接一个地投篮,球空心入网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
手机在包里震动。他没有理会。投篮,捡球,投篮——第137个,第138个,第139个。直到投进第200个,他才停下来,拿起毛巾擦汗,顺便看了一眼手机。
锡伯杜的短信:“看新闻。勇士又赢了。”
吴道愣了一下。又赢了?他打开ESpN的App,首页上,一行红色的大字刺眼地跳动着:“勇士豪取十连胜,库里单场12记三分破纪录”。他往下翻,看到勇士过去一个月的战绩:二月,14胜1负。三月还没开始,但他们已经赢了全明星后所有比赛。
科尔,那个在tNt当解说员的家伙,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他放下手机,继续投篮。
下午两点,战术会议。锡伯杜站在投影仪前,播放着勇士队的比赛录像。画面上,库里在三分线外两步远的地方接球,直接出手——空心入网。下一个回合,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出手,同样的空心。再下一个回合,勇士打了一个复杂的无球跑动战术,球经过四次传递,最后回到库里手中——三分出手,再进。
“他们的进攻体系叫‘五小阵容’。”锡伯杜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格林打中锋,伊戈达拉打大前锋,巴恩斯打小前锋,汤普森打分卫,库里打控卫。场上五个人,都能投三分,都能持球,都能传球。”
他切换到下一个画面。“他们的防守体系叫‘无限换防’。不管谁挡拆,他们都换。格林能防到外线,伊戈达拉能防到内线。你没有错位可以打。”
会议室里安静了。吴道看着屏幕上那个穿着30号球衣的瘦小身影,沉默了。
欧文开口:“他们太准了。”
吴道点头。“但他们不是无敌的。”
三天后,奥克兰甲骨文球馆。勇士主场迎战骑士。这是全明星赛后两支球队第一次交手,ESpN把它称为“总决赛预演”。
赛前两小时,客队更衣室里,吴道正在缠绷带。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每一圈都缠得恰到好处。
欧文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老大,紧张吗?”
吴道摇头。“不紧张。”
“骗人。你的手在抖。”
吴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兴奋。
库里走过来,站在吴道面前。“听说你在养生?”吴道点头。“嗯。”库里笑了。“那今天,我要在你头上投进10个三分。”吴道也笑了。“试试。”
跳球。博古特赢过瓦莱乔,把球拨给库里。
勇士第一攻。库里快速推进,在三分线外两步远的地方,直接出手!吴道扑防,慢了半步!空心入网!3比0!库里落地,看着吴道。“第一个。”
骑士进攻,欧文快速推进。他把球交给弧顶的吴道,然后开始无球跑位。防守吴道的是格林。吴道没有叫掩护,直接启动突破!格林横移!吴道急停,后仰跳投!空心入网!3比2!
第一节比赛,变成了库里和吴道的对飙。库里三分命中!6比2!吴道背打格林,转身后仰命中!6比4!库里三分又中!9比4!吴道干拔三分回应!9比7!库里三分再中!12比7!吴道突破上篮得手!12比9!
第一节结束时,比分28比24,勇士领先4分。库里单节5记三分,得到15分。吴道单节12分。
节间休息时,库里坐在板凳上,大口喝水。科尔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斯蒂芬,你今天手感太好了。”库里点头。“但还不够。”科尔笑了。“那继续投。”
第二节,勇士继续疯狂投射三分。汤普森连中两记,伊戈达拉连中两记,格林也中了一记。分差拉开到12分。骑士请求暂停。
暂停时,吴道看着队友们。“他们太准了。”欧文说。吴道点头。“但准不了全场。”
暂停结束,骑士调整防守。他们开始收缩内线,放勇士中距离。这一招见效了。库里的三分被遏制,汤普森的三分也被遏制。半场结束时,比分52比48,勇士领先4分。库里半场8记三分,得到24分。吴道半场18分。
更衣室里,锡伯杜看着球员们。“下半场,他们还会继续投三分。”吴道点头。“我知道。”“你能撑住吗?”吴道站起来。“能。”
第三节开始,勇士继续投射三分。但他们的命中率开始下降。库里连续两次三分不中,汤普森也连续两次三分不中。骑士抓住机会,连续反击得手。吴道连得8分,欧文连得6分,分差反超。
第三节结束时,比分78比72,骑士领先6分。库里三节10记三分,得到30分。吴道三节28分。
第四节,决战时刻。勇士发起了疯狂反扑。库里连得5分,把分差缩小到3分。汤普森连得4分,把分差缩小到1分。比赛进入最后两分钟,比分98比97,骑士领先1分。
勇士球权,库里在弧顶持球,面对吴道的防守。他连续胯下运球,突然干拔三分!吴道全力封盖!指尖,碰到了球!但库里调整了出手弧度!球从吴道手指上方划过——空心入网!100比98!库里第12记三分!全场沸腾!
骑士进攻,吴道在弧顶持球,面对格林的防守。他没有叫掩护,直接干拔三分!格林扑防!慢了!空心入网!101比100!吴道第8记三分!全场安静!
勇士进攻,库里在弧顶持球,时间还剩22秒。他启动突破!吴道横移!他急停,后仰三分!吴道全力封盖!指尖,碰到了球!球弹框而出!特里斯坦抢下篮板!时间还剩18秒!骑士请求暂停!
暂停时,吴道看着队友们。“最后一攻,我来。”
暂停结束,骑士最后一攻。欧文边线发球,吴道在弧顶接球,时间开始流逝。24秒,23秒,22秒……格林贴防,伊戈达拉随时准备协防,博古特镇守禁区。三双眼睛,盯着他一个人。21秒,20秒,19秒……他动了!不是向右,不是向左,是向后——后撤步!格林扑空!他重心前冲,来不及调整!吴道起跳!三分线外一步!后仰!格林拼命扑了过来!伊戈达拉也从侧翼扑了过来!博古特冲出禁区!三双手,同时封向那颗篮球!但吴道的眼中,只有篮筐。
球在空中划过一道极高的弧线——时间还剩0.5秒!全场两万人屏住呼吸!球,砸在篮板上——弹向篮筐——在篮筐上弹了一下——滚进网窝!104比100!灯亮!绝杀!
全场彻底安静了。两万人同时失声。库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科尔站在场边,看着大屏幕上的回放。那个球,真的又进了。吴道站在原地,双手举向天空。12记三分对9记三分,他输了数量,但赢了比赛。
库里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你赢了。”吴道看着他。“你也没输。”库里摇头。“输了。三分投得比你多,但比赛输了。”吴道沉默了很久。“还有机会。”库里点头。“总决赛见。”
赛后,科尔接受采访。“你怎么看这场比赛?”他沉默了很久。“我们投进了18个三分,但他们投进了更关键的那个。”记者又问:“你觉得勇士和骑士,谁更强?”科尔想了想。“常规赛,我们强。季后赛,他们强。因为季后赛,需要的是关键球。”
更衣室里,吴道坐在自己的柜子前,看着技术统计。32分14助攻9篮板——准三双。库里38分,12记三分。但他赢了。欧文走过来。“老大,他们太强了。”吴道点头。“但我们会更强。”
手机震了。是科比的短信:“38分对32分,12记三分对9记三分,你们赢了。但季后赛,他们还会更准。”吴道回复:“我知道。”科比:“那你能赢吗?”吴道沉默了很久。“能。”
窗外,奥克兰的夜空繁星点点。常规赛,还有最后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