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5月30日，克利夫兰速贷中心。
东部决赛第六场，骑士对阵热火。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两小时，球馆外已经人山人海。酒红色的海洋从东9街一直蔓延到伊利湖畔，人们穿着崭新的东部决赛t恤，举着“晋级”、“总决赛我们来了”的标语牌，欢呼声此起彼伏。
三天前，迈阿密，第五场天王山之战。
波什最后时刻的关键补篮，让热火以98比96险胜，将总比分扳成2比3。
那一夜，吴道砍下38分12篮板10助攻的三双，但依然没能阻止热火把系列赛带回克利夫兰。
赛后，他没有接受采访，只是一个人坐在更衣室里，看着自己的左脚。脚踝的扭伤比想象中更严重，队医说需要休息，但他知道，自己没有时间休息。
今天，第六场，必须赢。
主队更衣室里，气氛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吴道坐在自己的柜子前，正在缠绷带。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每一圈都缠得恰到好处。左脚脚踝上，他缠了整整五圈，每一下都带来刺痛，但他面无表情。
眉骨的疤痕已经完全愈合，只剩一道浅粉色的印记。黑色发带遮住了它，但遮不住那段记忆。
欧文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老大，脚怎么样了？”
“还行。”
欧文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两秒。
“你在骗我。”
吴道没有回答。
锡伯杜走过来，蹲在他面前。
“今天，如果撑不住，必须下来。”
吴道抬头看着他。
“教练，这是第六场。”
锡伯杜沉默了。
“赢了，进总决赛。输了，抢七。”吴道说，“我不想再等。”
客队更衣室里，热火三巨头坐在一起。
勒布朗、韦德、波什，三个人脸上写满了疲惫，但眼神里燃烧着最后的火焰。
从1比3到2比3，他们拼尽了全力。再赢一场，就是3比3，抢七决战。
“兄弟们。”勒布朗开口，声音低沉，“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韦德点头。
波什点头。
“赢了，回迈阿密打抢七。输了，就结束了。”
他看着两个兄弟。
“我需要你们再拼一场。”
韦德伸出手。
勒布朗握住。
波什把手叠在上面。
三个人，六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球员入场。
当吴道最后一个从主队球员通道跑出时，速贷中心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两万人同时起立，酒红色的海洋翻涌沸腾。
大屏幕上打出他的季后赛数据：场均32.4分10.8篮板9.6助攻。
还有一行字：带伤作战，脚踝扭伤。
全场掌声雷动。
对面半场，勒布朗、韦德、波什站成一排。三个人的眼神里，有同样的东西。
那是最后一搏的决绝。
跳球。波什赢过瓦莱乔，把球拨给查尔莫斯。
热火第一攻。
查尔莫斯快速推进，分球给勒布朗。勒布朗在弧顶持球，面对吴道的防守。
他没有犹豫。直接启动！向右突破！吴道横移！勒布朗急停，背后运球拉回！吴道重心被晃开！
后仰跳投！
吴道全力封盖！指尖，碰到了球！
但勒布朗调整了出手弧度！球从吴道手指上方划过——
空心入网！2比0！
勒布朗落地，捶了捶胸口，仰天长啸。
骑士进攻，欧文快速推进。他把球交给弧顶的吴道，然后开始无球跑位。
防守吴道的是勒布朗。
吴道没有叫掩护。他压低重心，连续胯下运球。左脚传来刺痛，但他咬着牙忍住了。
启动！向右突破！勒布朗横移！吴道急停，背后运球拉回！勒布朗重心被晃开！
后仰跳投！
勒布朗的长臂伸了过来！指尖，碰到了球！
但吴道也调整了出手弧度！球从勒布朗手指上方划过——
空心入网！2比2！
吴道落地，左脚一阵刺痛。他皱了皱眉，没有表现出来。
热火第二攻，韦德持球。
他面对欧文的防守，连续变向，突然加速突破！欧文横移，韦德急停，背后运球拉回！欧文重心被晃开！
后仰跳投！
也进！4比2！
韦德落地，看着欧文。
“今天，我不会停。”
骑士进攻，欧文突破分球，迈尔斯三分出手！弹框而出！
波什抢下篮板！热火快攻！勒布朗暴扣！6比2！
分差来到4分！
第一节进行到4分钟时，比分16比10，热火领先6分。
三巨头全面开花——勒布朗8分，韦德5分，波什3分。
吴道4分2助攻，欧文4分。
骑士请求暂停。暂停时，吴道蹲在地上，大口喘气。左脚的刺痛越来越明显，但他没有说。
锡伯杜蹲在他面前。
“他们今天太猛了。”他说，“我们要咬住比分，不能让他们拉开。”
吴道点头。
“我会的。”
第二节开始，韦德接管了比赛。
他连续三次单打欧文得手，连得6分！24比14！分差来到10分！
他助攻波什中投命中！26比14！
他抢断欧文，快攻暴扣！28比14！
分差14分！骑士再次请求暂停！
暂停时，吴道的呼吸有些急促。他的左脚刺痛加剧，但他依然没有说。
欧文看着他。
“老大，你的脚……”
“没事。”吴道打断他，“继续打。”
锡伯杜蹲在他面前。
“我们需要你得分。”
吴道点头。
“给我球。”
暂停结束，骑士进攻。
吴道在弧顶持球，面对勒布朗的防守。他没有叫掩护，只是看着计时器。
24秒，23秒……
22秒，他启动了！向右突破！勒布朗横移！吴道急停，背后运球拉回！勒布朗重心被晃开！
后仰跳投！
勒布朗的长臂伸了过来！指尖，碰到了球！
但球还是进了！28比16！
吴道落地，左脚一阵剧痛。他咬了咬牙，没有表现出来。
热火进攻，韦德突破上篮得手！30比16！
骑士进攻，吴道背打勒布朗，转身勾手命中！30比18！
热火进攻，波什中投得手！32比18！
骑士进攻，吴道突破分球，助攻欧文三分命中！32比21！
半场结束时，比分44比34，热火领先10分。
勒布朗半场18分，韦德14分，波什10分。
吴道半场16分6助攻，欧文10分。
更衣室里，队医紧急处理吴道的脚踝。
“扭伤加重了。”队医皱眉，“下半场不能再打了。”
吴道看着他。
“必须打。”
“你的脚会废的。”
“废了也要打。”
锡伯杜走过来，看着吴道的眼睛。
“你确定？”
吴道点头。
“确定。”
下半场开始，吴道依然站在场上。
他的左脚每落地一次，就传来一阵刺痛。但他咬紧牙关，没有表现出来。
第一攻，勒布朗背打吴道。靠一下，两下——转身后仰！
吴道全力封盖！指尖，碰到了球！
球弹框而出！
特里斯坦抢下篮板！骑士快攻！欧文上篮得分！44比36！
吴道落地，左脚一阵剧痛。他踉跄了一步，但稳住了。
勒布朗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的脚……”
“没事。”吴道打断他。
第三节进行到4分钟时，比分54比46，热火领先8分。
吴道已经得到22分8助攻。
最精彩的一球发生在第三节第5分钟。
吴道持球面对勒布朗，连续变向后突然干拔三分！勒布朗扑防！指尖碰到了球！
但球还是进了！54比49！
吴道落地，左脚终于撑不住了。
他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板。
全场瞬间安静。
队医冲进场内。欧文冲过来。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老大！”欧文的声音在颤抖。
吴道跪在地上，大口喘气。左脚的剧痛让他额头青筋暴起。
但他没有叫出来。
他只是咬着牙，看着场上的比分。
54比49，还差5分。
“扶我起来。”他说。
队医愣住了。
“你说什么？”
“扶我起来。”吴道重复了一遍，“比赛还没结束。”
全场两万人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年轻人，沉默了。
然后，掌声响了起来。
不是嘘声，是发自内心的、带着敬意的掌声。
克利夫兰的球迷，用这种方式，表达对他们领袖的敬意。
吴道被搀扶着站起来。他的左脚不敢用力，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
但他走回了场上。
第四节开始，热火依然领先。
勒布朗突破上篮得手！58比51！
韦德中投命中！60比53！
波什三分命中！63比55！
分差一直在8分左右徘徊。
但吴道没有放弃。
他拖着受伤的左脚，一次次突破，一次次投篮，一次次助攻。
第四节进行到4分钟时，比分72比66，热火领先6分。
吴道已经得到28分11助攻。
最精彩的一球发生在第四节第5分钟。
吴道持球突破，吸引三人包夹！他在空中扭腰，从人缝中找到底角的雷·阿伦！
传球！精准如制导导弹！
雷·阿伦接球，三分出手！
空心入网！72比69！
分差3分！热火请求暂停！
暂停时，吴道坐在板凳上，左脚上绑着厚厚的冰袋。
锡伯杜蹲在他面前。
“还有4分钟，3分差。能追。”
吴道点头。
“把球给我。”
暂停结束，比赛继续。
热火进攻，勒布朗背打吴道，转身后仰命中！74比69！
骑士进攻，吴道突破分球，助攻欧文三分命中！74比72！
热火进攻，韦德突破上篮得手！76比72！
骑士进攻，吴道背打勒布朗，转身勾手命中！76比74！
比赛进入最后两分钟。
时间还剩1分44秒，比分80比78，热火领先2分。
骑士球权，吴道在弧顶持球。勒布朗贴防，全场起立。
吴道启动！向右突破！勒布朗横移！吴道急停，背后运球拉回！勒布朗重心被晃开！
后仰跳投！
勒布朗的长臂伸了过来！指尖，碰到了球！
但球还是进了！80比80平！
吴道落地，左脚一阵剧痛。他踉跄了一步，但没有倒下。
热火进攻，勒布朗突破分球，韦德上篮！被瓦莱乔干扰！
球弹框而出！
特里斯坦抢下篮板！时间还剩44秒！骑士请求暂停！
暂停时，吴道蹲在地上，大口喘气。他的左脚已经完全麻木，但他还活着。
锡伯杜蹲在他面前。
“最后一攻，你来。”
吴道点头。
“时间44秒，打满24秒，绝杀他们。”
暂停结束，骑士最后一攻。
瓦莱乔边线发球。吴道在弧顶接球，时间开始流逝。
24秒，23秒，22秒……
勒布朗贴防，韦德随时准备协防，波什镇守禁区，雷·阿伦紧贴欧文。
四双眼睛，盯着他一个人。
21秒，20秒，19秒……
吴道运着球，感受着勒布朗的每一次呼吸。左脚的剧痛，在这一刻仿佛消失了。
18秒，17秒，16秒……
他动了！
不是向右，不是向左，是向后——后撤步！
勒布朗扑空！他重心前冲，来不及调整！
吴道起跳！三分线外一步！后仰！
勒布朗拼命扑了过来！韦德也从侧翼扑了过来！波什冲出禁区！
三双手，同时封向那颗篮球！
但吴道的眼中，只有篮筐。
球在空中划过一道极高的弧线——
时间还剩0.5秒！
全场两万人屏住呼吸！
球，砸在篮板上——
弹向篮筐——
在篮筐上弹了一下——
滚进网窝！
83比80！
灯亮！
绝杀！
速贷中心彻底疯了！
两万人同时跳起，酒红色的海洋翻涌沸腾。彩带从天而降，金色的纸屑像雪花一样飘洒在整个球馆。
吴道站在原地，双手举向天空。
然后，他的左脚终于撑不住了。
他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板。
队友们冲过来，围在他身边。欧文跪在地上，抱着他的头，泪流满面。特里斯坦捶着地板，仰天长啸。瓦莱乔闭上眼睛，用葡萄牙语祈祷。迈尔斯蹲在旁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勒布朗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36分13助攻11篮板——又一次三双。带伤作战，最后时刻绝杀。
“你赢了。”勒布朗说。
吴道抬头，看着他。
勒布朗伸出手。
吴道握住，被拉了起来。
两人拥抱。
全场掌声雷动。
韦德走过来，拍了拍吴道的肩。波什走过来，拥抱了他。雷·阿伦——热火的雷·阿伦——最后一个走过来，还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明年，”雷·阿伦说，“我们会报仇。”
吴道看着他。
“我等着。”
雷·阿伦点点头，转身离开。
勒布朗最后一个转身。
他的背影，在灯光下有些落寞，但依然挺拔。
吴道站在原地，看着大屏幕上的比分。
4比2。
晋级总决赛。
更衣室里，狂欢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香槟喷洒得到处都是，每个人都被淋成了落汤鸡。欧文追着特里斯坦喷香槟，瓦莱乔被迈尔斯和JR按在地上浇了个透心凉。锡伯杜站在门口，试图保持教练的威严，结果被吴道一瓶香槟从头浇到脚。
吴道坐在自己的柜子前，手里捧着东部冠军的奖杯，看着队友们疯闹。
手机震了。
是勒布朗的短信：“你赢了。总决赛加油。”
吴道看着那条短信，笑了。
他回复：“谢谢。”
又一条短信，来自科比：“4比2，带伤绝杀。比我当年强。”
吴道回复：“你拿了五个冠军。”
科比：“你也会的。”
又一条短信，来自乔丹：“总决赛对手是马刺，小心伦纳德。”
吴道看着那条短信，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回复：“我知道。”
窗外，克利夫兰的夜空繁星点点。
总决赛，还有一周。